林知她們走了兩步，碰見迎面走來的陳雨薇。
她手上提著兩杯奶茶，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姐妹。
「你們怎麼在這兒？」陳雨薇上下打量了她們一眼，目光落在那堆毛絨玩具上，挑了挑眉，「來抓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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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林知點頭，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蘇晴今天生日，來逛逛。」
陳雨薇看了蘇晴一眼。
蘇晴抱著那堆玩偶，故意沒看她。
陳雨薇也懶得理她。
她把手裡提著的奶茶舉起來，遞了一杯給林知：「剛買的，還沒喝過，給你。」
至於蘇晴，她沒有多餘的奶茶了，也懶得管。
手上這杯還是買一送一的。
林知看著那杯奶茶，搖頭拒絕。
「拿著。」陳雨薇直接把奶茶塞到她手裡，語氣不容拒絕，「你不是喜歡喝這個嗎？上次食堂我見你好像還挺喜歡喝的。」
林知低頭看了一眼。
茉莉輕乳茶，7分糖的。
她確實喜歡喝這個。
「謝謝。」林知沒再推辭，把奶茶接過來，手指碰到杯壁，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過來。
陳雨薇又看了看她懷裡的玩偶，伸手戳了戳那隻胖企鵝圓滾滾的肚子：「這企鵝挺可愛的。」
林知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企鵝，又看了看陳雨薇。
她把那隻胖企鵝從懷裡抽出來，遞過去。
「送你。」
陳雨薇愣了一下。
「你抓的？」
「嗯。」
陳雨薇看著那隻企鵝，巴掌大小，圓滾滾的，黑白色的身體，黃色的嘴巴，憨態可掬。
她伸手接過來，捏了捏，軟乎乎的。
「謝了。」她把企鵝舉到眼前看了看，嘴角翹起來，「掛我書包上正合適。」
蘇晴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手指攥緊了懷裡的玩偶。
林知跟她的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竟然到了互相送禮物的程度。
陳雨薇四處望了望，看到了幾米開外站著的姜煜。
他像塊望妻石一樣地盯著林知的背影。
懷裡抱著一個草莓熊，也不知道打哪兒來的。
「剛才跟姜煜碰面了？」她問林知。
「嗯」林知低低應了一聲。
顯然不願多說。
陳雨薇岔開話題。
「你們這是要離開？不再玩會兒？」
「行吧，那回去的路上慢點」。
陳雨薇目送林知和蘇晴的背影消失在扶梯口，才收回視線，低頭捏了捏手裡那隻胖企鵝。
「雨薇，剛才那個女生是誰啊？」身後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女生湊上來，眼睛還盯著林知離開的方向，「長得好好看。」
「我室友，林知。」
「就是她啊？」另一個穿吊帶裙的女生瞪大了眼睛，「我聽人說姜煜為了她把周曉曉給甩了？」
陳雨薇沒接話，抬腳往姜煜那兒走。
兩個小姐妹對視一眼，趕緊跟上去。
陳雨薇走過去，上下打量了一眼姜煜懷裡那隻草莓熊。
「喲，這熊挺可愛的。」她說，嘴角微微翹起來，「沒送出去？」
「送什麼送，她幫我抓的」
姜煜傲嬌地看了陳雨薇一眼，目光落在她手裡那隻胖企鵝上，停了一秒。
「你哪來的？」他問。
「林知送的。」陳雨薇把企鵝舉到面前，捏了捏它圓滾滾的肚子，語氣漫不經心，但嘴角翹得老高，「可愛吧？」
姜煜心理有些不平衡了。
他的要她求著她，她才勉為其難地給他。
其他人，就主動送。
「醜死了」
他咬牙切齒說了一句，然後抱著熊進了電玩城裡。
陸宇揚他們幾個已經在這裡面玩嗨了。
陸宇揚正站在一台賽車模擬器前，手裡握著方向盤，屏幕上那輛紅色法拉利在賽道上狂飆。
「快快快！超他！操……」
他的喊叫聲在電玩城的嘈雜里幾乎聽不見。
姜煜抱著那隻半人高的粉色草莓熊，面無表情地走過去，站在陸宇揚身後。
打算看看他究竟在鬼叫什麼。
陸宇揚從後視鏡里瞥見一抹粉色，餘光里一個毛茸茸的巨大身影正杵在自己身後，嚇得手一抖，方向盤打滑，紅色法拉利一頭撞上護欄，側翻了。
「臥槽……」
陸宇揚一把摘下耳機，回頭看到是姜煜，又看到那隻草莓熊，表情從驚嚇變成無語。
「煜哥，你站我後面幹嘛？」
「起開，我來一把」，姜煜語氣淡淡的。
「行，你來給我展示下你的技術」
陸宇揚離開座位，想替他接過手裡的熊，結果姜煜直接抱著熊坐進去，熊被他好好地安置在腿上做著，面朝屏幕。
陸宇揚：「……」
這是來玩遊戲還是帶孩子呢。
他掏出手機，從側面給姜煜拍了一張，扔群里。
陸宇揚：【照片】
陸宇揚：煜哥和他的新玩具
趙鳴義：牛逼
趙鳴義：還是咱煜哥會玩
周執言：林知給的？
陸宇揚：臥槽，執言你咋猜到的？
周執言：除了她，還有誰能讓姜煜心甘情願抱著一個與他氣質不符的玩意兒招搖過市？
趙鳴義：不愧是你
陸宇揚：好有道理
兜里的手機一直叮叮咚咚響個不停，姜煜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一定是陸宇揚這廝在群裡面編排他呢。
不過他沒管。
他專注地操縱著方向盤，直到彈出「NEW RECORD」的字樣，才滿意地鬆開方向盤，低頭看了看腿上的草莓熊。
熊還是那個憨憨的表情，乖乖地坐在他的腿上。
他伸手捏了一下熊的耳朵。
軟的。
和她一樣。
她給的熊已經抱上了。
他在想，什麼時候才能抱上她？
林知和蘇晴走出商場大門時，夜風迎面撲來，帶著舒爽的涼意。
兩人沿著回學校的路一直走。
蘇晴伸手把吹亂的頭髮別到耳後，突然打破了沉默，「其實我挺羨慕你的。」
林知腳步頓了一下，偏頭看她。
「羨慕我什麼？」
「你好像什麼都不在乎。」蘇晴說，目光落在前方，「別人怎麼看你，怎麼對你，你都不在意。你活得很……自在。」
林知沉默了兩秒。
「不是不在乎。」她說，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蘇晴偏頭看她，等她繼續說。
但林知沒有再說下去。
兩個人沉默著走了一段路，經過一家還在營業的便利店，暖黃色的燈光從玻璃窗里透出來，照在人行道上。
「你呢？」林知忽然開口，「你有什麼想做的事？」
蘇晴愣了一下。
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考上好大學，找份好工作，讓爸媽過上好日子。這是她一直以來的目標，但她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是什麼？
她想了很久，最後搖了搖頭。
「不知道。」她說，語氣裡帶著一點自嘲，「可能……就是想證明自己吧。證明我不比那些家境好的人差。」
林知「嗯」了一聲，沒有再問。
兩個人走回學校後門，穿過那條窄窄的巷子，從後門進了校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