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電玩城出來的時候，姜煜懷裡還抱著那隻草莓熊。
陸宇揚跟在他後面，忍不住又掏出手機拍了一張，被姜煜頭也不回地踹了一腳。
「煜哥，你這熊抱了一晚上了，是不打算放下了嗎？」
趙鳴義咂舌，「不會睡覺都要抱著吧？」
「關你什麼事？」
「我就是好奇……」趙鳴義嬉皮笑臉的，「你說你一個大男人，床頭放個粉色草莓熊，這畫面怎麼想怎麼違和。」
「你懂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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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煜把熊塞進副駕駛座，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發動車子。
陸宇揚和趙鳴義也上了車，兩個一起坐後排。
陳雨薇還要跟小姐妹們逛一逛，就沒跟他們一起。
車子駛出停車場，拐上主路。
「不會吧，不會吧」
陸宇揚滿臉驚恐。
光是想想那個畫面，他就不行了。
煜哥這是……走火入魔了？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以前是性冷淡，現在直接成了痴漢？！
姜煜沒理，認真開車。
車子在車庫停穩，姜煜一路抱著草莓熊回到了他那間黑白性冷淡風的公寓裡。
他先把草莓熊放在沙發上，調整了一下它的姿勢，讓它靠坐在沙發扶手上，面朝電視。
他雙手抱胸站在沙發前看了看，覺得不太滿意，又把熊往左邊挪了十公分，讓它正對著客廳的中央。
還是不太對。
他皺了皺眉，把熊抱起來，放到了自己臥室的床上。
檯燈的暖光打在草莓熊身上，他忽然覺得這間冷冰冰的臥室都有了點溫度。
這個位置，他很滿意。
姜煜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對著草莓熊拍了一張照片。
他點開和林知的簡訊對話框，把剛拍的照片發了過去。
姜煜：[圖片]
姜煜：它在我床上。
等了大概幾分鐘。
沒有回覆。
姜煜盯著屏幕，舌尖抵了抵後槽牙，又打了一行字。
姜煜：你就不怕我晚上抱著它睡？
林知回到宿舍洗完澡，躺在床上剛準備入睡，手機就收到了姜煜的「騷擾」簡訊。
她都沒刻意點開，在鎖屏上就看到了那幾段字。
要抱就抱，幹嘛給她說。
林知「啪」一聲把手機放被子上。
這人為什麼總要給她發這些莫名其妙的消息。
好煩啊。
她把被子拉到頭頂，整個人縮進去。
被子裡沒有光，溫度慢慢升上來，包裹住她。
過了一會兒，實在太熱了，她又猛地把頭從被子裡伸出來，大口呼吸。
就在這時。
電話鈴響了起來。
陌生的號碼顯示在屏幕上，伴隨著震動，在安靜的宿舍里顯得格外清晰。
林知盯著那串號碼看了兩秒，沒有接。
這號碼上次給她打過一次。
她知道是姜煜。
她把手機調成靜音，丟在被子上。
屏幕黑了。
宿舍里重新安靜下來。
林知閉上眼睛，安心睡覺。
幾秒後，手機又亮了。
不是電話，是簡訊。
她伸手把手機拿起來，屏幕亮著，通知欄里躺著姜煜發來的消息。
【接電話。】
【我知道你沒睡。】
【再不接的話，我就給你室友打】
【我記得你室友是叫蘇晴吧】
他這分明就是威脅。
林知握緊了拳頭。
她真的怕他給蘇晴打電話。
蘇晴早已經休息了。
真要那樣了，像什麼樣子。
沒等她有任何對策，電話又打進來了。
沒有聲音，但屏幕的光在黑暗中一閃一閃的。
林知看了一眼蘇晴的床鋪，她沒有任何動靜，應該已經睡著了。
林知咬了咬下唇，下了床，去了陽台才按下接聽鍵。
她把手機貼在耳邊，沒有說話。
電話那頭有短暫的沉默。
然後姜煜的聲音傳過來，比平時低，比平時輕，帶著一點不太明顯的沙啞。
「終於肯接了？」
林知沒有接話，她靠在陽台的欄杆上，夜風從遠處吹過來，把她的頭髮撩起來又放下。
「你給我打電話幹什麼？」
她的聲音本來就軟，在黑夜裡就更軟了。
原本氣勢洶洶的質問，聽在姜煜耳中，都是奶乎乎的。
他嘴角牽起一抹笑，聲音低沉，仿佛帶著蠱惑，「想你了。」
林知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些。
「姜煜。」
「嗯？」
「你能不能正常一點？」
「我很正常啊。」他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篤定，「我想我喜歡的姑娘，給她打個電話，哪兒不正常了？」
夜風忽然大了一些，吹得林知耳邊的碎發貼在臉頰上。
她把頭髮別到耳後，沒有接話。
電話那頭，姜煜似乎換了個動作，隔著聽筒傳來衣服摩擦的聲響。
「幾個小時沒見……」他問，「想我沒？」
「沒有。」
語氣硬邦邦的。
但就算是這樣，姜煜也樂意和她通話。
光是聽著她的聲音，他都要硬了。
屋子裡開著空調，但似乎並沒有解夏天的燥熱。
「沒良心」姜煜的聲音沉沉的，「我想你想得睡不著」
林知的臉頰和耳廓開始發熱。
「很晚了，我掛了」
這些毫無營養的話，她一句也不想多聽，一句也不想多聊。
「還早，才十點」姜煜不想放人。
「我困了」
說著，林知打了個哈欠。
她是真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姜煜聽著那聲軟綿綿的哈欠，腦子裡浮現出她此刻的樣子。
大概是眼睛半眯，像只犯困的貓。
他喉結滾了一下。
「行吧。」他說，聲音比剛才低了些，「那你睡。」
林知迫不及待地掛斷電話。
她站在陽台上，夜風吹過來，把睡裙的下擺吹得輕輕晃動。
遠處是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星星點點。
她站了幾秒，轉身拉開陽台的門，走回宿舍。
蘇晴的床簾里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林知輕手輕腳地爬上床，把被子拉過來蓋好。
手機又亮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
姜煜發來一條簡訊。
【晚安。】
兩個字。
林知盯著屏幕看了兩秒，把手機扣在枕頭旁邊，翻了個身。
窗外月光很淡，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條細細的白線。
她閉上眼睛。
慢慢地，意識開始模糊。
林知做夢了。
夢到了那隻粉色的、毛茸茸的、憨態可掬的草莓熊。
它坐在一張深灰色的床上。
突然熊動了，從床上站起來，一步一步朝她走過來。
走到她面前，熊的臉忽然變了。
變成了姜煜的臉。
他穿著那件黑色T恤，頭髮凌亂，嘴角帶著那種讓她牙痒痒的笑，低頭看著她。
「你就不怕我抱著你睡？」他說。
林知猛地睜開眼睛。
心臟跳得很快，快到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耳膜上擂鼓。
撈起手機一看，剛過12點。
林知罕見地失眠了。
都怪他。
林知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嘆了一口氣。
她長這麼大，從來沒有失眠過。
可現在呢?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踢開，又拉回來。
腦海里全是姜煜的臉。
林知找到他的號碼，拉黑。
眼不見為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