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過後，蘇晴對林知的態度又恢復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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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拉著她一起上學放學吃飯。
林知還是和以前一樣。
不過分親熱，但有求必應，有問必答。
周五最後一節是自習課。
林知低著頭在做作業，筆尖在草稿紙上快速移動，一行行公式排列得整整齊齊。
她的思緒正如泉水般涌動，旁邊的蘇晴突然湊了過來。
林知筆尖一頓，偏過頭看她。
蘇晴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像是在猶豫什麼。
林知耐心等著，過了幾秒，蘇晴才開口：「你可以陪我過生日嗎？」
林知看了她一眼。
蘇晴的眼神裡帶著一點期待，還有一點小心翼翼。
她自從來了明耀，就沒有再過過生日。
因為她在這裡沒有夥伴，根本就邀請不到能陪她過生日的人。
林知看著她像是很害怕被拒絕的表情，點點頭：「好。」
蘇晴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壓下去，嘴角卻忍不住微微翹起來：「那放學就走，我知道學校後門有一條街，有家店的烤魚特別好吃。」
「嗯。」
蘇晴轉回去，重新拿起筆，但嘴角那點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下課鈴一響，蘇晴就迫不及待地拉著林知出了校門。
兩人穿過操場，從學校的後門出去。
後門外面是一條窄窄的巷子，兩側開滿了各種小店。
麻辣燙、炸雞、奶茶、烤魚……招牌五顏六色地擠在一起，空氣里瀰漫著各種食物的香味，混在一起，莫名讓人有食慾。
這條巷子林知還是第一次來。
她之前不知道學校後門還有這麼一條街，平時她都是直接從正門出去坐公交，從來不繞路。
蘇晴輕車熟路地走到巷子中段的一家小店前，推開門，一股烤魚的香氣撲面而。
「老闆，兩位！」蘇晴朝裡面喊了一聲。
店面不大，只有七八張桌子，但收拾得乾淨。
蘇晴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起桌上的菜單翻了翻，然後遞給林知：「你點，我請客。」
「不用你請，」林知接過菜單，「AA就行。」
「今天我生日！」蘇晴強調，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堅持，「我說我請就我請。」
林知看了她一眼，沒再爭。
她點了幾個便宜的素菜，把菜單遞迴去。
蘇晴接過來，看了一眼她點的東西，皺了皺眉，又加了兩份配菜和一大瓶飲料。
「你少點一點，我們吃不完。」林知說。
「吃得完。」蘇晴把菜單遞給老闆，語氣篤定。
烤魚上得不算快，但等待的時間裡，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蘇晴比平時話多，說起初中時的事，說起她是怎麼考進明耀的，說起她家裡的事。
「我媽總說，咱家條件不好，但你得爭氣。」蘇晴用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聲音低下去，「所以我就拼命學，考進前五，當學習委員……」
林知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你家裡人呢？」蘇晴抬起頭看她，「從來沒聽你提過。」
林知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
「我媽媽……去世了。」她的聲音很輕，神色有些落寞，「在我很小的時候。」
蘇晴愣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我爸爸……」林知繼續道，「他身體不好，在住院。」
蘇晴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她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
「對不起。」蘇晴說，聲音有點啞，「我不知道……」
話音剛落，服務員端著一個巨大的鐵盤走過來。
盤子裡是一條鋪滿配菜的烤魚，表面撒著紅辣椒、青花椒、蒜末和香菜，湯汁還在咕嘟咕嘟地冒泡，香氣四溢。
「沒什麼。」林知拿起飲料倒了兩杯，推了一杯到蘇晴面前，「魚來了，快吃吧。」
蘇晴趕緊岔開話題，笑道：「快吃快吃，這家的烤魚是整條街最好吃的。」
她夾了一大塊魚腹肉，小心地剔掉刺，放到林知碗裡。
「謝謝」，林知低頭咬了一口。
魚肉外皮微焦，內里鮮嫩，湯汁的麻辣味滲進每一絲纖維，確實好吃。
「好吃。」林知道。
蘇晴笑得眉眼彎彎。
她很少這樣笑。
在學校里，她總是端著學習委員的架子，但此刻，她笑起來的樣子，才像這個年紀的女孩該有的樣子。
簡單、明亮、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林知看著她，嘴角也微微彎了一下。
兩個人一邊吃一邊聊，鐵盤裡的魚慢慢只剩下骨架，配菜也被撈得乾乾淨淨。
蘇晴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肚子，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吃得好撐。」
林知把最後一口飲料喝完，拿起紙巾擦了擦嘴：「那走吧。」
蘇晴去前台結了帳，兩個人走出小店。
夜風吹過來，帶著涼意，把白天的燥熱吹散了一些。
「現在回學校嗎？」林知問。
「前面有個商場，」蘇晴指了不遠處那棟高高的大樓，「我們去逛逛吧，我好久沒逛街了。」
林知看了一眼時間，還不到八點。
「行。」
兩個人穿過七拐八拐的巷子，走過一條馬路，進了商場。
商場裡一應俱全，這個點很多人。
蘇晴拉著林知一層一層地逛，看到喜歡的店就進去轉一圈，試兩件衣服，對著鏡子照了又照，然後看了看價簽，又默默放回去。
林知跟在她後面，也不催，就安安靜靜地陪著。
「你不試試衣服嗎？」蘇晴好奇地問。
女生大都喜歡逛街買東西，但是這一路上，她發現林知竟然毫無興趣。
「我有穿的」
林知其實是個物慾很低的人，衣服能穿就行，也確實不喜歡把時間花在這些上面。
不過她建模好，就算是披個麻袋，也是好看的。
「好吧」，蘇晴繼續挑選。
最終她拿下一條精緻的裙子，穿起來顯得她整個人高挑又顯白。
難得過一次生日，她決定對自己好一點。
結完帳，蘇晴提著袋子，心情肉眼可見地更好了。
「走吧走吧，樓上還有個電玩城，我們去看看。」她拉著林知就往樓上走
「你還喜歡玩這個？」林知有些意外。
「以前沒玩過。」蘇晴老實地說，「小時候看別的同學去，挺羨慕的。後來忙著學習，就一直沒去過。」
林知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跟著她上了扶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