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煜在聽她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聽完，他站起來，堵住她的去路。
林知靠著窗坐的，他這一下直接讓她無路可走。
林知被他堵在角落裡，後背幾乎貼上了窗玻璃。
午後的陽光從窗外傾瀉進來，把她白色帽檐下的臉照得幾乎透明。
她仰著頭看他，眼睛裡有一點猝不及防的慌亂，但很快就被壓下去了，只剩下那種讓他牙痒痒的平靜。
「麻煩讓一讓」她說。
姜煜沒讓。
他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窗框上，微微俯身。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給力
距離一下子近得過分，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和帽檐陰影下那截白得發光的脖頸。
「吃完再走。」他說，聲音壓得很低。
「我——」
「你說請我吃飯，」姜煜打斷她，嘴角勾著，眼底卻沒什麼笑意，「單買完了人跑了，這算哪門子請？」
林知抿了抿唇：「我理解的是這樣的」
姜煜嗤笑，聽她編。
她雙手反撐在牆上，垂眸，「而且這兒出餐太慢了，我想回去午休。」
「餓了？」
姜煜又往前傾了半寸，去找她的眼睛。
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飄過來，乾淨得讓他有一瞬間的失神。
對面，陸宇揚手裡的奶茶差點掉桌上。
他瞪大眼睛，和趙鳴義交換了一個「臥槽這是什麼情況」的眼神。
陳雨薇也有些微微震驚。
姜煜這強勢又有些生氣的樣子，看起來對林知有點認真了，要不然不會這麼不依不饒的。
這距離近得，就差親上去了。
不過才第一面。
有這麼誇張嗎？
場景有些僵持。
他們覺得姜煜有些過了，但看他黑臉的樣子，不敢說話。
勸林知也不知道怎麼開口。
幸好就在這時，菜陸續上了。
菜一盤接一盤端上來，熱氣騰騰地鋪滿了半張桌子。
紅燒排骨色澤紅亮，清蒸鱸魚上撒著翠綠的蔥絲，麻辣小龍蝦的香味直往鼻子裡鑽。
林知的肚子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聲音很輕，但姜煜離得太近，聽得一清二楚。
他緊抿的唇終於揚起一絲弧度，撐在窗框上的手收回來，終於往後退了半步。
「先吃飯。」他說，語氣裡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意味，「你不吃的話，今天我們大家都別吃了。」
林知看了看滿桌的菜，又看了看對面三個眼巴巴盯著這邊的人，最終點了點頭。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
菜上齊了。
陸宇揚率先打破僵局：「都動筷吧，煜哥你眼光可以啊，點的都是我愛吃的。」
姜煜沒理他，拿了一雙新筷子，把一塊鱸魚肚子上最嫩的肉夾到林知碗裡。
林知低頭看著碗裡那塊魚肉，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吃啊，」他說，眼皮都沒抬，「不是說餓了？」
「我自己來就好。」林知把那塊魚肉夾起來，小口小口地吃。
姜煜餘光瞥見她的吃相，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飯吃到一半，氣氛總算沒那麼僵了。
陸宇揚開始沒話找話：「林知同學，你以前在市一中，成績一定很好吧？」
「還行。」林知吃飯的動作頓了頓，回答得含糊。
「還行是多少？」趙鳴義好奇，「年級前五十？前三十？」
林知還沒回答，陳雨薇已經開口了：「你們查戶口呢？」
「問問嘛——」陸宇揚嬉皮笑臉的。
林知剛要開口，姜煜接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