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鯨咬下去的一瞬間。
北冥海面直接炸開。
巨口閉合帶來的衝擊，將周圍上百億噸海水向兩側擠開。
一道白色浪牆衝起數百米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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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鎮海神權幾乎同步落下。
剛剛形成的巨浪還沒向外傳播。
就被強行壓回海面。
真正的碰撞發生在水下。
黑鯨上下頜死死咬住玄武右前肢最外側。
數百顆巨齒同時承受衝擊。
所有人原本都在等玄武反應。
結果。
第一聲異常響動來自黑鯨嘴裡。
咔!
很脆。
隨後。
咔咔咔咔——
一連串巨大斷裂聲透過水聽器傳到人類裝置。
控制室里。
負責監聽的人臉色瞬間變了。
「什麼東西裂了?」
聲吶畫面迅速放大。
很快。
一塊長度超過四十米的白色物體從黑鯨嘴邊掉出來。
接著第二塊。
第三塊。
越來越多。
生物組研究員盯著影象，猛地站起來。
「牙!」
周圍人全看向他。
研究員聲音直接拔高。
「黑鯨的牙崩了!」
這一句話出來。
會議室所有人都愣住。
秦越轉頭盯著螢幕。
黑鯨依舊死死咬著玄武前腿。
可嘴部已經出現大量渾濁水流。
鮮血迅速擴散。
一顆顆巨齒從口腔里脫落。
最大的那顆完整長度七十三米。
掉進海里以後。
像一棟二十多層建築緩緩往下沉。
而玄武龜甲表面。
監測畫面放大到極限。
依舊找不到明顯破損。
連一道裂痕都沒有。
......
網路直播間。
看到第一顆牙掉出來的時候。
彈幕還沒反應過來。
第二顆。
第三顆。
連續十幾顆巨齒往下掉。
整個畫面徹底炸了。
「?」
「誰的牙?」
「黑鯨牙掉了!」
「臥槽!!它自己咬崩了?」
「七十多米長的牙，就這麼斷了?」
「玄武腿上呢?有沒有傷?」
「鏡頭在放大!」
「啥都沒有!」
「我靠，這龜殼到底什麼硬度啊?」
有人把之前玄極甲層的實驗資料又翻出來。
金剛石鑽頭報廢。
深層鑽井卡死。
超高強度材料。
自修復。
所有人以前已經知道玄武龜甲很硬。
可實驗室的「硬」。
和九公里古獸一口咬下去崩掉十幾顆巨齒。
完全是兩種視覺衝擊。
一名材料科普博主直播分析時。
說到一半直接停了。
他看著那顆緩緩沉入海底的七十三米巨齒。
再看看玄武前腿完好無損的黑色甲層。
臉上全是難以置信。
「這已經沒法用我們現有材料硬度去類比了。」
直播間有人問:
「鑽石呢?」
博主苦笑說道:「鑽石脆性很大，根本不是一個概念。玄武甲層又硬又韌，還有自修復能力。」
「你們剛才看到黑鯨那一口，真正恐怖的地方還不是牙。」
「它九公里體型，以接近五十節速度衝過來，最後再閉合上下頜。」
「衝擊力本身就是天文數字。」
「結果承擔衝擊的一方沒事。」
「牙先碎了。」
評論區頓時刷出一片:
「懂了，拿錘子砸山，錘子先裂。」
「黑鯨這輩子估計第一次知道什麼叫硌牙。」
「別笑了，它都快滿嘴沒牙了。」
......
陳玄直到這時候才真正意識到。
黑鯨剛剛咬了自己。
最開始那一下。
感覺很輕。
大概類似有什麼東西夾住了腿外側。
疼痛完全談不上。
他低頭感知。
黑鯨正死死咬著自己的甲層。
嘴裡已經全是血。
陳玄一時間有些無語。
「你這又是何必。」
黑鯨卻沒有鬆口。
黑水能量不斷刺激。
哪怕牙齒崩裂。
依舊瘋狂加大咬合。
咔嚓聲越來越密。
幾百顆巨齒。
又斷幾十顆。
陳玄自己看著都覺得疼。
「行了。」
他輕輕抬了一下右前腿。
只是一個很小動作。
可對黑鯨來說。
咬著的「陸地」突然開始上升。
九公里身體直接被帶離原本位置。
黑鯨整個頭部向上揚起。
兩側鰭肢瘋狂拍打海水。
依舊保持不了平衡。
陳玄前腿繼續偏轉一點。
黑鯨龐大身體像掛在一座正在移動的山峰上。
整個被甩向側面。
它終於咬不住。
巨口鬆開。
九公里身體橫著滑出去十幾公里。
轟然砸進海里。
海面再次掀起巨大白浪。
陳玄順手壓平。
整個過程。
甚至沒用攻擊。
......
指揮中心裡。
工作人員看著黑鯨被甩開的軌跡。
一時間沒人出聲。
九公里。
這麼大一頭生命。
剛才全速衝鋒的時候。
所有人看著都覺得窒息。
玄武只是抬了一下腿。
它就被帶得整個失去平衡。
秦越忍不住問道:「玄武用了多大力量?」
沒人能回答。
這種問題也沒法測。
許知夏看著玄武動作說道:「從姿態變化看，很小。」
「它前腿抬升高度不到兩公里。」
旁邊技術員聽得眼神複雜。
兩公里放在人類尺度很誇張。
放到玄武這條一百多公里長的前肢上。
確實只算輕微動作。
有人低聲說道:「九公里的東西，剛才真跟條魚差不多。」
這回。
沒人覺得這個比喻誇張。
黑鯨重新浮上海面。
狀態已經很慘。
嘴部大量鮮血不斷往外流。
牙齒斷了接近三分之一。
可黑水能量仍舊瘋狂刺激神經。
它甚至沒有停頓多久。
便再次轉身。
猩紅雙眼死死盯著玄武。
尾部緩緩擺動。
準備第二次衝鋒。
秦越看到這裡都忍不住皺眉。
「還來?」
許知夏盯著生命資料說道:「它現在基本沒有正常恐懼反應，痛覺也可能被壓制。」
黑鯨再次衝出。
速度依舊很快。
這一次沒有張嘴。
整個頭部往前壓低。
像一艘九公里長的攻城錘。
直撞玄武前肢。
陳玄也懶得繼續讓它折騰。
在黑鯨靠近以後。
前腿輕輕往外一撥。
沒有正面撞擊。
只改變了一點方向。
黑鯨頓時從玄武身體旁邊擦了過去。
九公里身軀因為慣性繼續向前。
硬生生衝出幾十公里才重新調整。
一輪。
兩輪。
連續吃虧。
它依舊不退。
第三次轉身時。
黑鯨體表黑水能量已經濃得像一層霧。
猩紅雙眼幾乎失去瞳孔。
胸腔再次開始積累能量。
似乎準備一邊咆哮。
一邊發動第三次衝撞。
陳玄還沒動。
身側。
玄蛇幽藍色眼睛緩緩睜開。
一千多公里蛇軀。
開始從龜甲外圍一點點鬆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