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別院，林默已經從港口，回來了。
他一夜沒睡，眼睛有點紅，可精神倒還不錯。
「師父，查到了。」林默拿出一張紙，上面寫了十幾個名字，道：
「落星港這幾天，拿到星牌的，一共三十七個。」
「其中星將級別的有八個，星士級別的二十多個。」
「大部分都是，中天星域外圍的，世家子弟。」
張凡接過名單，掃了一眼，在上面圈了三個名字道：
「這三個，要重點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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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湊過來看了一眼，張凡圈的是，賀蘭山、周衍之、鄭無雙。
「周衍之和鄭無雙，還沒到落星港。」林默說道：「但我在碼頭打聽到。」
「周衍之三天前，已經到了落星港，住在港口西邊的，周家商號里。」
「鄭無雙還沒來，但鄭家的船，已經在路上了。」
張凡把名單收好，在院子裡坐下來。
他看著詩瑤和林默，道：「接引船還有十四天才到。」
「這十四天裡，我們要做三件事。」
「第一，要把那頭星獸的封印，摸清楚了。」
「學宮執事解封印的時候，我要第一個知道，封印的結構是什麼。」
「第二，得把落星港，所有拿到星牌的考生，摸一遍底。」
他停了一下，繼續道：
「第三，需要把萬相之心的力量，和星獸之間的聯繫，搞清楚。」
「星獸體內的力量，跟萬相之心同源，這背後肯定有文章。」
詩瑤和林默同時點頭。
張凡便站起來，走到院門口，朝東邊海面的方向，看了一眼。
「十四天之後，我要讓那頭星獸，變成我進太蒼學宮的敲門磚。」
他轉過身，看著兩人。
「林默，你繼續盯港口，詩瑤，你跟我去一趟海底，摸封印。」
「現在？」
「現在。」
張凡和詩瑤出了落星港，便一路朝東邊海面掠去。
當飛出港口，約莫三百里的時候，張凡就停住了。
腳下是灰藍色的海水，表面上看著雖然平靜。
可當劍意往下探的時候，卻能感覺到海底深處，有東西在緩緩轉動著。
「就是這裡。」張凡收了劍意，對詩瑤點了點頭，「下去。」
兩人於是同時扎入海中。
萬相之力撐開護罩，把海水擋在外面。
越往下越黑，等到了千丈深的時候，周圍已經伸手不見五指。
詩瑤的秩序之炎，在掌心亮了起來，金紅色的光，照穿了黑暗。
可光照到的地方，海水卻都是灰黑色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染過一樣。
又往下落了約莫千丈，張凡忽然停住了。
「到了。」
腳下是一片海底平原，跟礫星和烏垣星的荒原，不一樣。
這片海底，鋪著厚厚一層，灰白色的泥。
泥面上有，密密麻麻的紋路，在流動著。
那些紋路跟星牌上，的暗紅色紋路一樣，在黑暗中微微發亮。
紋路匯聚的地方，就是海底正中央的，一個圓坑。
圓坑直徑約有百丈，坑壁光滑如鏡，坑底黑洞洞的，看不到底。
暗紅色的光，從坑底湧上來，把整片海底，照得忽明忽暗。
「封印在坑底。」張凡蹲在圓坑邊緣，劍意順著坑壁，往下探去。
劍意下去約莫千丈，便碰到了那層東西。
跟他在海面上，探到的一樣，又黏又厚，還在緩緩蠕動著。
可近距離，用劍意感知的時候，他卻發現了一件事。
封印的紋路，跟星牌上的紋路，是同一種，但更老，也更完整。
「這封印至少存在了幾千年。」張凡收回劍意，站起來，道：
「學宮每年考試的時候，會解一次，考完再重新封上，年年如此。」
詩瑤用玄黃母鏡，照了一圈，鏡面上的畫面，讓她的眉頭，皺了起來道：
「封印底下，有東西在動。很大，比我們在海面上看到的輪廓還要大。」
張凡點頭：「它在封印下面盤著，封印壓著它，它卻也撐著封印，兩者互相依存。」
「什麼意思？」詩瑤問。
張凡解釋道：「意思是，學宮不能把封印全解開。」
「因為全解開的話，那頭星獸會直接衝出來，港口都擋不住。」
「所以學宮每次只解一部分，放出來的星獸，只有它真正實力的一部分。」
詩瑤收了鏡子：「至於你要打的那頭，只是它的一部分？」
「對。」張凡蹲下來，掌心按在圓坑邊緣的紋路上，道：
「但我要打的，未必是學宮放出來的，那一部分。」
他抬起左手，萬相之心的光，在掌心亮了起來。
透明色的光，順著他的掌心，流入封印紋路，整片海底的紋路，同時亮了一瞬。
然後，圓坑深處，傳來了一聲低沉的悶響。
那聲音從海底最深處傳上來，經過封印紋路的過濾，變得又沉悶又遙遠。
可張凡聽得清清楚楚，那聲音像是某種巨獸，在夢中翻了個身。
張凡站起來，看著圓坑深處。
萬相之心的光，在掌心跳動著，和坑底的暗紅光，頻率越來越近。
「它認得萬相之力。」張凡低聲說道。
詩瑤看著他：「你確定要下去？」
「不下去。」張凡便收回萬相之力，圓坑深處的悶響，也隨之停了，道：
「今天只是摸封印，真打的時候，得等學宮的人來了再說。」
他往上遊了幾丈，卻又停下來，低頭看了一眼圓坑深處。
「不過有一件事，我確認了。」
「什麼？」
張凡轉身朝海面掠去，道：「這頭星獸，是從星海深處出來的。」
「它身上的封印，跟太蒼學宮有關，而它體內的力量，又跟萬相之心同源。」
「所以太蒼學宮和萬相祖塔之間，一定有聯繫。」
兩人衝出水面，落在海面上，天已經暗了，落星港的燈火，在遠處亮成一片。
「回去之後，把這件事，告訴柳長風。」張凡往港口方向掠去，道：
「他要在中天星域混，應該知道太蒼學宮，和萬相祖塔的關係。」
回到別院的時候，柳長風已經在等著了。
他手裡捏著一捲紙，臉色比早上好了不少。
「張兄弟，名單我給你弄到了。」他把紙遞過來，道：
「落星港目前拿到星牌的人，三十七個，其中星將八個，星士二十多個。」
「賀蘭山已經到港口了，住在他自己的船上。」
「周衍之在周家商號，鄭無雙明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