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問道:「師父,那海里的星獸,什麼時候打?」
「接引船還有半個月。」張凡站起來,道:
「明天先去港口看看,摸清楚那頭星獸,到底有多大,封印什麼時候會松。」
他往屋裡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林默一眼。
「你今晚別睡了,去港口盯著,有拿到星牌的人上岸,把他們的路子摸一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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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抱拳:「明白。」
張凡進了屋,詩瑤跟進來,把門關上。
「你心裡有數了?」
張凡在榻上坐下,把星海圖,從腦子裡調出來。
星海圖上,落星港的位置,亮著一個小點。
而港口東邊那片海域,有一個很淡的暗紅色標記。
「星海圖上標著,那頭星獸的位置。」張凡說道:
「而且我下午,在海面上探的時候,發現一件事。」
「什麼?」詩瑤問。
張凡抬起左手,萬相之心的光,在掌心亮了一下,道:
「那頭星獸體內的力量,跟萬相之心同源。」
「它不是普通的星獸,它是被學宮,從星海深處抓回來,專門放在這裡當考題的。」
詩瑤看著他:「你的意思是……」
張凡把星海圖收起來,道:「意思就是,學宮的人知道萬相之力。」
「太蒼學宮裡,有人認識這種力量。」
他躺下來,閉上眼:「明天去港口。」
第二天一早,張凡便帶著詩瑤,去了港口。
落星港的碼頭,是建在山谷東側的,斷崖下面的。
規模倒也不小,十幾條棧橋,從岸邊伸出去,棧橋邊停著,大大小小的船。
張凡掃了一圈,發現最大的那種船,船身通體暗紅,甲板上豎著三根桅杆。
可桅杆上掛的卻不是帆,而是一層層,暗紅色的光幕。
碼頭上人來人往,搬貨的、卸貨的、吆喝賣東西的,混成一片。
張凡和詩瑤走在人群里,倒也沒引起什麼注意。
柳長風派了個人,在碼頭等著,是個瘦高個的年輕人,叫柳七。
柳七見了張凡,先鞠了一躬,然後便指著東邊海面。
「張公子,那頭星獸就在港口外,三百里的海底。」
「平時不動,可一到子時前後,就會浮上來透氣。」
「浮上來的時候,海面上會冒,暗紅色的光。」
張凡點頭,劍意便往東邊探去。
海底那團暗紅色的光,還在緩緩轉動著,封印完好,看不出鬆動的跡象。
「學宮的人,什麼時候到?」
柳七回道:「按往年的規矩,接引船到港前三天,學宮的執事,會先來落星港。」
「執事到了之後,會親自解封印,把那頭星獸放出來。」
張凡問:「那放出來之後呢?」
「然後執事會在港口,設一個考場。」柳七道:「所有想打星獸的人,都到考場裡報名。」
「這時星獸會從海底,浮上來,在港口外的海面上活動。」
張凡想了想,問道:「往年打星獸的人多嗎?」
柳七苦笑:「多,每年都有幾十個呢,可真正打的過的,卻一個都沒有。」
「去年最好的,是一個星將巔峰的高手,他打了一天一夜。」
「最後卻被星獸給拖進了海里,連屍體都沒撈著。」
張凡沒接話,只是看著海面。
詩瑤在旁邊低聲問:「你在想什麼?」
張凡收回劍意,道:「我在想,學宮為什麼,要把星獸放在這裡,當考題。」
「如果只是為了考人,沒必要用這麼強的東西。」
「殺雞用牛刀,背後肯定有原因。」
詩瑤點頭:「你是說,學宮想從考生里,找出能對付星獸的人?」
張凡搖搖頭沒答,而是轉身朝港口旁邊的,一座茶樓走去。
茶樓二樓,靠窗的位置,能看見整片海面。
兩人上了樓,要了兩碗茶。
張凡靠在窗邊,一邊喝茶,一邊看著海面。
茶樓里人多,大多是拿到星牌,等著上船的考生。
張凡掃了一圈,有幾個人的氣息不弱,其中有三個,讓他多看了兩眼。
一個坐在角落裡,穿著灰白長袍,腰間掛著一柄,青銅色的短劍。
這人看起來二十出頭,眼神很冷冽,一個人占了一張桌子,沒人敢靠近。
坐在靠樓梯的位置的一個,身材魁梧,光著膀子,背上紋著一頭,張牙舞爪的巨獸。
他面前擺著一壇酒,正一碗一碗的灌著。
還有一個靠窗站著,手裡捏著一塊星牌,翻來覆去地看。
這人年紀不大,十七八歲的樣子,臉上還帶著一點少年氣。
可手指上的繭很厚,一看就是常年握兵器的。
張凡收回目光,低聲對詩瑤說:「那三個,哪個最不好惹?」
詩瑤看了一眼:「背上有紋身的那個。」
「氣息最沉重,至少是此界境界中的,星將巔峰,另外兩個看不透,但也不會弱。」
張凡點頭,沒再說什麼。
就在這時候,樓下碼頭,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張凡便探頭看了一眼,碼頭上的人正在往兩邊退,讓出一條路來。
一隊人從東邊走過來,為首的是個年輕男人。
身上穿著一身,金線繡邊的白袍,腰間掛著一塊青色玉牌。
身後跟著六個護衛,清一色的灰甲。
「那是誰?」張凡問剛上樓的柳七。
柳七湊到窗邊看了一眼,臉色微變:「賀蘭山,中天星域賀家的人,天生星魂體。」
張凡便看著那隊人,從碼頭走過。
賀蘭山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可每一步落下,腳下的石板都隱隱發亮。
他走到,碼頭東側的棧橋盡頭,停了一下,朝海面看了一眼。
然後他便轉過身,目光掃了一圈茶樓二樓。
隔著幾百步,賀蘭山的目光,卻在張凡這個方向,停了一息。
張凡跟他對視了一眼,也沒躲。
賀蘭山收回目光,轉身便帶著人走了。
柳七擦了擦額頭的汗:「這人果然來了,賀家今年就他一個,全族的資源,都砸在他身上了。」
張凡把茶喝完,便站起來:「走吧,回去。」
詩瑤跟著他下樓,出了茶樓,詩瑤才問:「那個人,你看出什麼了?」
「星將巔峰。」張凡往別院走,「但他身上有東西,壓著境界,真正的實力不止星將。」
詩瑤皺眉:「他也衝著那頭星獸來的?」
「嗯。」張凡腳步不停,道:「柳長風說今年學宮名額少了一半。」
「賀家、周家、鄭家都盯著,賀蘭山提前來港口看星獸,說明他也想走舉薦這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