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升高丈,向月端坐,存月華素白十芒......入於泥丸......咽納其光。」
隨著申公豹開口誦念,初時黃風怪還嘴角含笑,聽得津津有味。
片刻後,面色凝重。
他畢竟出身佛門,不是山精野怪,毫無見識。這篇在申公豹嘴裡采煉月華的吐納之法,乃是正統道家修行法門,非一般人可授。
待誦念結束後,黃風怪抹了抹嘴角鬍鬚上沾的酒漬,看著申公豹:「申兄弟,你有事要我去做?」
「大王何出此言?」
「此一篇吐納之法,過於貴重。兄弟若是不說來意,我可不敢拿。」
看著黃毛貂鼠臉上的凝重,申公豹突然笑了。
「大王放心,貧道就是為了結個善緣而已。你我同屬妖族,自當守望相助。如今此一篇吐納之法,若能解大王之急,到算不得什麼。」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𝖙𝖜任你選 】
「當真?」
「當不當真,大王一試不就知曉?」
二人目光對視,看申公豹眸色清明,嘴角含笑,絲毫沒有算計自己之意,黃風怪頗為感動,但眼中仍有幾分警惕。
申公豹也不在意。
他對這隻黃毛貂鼠沒惡意,沒什麼其他想法。但是對他頭頂上的劫,有想法。
蟒蛇精替他測試,應劫有助於他。
那麼化劫呢?
既有劫,當亦有化劫之法。若化了這黃毛貂鼠的劫,是不是也有助於自己?
「唉,之前謀算你隱霧山,是我不對。你我兄弟一見如故,今日我承了你的情,此酒算我給你賠罪了。」
說著,端起粗瓷大碗站起身來,咕咚咕咚灌了一碗。
申公豹搖搖頭:「大王何必掛懷?不打不相識爾。」
「誒~何必再稱大王?我看齒歲應是虛長你些歲月,不如你我兄弟相稱?」
「自是歡喜。」
「好好好,一眾小妖聽著。此乃隱霧山花豹大王,自即日起,當我為洞府二大王,見之如我親臨!」
圍在洞內稀稀拉拉足有數百小妖精,各個歡呼雀躍,高聲呼喊:「二大王,二大王!!!」
虎先鋒在黃風怪一旁侍酒,周身疼痛讓其有些齜牙咧嘴。
看著申公豹短短几個時辰,從擒了自己的敵人,變成了頂頭大王,氣的呼哧呼哧也不敢說話。
「啪~」
黃毛貂鼠跳起兩米多高,狠狠在老虎腦袋上抽了一巴掌:「不服?」
「不敢,不敢。」虎先鋒瓮聲瓮氣連連告饒,趕緊拱手:「見過二大王。」
申公豹揮了揮手:「不必在意,還是那句話,不打不相識嘛!」
鐵背蒼狼精一看此番情形,趕緊彎著腰給申公豹填了碗酒:「大王,大大王,哎呦哎呦,這真是天生地設的緣分。今日兩位大王結義,我等也沾了喜氣了。」
一見他倒酒,黃風怪才反應過來。
「你是何人?我洞中有你這麼個妖精嗎?」
聽他這番詢問,沒等鐵背蒼狼精答話,申公豹饒有興致的開口道:「此乃小弟洞中軍師。」
「是,是...」蒼狼精賠笑。
「早在不知何時,便已投入兄長麾下聽命啦。」
此言一出,蒼狼精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
「啪!」
黃風怪手中的粗瓷大碗狠狠朝著地上一摔:「娘的,原來是個叛徒。」
這黃毛貂鼠何等精明?怎會聽不出申公豹此言之意?
「兄弟,聽哥哥一句勸,別的事情都可以商量,唯有忠心二字商量不得。只要敢叛一次,那便是無窮盡也!」
「哥哥所言極是,小弟受教了。」
「誒,你還年輕看不出這鬼蜮妖心也是有得,哥哥替你料理了這廝。」
一聽這話,鐵背蒼狼精趕緊跪倒在地,砰砰磕頭。
「大王,大王,不是,不是啊。屬下我一直是忠心耿耿啊大王。」
還沒來得及繼續說話,只見黃風怪順嘴一口三昧神風吐出。
「呼~~~」
這蒼狼精可沒有申公豹的風吼陣!
黃沙滾滾之風消去血肉,黑煙瀰漫之間散盡三寶,連一絲血腥味都沒能留下便在這洞府之中消失的一乾二淨咯。
打神鞭在識海輕顫,一道暴戾之氣匯入經脈,似吞咽火炭般,沿著經脈注入丹田。在上清、玉清道炁的追逐下,融入金丹,道行緩緩上漲五年。劫運寶塔之上也有幾分血色劫氣匯入,在塔體流轉三分融匯其中,寶塔又凝實一分。
『禍福無門,惟人自召。』
『大劫臨身,血肉全消。』
『也算是物盡其用!』
這鐵背蒼狼精三心二意,叛門背主,該有此劫。
「來來來,兄弟,與哥哥再喝幾碗。」
二人推杯換盞之間,一日光景悄然溜走。黃風怪大喜,越發覺得申公豹對自己脾氣,怎麼看怎麼心生歡喜。
高興的叫嚷著全洞妖精放肆宴飲,他則拉著申公豹的手,結結巴巴的打開了話匣子。
「兄弟,哥哥我本是靈山之上的黃毛貂鼠,在佛祖駕前也是聽了道的。」
「只因沒忍住口腹之慾,嘖嘖,偷吃了靈山琉璃盞中的清油,故而開罪了佛門。」
說著話,還舔了舔嘴角。
這偷油的耗子可忘不了佛門的清油香!
「可恨!那掌燈羅漢抓我不放,才從靈山腳下一路將我追到此處。」
「如今受了我那神風才容我休息幾日,過不了幾天就又得找上門來。」
申公豹聽著他嘮嘮叨叨的說著,心下也不生煩,應和幾聲也開口言道:「哥哥既在佛門修行,不知是哪位佛祖駕前聽道啊?」
「嘿,自是如來佛祖!佛祖講經說法之時,哥哥我就在他那蓮台之下,要不然如何能領悟得這般神通?」黃風怪頗有幾分自豪。
「聽聞如來佛祖乃佛門領袖?」
「那是自然。」
「不知哥哥可曾聽聞准提佛祖和接引佛祖二位?」
黃風怪一愣:「接引佛祖倒是聽聞,其乃南無寶幢光王佛,於靈山腳下接引證道眾生。這准提佛祖是哪位?哥哥我在靈山多年,卻不曾聽聞。」
申公豹心下瞭然。
那鐵背蒼狼精還有可能不知佛家事,這黃風怪可不會不知,看來確實沒有接引、准提二位聖人了。
心中升起一股不知什麼情緒,帶著輕鬆,或許也有悵然,最後歸於平靜。
「啊,哥哥不必在意,兄弟我也是山野聽聞而來。」
「好好好,對於佛門之事,哥哥我還是有些了解的。你若有興趣,哪天我講給你聽。」
二人又飲了幾杯,申公豹突然道:「哥哥可願擺脫那羅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