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間諜窩

  「得令。」

  隨著一聲應下,那男鬼憑空顯形,將手探入口袋,拽出來一個大皮箱子,手一抖打開,就有一塊暗金色的令牌飛出來。

  這令牌巴掌大小,看著普通,其上花紋也不複雜,便只有個用篆字所寫的「巡」字。

  此令一出,竟是蕩漾開一股微弱氣浪!

  緊接著,一道微光自巡令之中飛出,注入了那枚琴島巡警局的令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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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

  一聲嗡鳴過後,周圍的空氣中,氣氛沒來由的多了幾分凝重之意。

  「兩塊令牌在搶奪這片地區的主導權。」夢如舒似是行家,壓低了聲音,跟身旁的洪娜道:「等會你可別出聲,這就是部門之間權限之爭,不是咱們這種菜鳥臨時實習生能插手的事哦!」

  或許正像她所說的那樣,王清的回應,明顯讓那塊令牌背後的人物一愣。

  以至於,驟然的安靜,持續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又有聲音傳出:「王少校,若是我所得不錯,你這職權令牌之中,所涉之權限,巡檢、臨機處置、協調調度、人員管理、代位追償,這五者,都是針對超凡層面,而今日所涉的,乃是刑事!」

  頓了頓,那人的聲音低上了許多:「何況,你是從敬安過來的,所有權也是最近才轉移,我們知道你並無作案動機與時間,之所以讓你來,只是需要你配合。」

  「剛才怎麼不這麼說?況且,礦山原本是屬於赫瑟蘭人的,如今大概被東瀛人強占了,這兩邊的負責人,你請過去喝茶了嗎?」王清卻半點都不領情,也沒有順坡下驢的意思,「你說我這權限都是針對於超凡的,那你覺得,一口氣死了這麼多人,先前還無聲無息,能是普通人所為嗎?總之,在那邊等著我吧,這件事既是與我的產業有關,自然應該七組來處置。」

  「與你有關,才需避嫌。」那令牌這麼說著,卻也不再堅持,「待少帥抵達琴島,我再與你見面詳談吧,前去接你的車子已在路上。」

  「不用了。」王清擺擺手,「我這邊也有交通工具。」

  那令牌並不堅持,當空一晃,又迅速遠去。

  看著令牌遠去的光影,王清卻眯起眼睛:「這遠距離通訊,似乎還未實現?」

  動念間,他伸手一抓,將自己那塊令牌拿在手裡,緊接著朝施密特上校看去:「這事,你們知道嗎?」

  施密特笑道:「我正是要將這件事告訴您,才提前過來的。」

  王清卻正色道:「我是說,在將礦山轉於我之前,知道嗎?」

  頓時,周圍安靜下來。

  在場之人都感覺到一股沉重的壓力。

  連施密特上校都收斂了笑容,意識到如果不能很好的回答這個問題,將會給雙方的關係蒙上陰影。

  「這件事,事先我們並不知情。」施密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誠懇,「東瀛人爭奪礦山、礦脈這件事確實發生了,但我們沒有想到他們當真敢趁機搶奪,這在我們看來,是撕破臉皮的野蠻行為!不過,事後復盤,恐怕他們之所以這麼急切的、不顧一切的動手,很可能就是災民流動,給他們製造了機會!」

  「機會?」王清聽出對方話中之意了,「聽你們這話的意思,動手的是東瀛人?」

  施密特立刻回答道:「是的,您可還記得,在您親自處理敬安城外災民混亂之時,大地曾有震動,總部推測,東瀛人應該是那個時候動手的。」

  大地震動?

  經過此話提及,王清回想起來,他在敬安時確實曾感受到大地震動,甚至還有聲響。

  「是那個時候動手的?」

  注意到王清的表情,施密特繼續道:「還有一些情報要告訴您,但這裡不是合適的說話地點,請使徒和您的追隨者上船,咱們邊走邊說。」

  「不用了,經此一事,我不能完全信任你們,況且我們這邊也另外安排了人來接。」王清搖搖頭,「你如果還知道什麼情報,不要繞圈子和打謎語,直接告訴我。」

  「好吧。」施密特嘆了口氣,半點也沒有違逆王清命令的意思,直接就道:「據我們所知,東瀛人藉助這場災民浪潮,獲得了很多隱匿人口,您應該明白,如果是平常的時候,哪怕是貧民窟里的窮小子失蹤了,他們所在的人際網,也會有人出來報案,但災民不同,別說失蹤一兩個人,就是失蹤一兩千人,只要安排合理,也不會有問題。」

  「還有呢?」

  「還有就是他們一直以來,都在暗中挑起混亂。」施密特眯起眼睛,「我和哈根貝克出現在敬安縣並不是意外,事實上,除了我們之外,岱嶽其他遭受災民衝擊的縣城,也有人過去,而且……」

  他的眼中閃過寒芒:「不光是您所在的敬安縣有土著……有本土修行者混在災民中搞事,這群人多數是本土的小宗出身,是被東瀛人的外務省收買、煽動出來的,他們很顯然是想要聲東擊西。事實上,雖然敬安縣外的陰謀被您挫敗了,但這幾天裡被災民衝擊的縣城共有四座,其他三座都發生了流血和衝突,吸引了很多目光,這也是礦洞慘案昨夜才被發現的原因。」

  王清聽到這,沒有進一步點評,只是意有所指的道:「按你的說法,東瀛人可真是有備而來啊,籌備甚遠。」

  「如果用太華的話來說,是處心積慮才對。」

  施密特正說著,遠方忽有一輛小汽車駛來,很快就停到了幾人跟前。

  車門開啟,裡面走出個看著憨厚、一頭短髮的高壯男子。

  他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天上的飛艇,一副嘖嘖稱奇的模樣。

  但等到了王清跟前,他又收回目光,站定後敬了一禮,接著露出樸素笑容:「見過王少校,盛澤成向您報告!我是琴島通訊站的報務員,此番您在琴島的全部行動,我們通訊站會全權配合!」

  「通訊站?盛澤成?」王清馬上就從中品出了不一樣的味道,然後他看了一眼那輛小轎車,耳邊傳來了男鬼的聲音,於是點頭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盛澤成低著頭,引著路,說著話:「少校,還有這幾位,這邊走。」說話間,他又看了那路上的蒸汽越野車一眼,眼底的驚訝一閃而逝,跟著笑道:「您這車,咱們等會還有人來處理,這個您不用擔心。」

  「有心了。」王清又看了此人一眼,感到這人倒是辦事周全。

  「嗨!應該的,站長來的時候都吩咐過了,您是咱們這條線上的領導,得照顧好!」盛澤成說話間,又瞅了施密特與飛艇一眼,低聲問道:「這位外國朋友,還有這飛艇……」

  「不用管他們。」王清說罷,對施密特道:「上校,你也回去吧,之後如有需要,我會與你聯繫,當然,你那邊有情況,也及時和我通報,我可不希望下一次再從其他人嘴裡得知與你們有關的消息。」

  「使徒放心,不會有下一次!」施密特清楚捕捉到了王清的不滿,表情嚴肅了許多。

  「不看你說的,而看你做的。」王清擺擺手,與陳澄等人一同登上了盛澤成的車。

  那車發動之後,一路向東。

  .

  .

  另一邊。

  琴島,商埠督辦公署。

  李銘摘掉了黑框眼鏡,揉了揉眉心。

  「這位王少帥,果然和振東說的一樣難搞,與檔案中記載的性子,已是截然不同。」他嘆了口氣,「我作為同處幽明院體系的前輩,本意是想讓他能暫避鋒芒,沉寂一段時間,他既不領情,那之後的風暴就只能由他自己去面對了。」

  對面,一隻烏鴉嘎嘎叫了兩聲。

  李銘似是聽懂了,就道:「通訊站那邊不是我安排的,況且那一共也沒幾個人,內奸和間諜卻扎堆了,有如糞坑,若不是擔心侵染其他部門,早就該裁撤了,如今用來安置王逾卻是正好,畢竟他現在和各方都有點牽扯,說不定進了這間諜窩,反而如魚得水,而且這也能暫時拖住王逾的腳步,省得他莽撞之下,在還沒做好準備的情況下,就和東瀛人起衝突。」

  說著,他從面前桌上抽出一份文件,翻看後,皺眉搖頭。

  「這群宗門修士是越來越過分了,都明確告訴他們,進出口必須要詳細申報,一個個為了修行、聚氣,卻還是各種藏匿,甚至不惜去做買辦!這是算準了現在沒精力去查他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