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祖墳成炮台了

  「之前夢中所見,似與那房中小冊有關,可惜我為了保險起見,沒有帶上,待抽空返回敬安,怎麼都得弄個清楚!我本以為那小冊子只是過去的少帥,用來統計和記錄超凡情報的,如今來看,居然有幾分胎元之寶的意思了,隔著幾百里,還能造成影響。」

  坐在車上,王清閉目養神,心裡思量著。

  但他的心思沒有聚焦於礦山之案上,而是回味起之前在夢中的種種遭遇。

  「此番雖是被人提前叫醒,搜集的情報不夠,但本來就是個前哨,真正的舞台,得是半個多月後的月圓時。」

  想到這個日期,王清陡然又記起來,距離下月初三,也就是那位便宜未婚妻的退婚宴,其實也沒有幾天了。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𝓽𝓽𝓴.𝓽𝔀超實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除此之外,還有與夢中女鬼約定好的事情,眼下雖是成就了修行第一步,但修得是個非典型的煉體之法,日後如果想要偽裝化死修士,那肯定要多多補充這方面的法門,這基本已在口袋裡的,怎麼都不能棄之不顧。

  「若再算上此番要在琴島接收的產業,那我在這座城的日程可真不少,好在我也不趕時間,可以一樣一樣的理順、理清楚。」

  嗡嗡嗡……

  發動機的嗡鳴聲中,小轎車駛入了琴島這座海濱城。

  這裡,並沒有圍住整個城市的城牆,而且比王清想像中要繁華的多。

  比起敬安城這種非常符合王清印象中近代風格的城市,琴島無疑在風格上,更多元一些。

  不管是明顯規划過的城市布局,還是充滿著異域風情、泰西風格的諸多建築,還有那隨處可見的排水系統,都讓王清感受到,這座城市不僅充斥著活力,更有著一股蓬勃的生命力。

  當然,琴島城中的高樓同樣不多,再加上同樣受到了災民、災情的衝擊,街道上同樣顯得有幾分冷清,只是衣衫襤褸者甚少。

  一路沿著沙土大路行駛,最後拐進一個略窄的巷子。

  車輪碾過青石板鋪就的小路,最後停在一座宅院前。

  下了車,先引起王清注意的,是門邊的兩個大信箱,一邊一個,抬頭一看,門上面的牌匾寫著「電報房」。

  他頓時皺起眉來,問道:「怎麼一個公辦司衙,放在這麼一個街巷裡?」

  旁邊,盛澤成正幫著幾位女士從後備箱裡取行李,聞言快速處理好行李,關上車蓋,快步過去,笑著回道:「少校,你誤會了,咱們這還算不上是公辦,還算是民辦,得過些時日,等郵電局的牌子掛上,咱們才能搬過去辦公,那時候,才算是公辦的。」

  王清奇道:「哦?這話怎麼說?你們這還是個民間機構?」

  這下輪到那盛澤成疑惑了:「您當真不清楚?」

  「這個我知道。」陳澄見這情景,主動上來給王清講解:「這琴島過去整個的都是赫瑟蘭的租界,用的是泰西法律,前朝大景的衙門也好,如今聯邦的官府也罷,都不能進來,無權執法!但前些年泰西大戰,赫瑟蘭局勢不妙,抽調此處人手,為東瀛人所趁,他們占了一部分城,又與赫瑟蘭交涉,但雙方各執一詞,這才讓聯邦抓住機會,能派遣一些人手,打著民間旗號進來,建立了一些部門。」

  「原來是這樣。」王清將裡面的關係理順,「所以,租界說著好聽,其實就是成了別人的地盤,後面是兩家外人鬧騰,聯邦才能抓住機會,在自家地盤上曲線治理?可真夠窩囊的!」

  他這話剛說完,一個沉穩的聲音就從院中正屋傳出——

  「少帥,窩囊不假,但這也是抓住了機會,才能收回來一點實權,畢竟咱們比泰西、東瀛,國力還是弱上不少的,不能憑著一腔激憤便隨意行事,鬧出無法收拾的後果,那情況只能更糟。如今,其實已經好轉,東瀛人為了拉攏咱們,徹底驅逐赫瑟蘭勢力,和聯邦約定,將城中一半的主權、治權轉還聯邦,各個司衙都在建設,很快便可穩固局面。」

  說話的是個中年人,留著鬍渣,氣度瀟灑,算得上一位帥大叔。

  他穿著藏藍色的西裝,走到了王清跟前,拱手道:「在下通訊站長駱甚之,見過少帥,此番得了上峰之令,協助少帥辦事。」他看了一眼天色,指了指屋裡,「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少帥,幾位,裡面請。」

  「駱站長客氣。」王清回了一禮,當先邁步。

  駱甚之跟著,同時說道:「住處我已讓人去安排,少帥可有什麼要求?」

  「有勞站長了,有地方歇腳就行。」王清邊走邊說,等進了屋裡,見裡面擺著幾張桌子,七八人坐在桌後,或者閉目養神,或者看著報紙、喝著茶,還有兩位女士正在塗抹指甲。

  「咱們通訊站的工作氛圍是很好的,駱站長是從國外留學回來的,講究一個隨性,平日裡並不強行要求規章制度。」盛澤成跟在後面,順著王清的目光看了一眼,就出言解釋起來。

  「讓少帥見笑了。」駱甚之卻是搖搖頭,然後揚聲道:「行了,都打起精神,今日有領導來,怎麼還這般散漫!」

  頓時,屋裡幾人都看了過來。

  有個穿著綠袍的妙齡女子,直接笑道:「這小哥長得真俊,怎麼還是個領導?不知是哪家的公子?」

  「趙萍,不得無禮!」駱甚之瞪了她一眼,「這位是剛在敬安縣中平定紛亂、梳理了秩序的王逾王少校!他還得了聯邦批准,要在琴島籌建新部門!待過渡結束,權柄返還,這琴島定有他的一席之地!」

  「王逾?」

  聽得這個名字,屋裡竟有三四人神色變化。

  其中一個半禿老頭,更是眯起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繼而問道:「王大帥的兒子?聽說你與敬安大戶起了衝突?那張價……」

  「陸叔,你這都是老消息了,最近肯定沒看快報吧?」盛澤成笑著打斷其言,「敬安幾大家族,如今可都接受了王少校的提議,爭相捐糧呢!」

  此話一出,那趙老頭眼神再變,看向王清的目光里,多了幾分敬畏。

  「那這就是把大戶給制服啦!果然是能人!」趙萍也是嘖嘖稱奇,「那你過來,還有籌辦名額,也是協助曹督辦,接收半座琴島城的?那可真是趕上好時候了!曹督辦也是年少有為,家裡祖墳都被改成了炮台,那是升官如同開炮、一路直上雲霄的人物,王少校你能跟著他籌辦府衙,那也能平步青雲啊!」

  「啊?」剛進屋的夢如舒聽到這話,滿臉茫然,「什麼意思?聽說過祖墳冒青煙的,這祖墳成炮台的,是個什麼說法?」

  「不能這麼背後議論!況且,王少帥的部門與曹督辦張羅的有些不同,具體的,你等日後自然知曉。」駱甚之打斷了幾人對話,然後對王清道:「少帥,跟我來,此番上峰除了交代把你接來,還讓我把最近搜集的情報告訴你。」

  「好。」

  王清雖也對那位祖墳冒炮的人物好奇,卻不猶豫,跟著駱甚之入了最裡面的房間。

  這裡,顯然是他這位站長的獨立辦公室,雖然面積不大,但辦公桌、書架、兩個單人沙發,也算是五臟俱全。

  張羅王清坐下之後,駱甚之從抽屜里拿出了一份文件,交給王清。

  「少帥,這是礦山當下的情況,聽說您人脈厲害,得了其中的三成股?若這麼算,眼下您倒是成了那礦山、礦場的最大股東了!但如今那裡為東瀛人所占,其他幾家正被逼著賤賣股份!如今,東瀛勢大,且氣運正盛,處處順遂,加上還有高人指點,這半年來,他們在琴島內外所做之事,就沒有不成的!礦山,保不住!等東瀛人拿了大頭,您就陷入了被動,所以我有個不成熟的建議。」

  他觀察著王清的表情,沉聲道:「趁著當下這個機會,將股份賣給東瀛人,不僅能從泥潭抽身,還可藉機和他們交善,你看如何?」

  「好提議,我也不喜衝突,喜好安寧。」王清翻看文件,頭也不抬的說著。

  聽到這話,駱甚之鬆了口氣,但不等他再開口,就又聽王清說道:「不過,旁人施捨的安寧,與自己掌控的安寧卻又不同。」待將文件翻完,王清抬頭道:「駱站長,讓人備車。」

  駱甚之一愣,然後道:「您要去住的地方?」

  「不。」王清搖搖頭,「我要去做霸道總裁。」說著,他忽然沖旁邊道:「老鬼,給盧旅長傳個信,讓他給我調一個營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