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這不巧了嗎?
「喵~~」
貓叫聲中,王清忽的回神,卻發現自己到了一處空曠的大廳。
四周恢弘大氣,卻顯古舊,環視一圈之後,竟給他一種古代朝堂的感覺,只是內里空曠一片,什麼都沒有,只有淡淡的白霧飄蕩其間。
「嗯?這裡是哪?我不是在路上嗎?」
王清心中一動,思緒先是有幾分紛亂,但很快便重新凝聚。
「夢中?我————入夢了?」
他眯起眼睛,這種情況,前陣子其實已經發生了一次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給力 】
「但我這時候如何會輕易入夢?除非是被人攝來,或者————又有大陣?但是無緣無故的,一點徵兆沒有,就有些說不過去了,嗯?」
想著想著,王清忽有所感,抬手摸了摸臉,卻發現自己帶著個面具,手感木質,摸了幾下,對其輪廓略有熟悉。
「貓?」
「吼!!!」
突然,空曠的大廳深處,驟然傳來一聲虎嘯!
王清卻不慌亂,反倒是心念一跳,直奔而去。
「果然藏著他人,卻不知是個幕後黑手,還是另藏玄機。」
「滋滋滋————」
正當他疾奔之時,又有幾個聲音從各處傳來,只是因為距離的關係,聽不真切。
「不止一個,有許多個?」
呼正當他疑惑之時,卻見前方忽有一陣狂風吹來,卷著滾滾白霧,轉眼充斥視野,隨即便生出騰雲駕霧之感,隨即一陣失重!
王清心念流轉,卻未去掙脫,反而順勢而為。
幾秒鐘後,他重新腳踏實地,抬手一揮,白霧散去,周圍自然是變了樣子此處該是殿堂的更深處,光線灰暗了許多,地方也小了不少,但也不再那麼空曠。
一張巨大的桌子擺在中央。
王清此時已是坐在了桌邊。
最裡面的上首位置,已是坐了人,身形模糊,為雲霧遮擋,但散發出神秘氣息。
刷刷刷!
就在王清觀察的當頭,忽然又有幾道狂風卷著雲霧落下,待得散去,這桌邊就又多了幾人,但個個都帶著面具。
虎面、犬面、猴面、豚面、牛頭、馬面————連帶著王清自己與最裡面那人,一共八人O
只是,王清看著其他人的面具,總覺得裡面隱約有什麼規律,可一想到自己戴著的這個,卻又推翻了種種猜測。
「諸君————」
就在這時,低沉沙啞的聲音從上首傳來「距離上次吾等相會,已是過去了三月————」
桌邊戴著面具的眾人,紛紛將目光投注過去。
「此番,吾再召諸位,乃因時限將至,之前與諸位約定好了的功法傳承之事,將會按時公布!世間宗門皆以命格、資質、根骨將人劃為三六九等,更因天地異變,靈氣衰退,尋常人再難修行,但今有一法,能渡凡俗!便是根骨不佳、命格有瑕,一樣也能修之!但正如我先前所言,卻需諸位用其他功法、情報、靈物等來換!」
那人的聲音越來越低。
「時機有限,稍縱即逝,下月中秋,月圓之夜,便是吾輩踐諾之日,還望諸君皆有準備。」
頓了頓,其人突然話鋒一轉:「好了,接下來便如過去一般,還是交流之時,諸君可約定互通有無,或是向我提問,但每人只有一次————」
這邊話音剛落,就有個嬌滴滴的聲音問道:「黑君,此番聚會,較之上次,為何要間隔三月之久?」
說話間的,赫然是那戴著犬面面具的。
其他人聽得此問,也都紛紛等待回應。
「此乃私事,不好明言,諸君只需知道,與修行有關。」那上首之人淡淡說著。
但王清這時卻是理清了思路!
「好傢夥?這是個夢中相會之地?也是個華胥氏之國?但為何突然之間————」
倏的,他回想起曾在王逾房間中,所見的那本小冊子。
其中有一句————
「幸遇什麼,幾次上貢,得其賞賜,零碎拼湊,終得此七步之名!這就是那少帥王逾的機緣?他遇的那人之名被塗黑了,其實是這夢中主持之人?還是這夢中會本身?」
一念至此,王清不由凝神觀望,想要探查清楚。
但————
「醒一醒————醒一醒————」
「醒一醒!少帥!醒一醒!」
伴隨著幾聲呼喊,王清睜開了眼睛。
入目的,卻是大片大片的白霧!
「嗯?這裡也是白霧?我還沒醒?」
但隨即,他就聞到了一股燒焦的味道,定睛一看,視線穿過了白霧,看到了外面的情況。
車————撞樹上了。
大片大片的白色蒸汽,正從引擎蓋中透出!
「好吧,這情況,確實不能再接著睡了。
這般想著,他舒展禁錮,抬腳一蹬!
咔嚓!
那車門被一下子踹飛出去!
「我怎麼能想到,您竟能在開車的時候睡著呢,所以沒有注意到您身上的異狀。」
待王清從車上出來,站在旁邊,看著那癟進去好一塊的前車頭,嘆了口氣,旁邊的陳澄就趕緊解釋和告罪起來:「等發現車路歪斜,繼而瞧見您在閉目,想要出言提醒,卻已是來不及了!」
說著說著,她低下了頭。
「明明是我的問題,你道個什麼歉?」王清擺擺手,思緒從方才的夢中歸來,接著他走上前去,身上氣血涌動,雙臂猛然膨脹,然後抓住那車底,用力一拉!
咔嚓!
那車連著嵌在裡面的大樹,被他一併給扯了出來。
待將汽車放迴路邊,王清瞧著這車樹合一的情況,思索了片刻,問身邊幾人道:「這裡離琴島還有多遠?」
早就跑到旁邊山丘上眺望的夢如舒一個起躍,落到了他的旁邊,道:「我不認路。」
不認路你搞這麼大動靜。
王清心裡搖頭,再看陳澄與洪娜兩人的表情,都是一臉愁容,便知是白問,接著游目四望,好一會又問:「兩個鬼呢?」
陳澄趕緊稟報:「方才碰撞發生,蒸汽四濺,兩位鬼同僚見著情勢不妙,匆忙離車躲避了。」
「行吧,畢竟是我的責任。」王清正說著,忽感一陣寒氣襲來,循著感覺看去,就見那男鬼在一片樹蔭下顯形。
「主任,我方才已與琴島的好友聯繫上了,放心,並未提及具體情況,是以個人名義求助,他很快會派車過來接咱。」說著說著,他指著東邊,「這裡離琴島城不算近,但也不是太遠,最多一個小時,車就該到了。」
嗖!
這邊話音剛落,遠方的天際忽然火光一閃,緊跟著一艘小型汽艇飛船,破空而來!
「這麼快?」
王清抬手擋光,遠遠瞧著,很是意外:「而且還不是車,而是飛行器!」
「是赫瑟蘭人的飛艇!」男鬼倒是一眼認了出來,「這不是聯邦派來的人!主任,千萬小心!」
「赫瑟蘭人?」王清眯起眼睛。
幾分鐘後,那小飛艇就停在了幾人的頭頂上方。
之前離著遠還不覺得,如今離著近了,卻發現這飛艇其實不小,那浮空的氣球,少說也有一座小屋的大小,下面的船艙部分倒是不大,和他們身旁的蒸汽汽車大小相當。
刷!
忽然,一根繩子從中甩出,垂落下來。
緊跟著,那與王清見過面的施密特上校從船艙中一躍而出,直墜下來,砸在前方十多米處!
轟隆!
巨響聲中,塵土飛揚。
王清看了一眼隨風飄動的繩子,再看從剛砸出的坑洞裡起身的施密特,搖了搖頭。
那你還扔根繩子下來做什麼。
「尊敬的使徒,很高興再次見到您。」
施密特操著腔調古怪的官話,對王清道:「我們在琴島府中的夥伴,將有關您的消息傳了過來,所以我們及時趕來,請幾位趕緊上船,我們先離開再說。」說著,他扯了扯繩子,要遞給王清。
「你不用這麼客氣。」王清領了好意,卻知道如果與赫瑟蘭直接攪合在一起,到了琴島,反而有許多不便,「我們這邊還有途徑,不必與你同行。」
「不!您還沒有明白!」施密特的表情嚴肅起來,「鐵血會劃歸給您的礦山出事了!
為了保險起見,您先隨我們離開,暫時不往琴島!」
「我知道礦山的事,」王清嘆了口氣,「是被東瀛人強占了去是吧?你們可真是大方,給個產業,還要我自己去打拼————」
「不!不是這件事————」
施密特還待再說,遠處卻有一道紅光破空而來,轉眼就到了幾人跟前!
嗡!
那卻是一枚令牌,其上裹著一層陽氣,隱隱與周遭的山川共鳴!
王清看著眼熟。
「和李振東的那塊有異曲同工之妙。」
「可是王逾?」這時,那令牌中傳出一道清朗之聲:「吾乃琴島巡警局的局監李銘,特來與你通報!經查,你名下礦山之內,有新死之屍一萬零八百人,此事事關重大,牽扯災民、外邦,煩請你一定配合,否則後果自負!」
言語不多,但信息量巨大!
但王清聽罷,心裡卻只有一個念頭。
「鐵血哥,玩我呢!」
他瞪了施密特一眼,後者尷尬一笑,正待開口。
那令牌中卻又傳出聲音:「王逾,你的事,我從李振超李處長那聽了不少,此次礦山慘案影響巨大,我們本想封鎖,但百密一疏,讓一記者潛入,如今即將見報!這就不能徇私,你也不能躲避,否則後患無窮!速速前來,我先安排個地方給你,期間————」
「要給我規定個地方軟禁?」
對方聽著客氣,但這裡面的道道,王清豈能不知,真要是以為對方是好意,跑過去配合,被人給拿捏、軟禁,之後可就陷入被動了。
先不管那礦山的事到底如何,這個主動權,他是不會交出去的。
「李監是吧?我說話,你該是能聽見,你說礦山出了人命?這不巧了嗎?」王清說著,眯起眼睛,「實不相瞞,我是此來本是要微服私訪的,看看你們這邊的創衛、創文工作如何,但既然你給我來這一手,那我也不裝了,我攤牌了,我是聯邦特派員,這次來就是查你們來的,既然有大案,希望你們能配合好我!老鬼,咱們也上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