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
瞬息之間,王舒才就有一種被炮口瞄準的致命之感!
這感覺他並不陌生,沙場戰陣,一路走來,曾有幾次被人遠距離用熱武器瞄準的經歷,幾乎每一次都是這種感覺!
而其中有兩次,他被擊中,差點喪命,卻也在那生死之間窺見了恐怖,參透了膽魄,武道上更上一層樓!
不!
這次的感覺,比之前更為強烈!
「怎麼回事?他明明就是個人,怎的會給我這種感覺……我?」
正當王舒才心中驚疑之時,王清亦是心有所感,察覺到自身的氣血隱隱跳動,受人牽引之下,有幾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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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傢夥,這人就是傳訊中的刺頭吧?居然上來就以氣血牽引挑釁?當真是個兇悍的,這等人,必須從一開始就震懾,半點都不能姑息,否則後續要壓,得耗費更多功夫!」
一念至此,他也不猶豫,一眼看過去,便將意志凝結,順著氣血,推了過去!
卻沒想,只是這一眼,伴隨著濃烈的意志,那在王舒才靈覺中本就強烈的大炮幻象,頃刻間便濃烈起來!
與此同時,王清掌中的小猴,居然也有所感應,與之共鳴,猛地抬頭,朝王舒才呲牙咧嘴了一下!
這一下可不要緊,那氣血幻象陡然間凝聚,一下刺入了王舒才的眉心!
下一刻,他腦海中驟然轟鳴,赫然是那靈覺中的大炮開炮了!
下意識的,王舒才在戰場上養成的躲避槍炮子彈的習慣,讓他瞬間生出了後退、遲疑、躲避的念頭。
這念頭若在其他時候也就罷了,可如今他激盪拳意,本意是要對抗王清,結果被那幻想一迷,心意退縮,立刻便牽連到了拳意,不再勇猛精進、一往無前!
咔嚓!
破碎聲中,王舒才那用氣血所化之飛鶴上復現裂痕!
咔嚓!咔嚓!咔嚓!
緊接著裂紋越來越大、越來越明顯!
「不好!心念畏懼!拳意迴轉了!怎……怎會如此!」
王舒才的臉色陡然蒼白,瞬間沒了血色,下一刻,他悲鳴一聲,頭上飛鶴炸裂,渾身氣血回卷,精氣神瞬間萎縮,整個人像是憑空被小汽車撞上了一樣,驟然後退,口中噴血!
「啊這!」
這一幕,落在樓上看熱鬧的王薇曉眼中、落在廳中本就警惕的劉避等人眼中、落在跟在王舒才身後的常霄、鐵標等人眼中,就這位氣勢如虹的拳意武道家,剛走進屋裡,正要振奮精神,結果被那位少帥抬頭看了一眼,就嚎叫著連連後退,口鼻噴血!
乍一看,兩邊像是說好了,一起配合著演給旁人看的,可等瞧見王舒才身上氣血衰退、拳意之形更是退轉破碎,所有人都沉默了。
再是說好了,也不值得一個武者,付出如此代價!
拳意這麼一退,留下心靈破綻,身體氣血都要虧空一陣子,損傷太大了,日後還想踏足這般境界,可是難上加難,比正常修行還要困難幾倍!
方才還在大門外,與王舒才一唱一和的那位營長,渾身一個激靈,滿面驚懼,隨即下意識的停步後退。
不光是他,其他人也紛紛停步,遲疑、敬畏、驚恐、疑惑……
種種情緒瀰漫而出。
「嗯?」
屋子裡的王清念頭一動,頓時感到一縷縷濃烈的陽氣匯聚過來。
他當即抬起手,那石猴便在他掌中一轉,然後張開嘴巴,大口朵頤!
「不是感激、寄託,單純的驚怒、畏懼居然也能匯聚而來,變作陽氣?這倒也對,過去晟朝時期,旁門、邪道、魔道就有不少收攏他人喜怒哀樂等各種情緒的法門。但那般收集,可不是納入自身,擾亂道心念頭的,而是用來祭煉法器、法寶,或者陣法的!如若當今修士,都是直接吸納這些情緒念頭所化陽氣,豈不是將自身當個物件在煉?」
「嗝!」
動念間,石猴忽然打了聲飽嗝。
王清低頭一看,注意到石猴之內赫然已是聚滿了陽氣!
再細細一查,那些陽氣還在蛻變,自發的朝著靈氣轉變,只是其中卻都有著一股冷硬、僵硬之感!
「自己就轉變了?不對,是這石猴在蛻變為我的化身後,本身就有了轉化之能,而且……」他微微眯眼,進一步感應,「短短時間,幾乎就存滿了銅鏡全功率所需的量!若不是靈氣駁雜,直接就可以吸收來用了!」
經此一事,王清對自己這化身也越發感興趣了,知道還有探究、參詳的地方。
「這化身也算是融匯各家,本身是個衰退的靈物,用了老道士的法門,融了鐵血哥的元素,更是靠著我的氣血、命格成型,關鍵還用了明鑑之影。」
這麼想著,他卻沒有急切於此刻,而是將石猴收回,衝著門外之人笑道:「諸位既然來了,何必停在門口?」他看了一眼靠著牆壁,勉強站立的王舒才,「還有這位,老劉,給他找張椅子,讓他恢復恢復。」
「我不……」
王舒才還待嘴硬,卻被旁邊眼疾手快的常霄堵住了嘴。
「少帥既是好意,你又何必拒絕?」常霄說罷,又招呼眾人,「少帥既招吾等過來,咱們自當聽令、聽從吩咐,怎能在此停滯不前?」
「說的是!說的是!」
眾人如夢初醒,大喘氣的喘氣、吸涼氣的吸氣,還有撫胸壓驚的,之前的許多小心思,在王舒才的拳意破碎中,盡數消弭。
一個個都老老實實的進入屋中。
至於王舒才,拳意剛廢,身子虛弱,哪怕是常霄他都擺脫不了,再加上對王清也確實心生敬畏了,便也半推半就的,被拉著落座,環視一圈,心中悲涼,知道自己成了被宰來儆懾其他人的雞。
「這就成了?真就這麼簡單?」
瞧著眾人的態度和表現,就連王薇曉都意識到,自家老哥的目的達到了!
不過,想到昨日老哥才給自己說過的話,她又意識到。
「這事也得分人,老哥能成,其他人卻不行!」
卻不說他,便是王清,都覺得此事順利,對那面色蒼白、癱坐一處的王舒才,居然生出幾分謝意,著實是省了自己不少功夫。
但正當他心中安定之時,那體內的命格,卻微微震顫了一下。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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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了?!」
另一邊,在城中一樓上,一身道袍的半心居士看著在桌上攤開的陰陽交割簿上,陡然間綠光大盛,不由眯起了眼睛,上前仔細瞧著。
在他身旁,一陣陰氣吹過,多了兩個半大道童,湊上去看著。
其中一個就說:「這是您老人家才入手的潛力股?是那張家子的,還是那個修純靈之氣的?」
「張家費心請貧道來,便是對那張福經有信心,但此人雖是不錯,也只能列名觀察,貧道是不會走著一趟,就做他的券商、替他承銷命格,張羅上市的。倒是那王逾,不僅大概率是先前純靈異象的源頭,本身還是個先天純陰之體!近乎天生死人!」
半心居士拿起交割簿,仔細打量。
「此番他也算是歪打正著,開闢了提前用命格的新法子,這種提前招股的方式,風險很大,但如果用好了,其實大有可為,回去得好生研究。關鍵是,他借了老道的寶貝施展天賜異稟,卻也省去了驗資命格的步驟,他既留下氣息,貧道費用一交,直接就登記在了交割簿上!」
說著說著,他皺眉思索。
「這等資質,修那後天雜靈乃是浪費,須得是先天活靈之氣,才能展露天資!本想著回去後,再告訴他其中關鍵,在他同意之後,將命股憑證掛上交易所,發行生死債,籌集活靈之氣,怎的還未離開,他命股就跌了?這帶回去,哪個還敢買他的命股債?不應該啊!」
老道士越想越疑。
「剛剛大勝,理應氣勢如虹,縱有波折,也不該引得命途起伏啊!」
那一個道童聞言,捂嘴輕笑:「師父這是虧了,那王少帥的命股驗資費和契花稅,還是師父給交的。」
「不止呢。」另外一個也小聲道:「後面的掛牌費、保證金,他本來也想交的,如今或許能省下!」
「休要議論!」半心居士把臉一繃,「去去去!」
待兩個道童化作陰風消失,他又思索了好一會,搖了搖頭。
「不成,不成,得再觀察觀察,把基本面摸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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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在同一時間。
「盧先生,你可要想清楚,那王逾如今在敬安既有成就,在軍中的威望也會越來越高,甚至今天一早就迫不及待的召集各營掌舵,當然,他一時自然無法震懾眾人,無法拿捏二旅、三旅,但那不過時間的問題!你若不早作打算,遲早要被他頂替!」
亮堂的屋舍中,卻有兩人對坐,其中一個戴著高帽,穿著燕尾服,腔調古怪,乃是東瀛人。
對面那個,身材高大、體格挺拔,國字臉上滿是正氣,聞言就道:「伊達先生,我想你誤會了,我盧某人的職責,只有統兵鎮守,至於其他,不在考慮之中,你們如果以為,我會和趙南光一樣,與你們合作,那是找錯了人。」
「哦?真的嗎?」那東瀛人聞言一笑,「盧先生,你可要想清楚,只要你答應下來,我等支持你組建琴島軍,日後你就是我們大蒼鷺帝國的同盟,在整個岱嶽都能代表我們!甚至我們還會將剛剛收繳的赫瑟蘭人的礦山交給你,然後讓我們控制的新岱報、東嶽報為你宣傳,將你包裝為,從泰西人的魔爪中,收復了太華產業和利益的民族英雄!」
說到這,他壓低聲音,笑了笑:「而你所要做的很少、很少,只需要保證我們在東岱嶽的利益,並且將那些毫無意義的古董、藏品、幾座博物館,通過簽訂條約,明確的把所有權從你們太華,轉交給我們大蒼鷺帝國,就夠了。」
「礦山?」那國字臉男子眉頭一皺,「據我所知,你們收回去的,可不止礦山。」
那東瀛人聞言大喜,笑道:「都好說!都好說!我們這次收穫的東西很多!都可以交還給你!不過,盧先生也知道,你們這邊是沒有開發手段的,到時候我們可以組成合資公司,一起開發,造福太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