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瀛人聯繫了盧旅長?支持他統領敬安軍?」王清很快就從鄭誠影口中得知了消息,「這事是誰通報過來的?」
鄭誠影聽罷,面色古怪的道:「這消息,是盧旅長自己通報給杜老總的,他還格外強調,要及時將消息傳達給您!」
說話間,他自口袋裡掏出一張疊起來的紙。
「盧旅長自己通報的?」王清面露詫異之色,「故布迷陣?不像,這種事只要提及,就會被人在意,他如果真要當帶路黨、狗漢奸,現在就處於萌芽階段,一旦說出來,不利於他後期開展工作!所以,此人莫非是個好的?之前,我都誤會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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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想著,他看向那張紙。
「這是什麼?」
「這上面是通過記錄盧旅長所言,統計的名單。」
「什麼名單?」王清接過來打開,掃了一眼後,眼神就是一定,因為上面有三兩個名字,他看著眼熟,於是不由自主的湊近了仔細打量。
鄭誠影則道:「說是這次被東瀛人拿出來作為籌碼,誘惑他投靠過去的名單,都是大產業!」
「礦物公司、啤酒廠、機車廠……」王清越看越覺得不對,「你該不會告訴我,這些都是東瀛人從赫瑟蘭人手裡搶奪的吧?最近可沒聽說兩邊打起來了,總不能平白無故的,赫瑟蘭人就主動將真金白銀的實業讓出來吧?」
「具體的情況我還不清楚,但兩邊最近斗的越發激烈,其實已有幾次小規模的衝突了!」鄭誠影的措辭非常嚴謹,「尤其是在這災民四散之時,更有許多趁亂對峙!除此之外,東瀛人有個習慣,喜歡先斬後奏,下級軍官獨走,最後鬧出事端,逼迫上峰默認的情況時有發生!」
「你是說……」王清眯起眼睛,「這次也是東映下級軍官自作主張,先占了地方?」
「很有可能!」鄭誠影思索片刻,給出猜測,「而且這也能說明,這麼珍貴的東西,為什麼會拿出來拉攏人,因為這本身就有將燙手山芋丟出來,引得赫瑟蘭人與咱們敬安軍對立的目的!」
「挑撥離間麼?」王清眼神逐漸不善,「不過,我不管那些東瀛人怎麼想的,但他們拿的的,可都是我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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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瀛人當真是狼子野心,拿了我太華之物,卻要用來收買我,讓我當他們的走狗!我盧漢升大好男兒,諸夏苗裔,豈能為之?」
另一邊,那位盧先生忙碌了半天,回到家中,卻是面有怒意,迎著妻子忍不住把話講了出來。
他那妻子張氏聽了,臉色一變,快速走到門口,將房門關上,然後返回來埋怨道:「你呀你,怎麼還是這麼粗枝大葉?現在琴島的情況,和過去一樣嗎?自從東瀛人占了上風,赫瑟蘭人勢力衰退,這城裡各處都是探子,你剛從東瀛人那邊回來,就立刻說他們壞話,不要命了!」
「他們還敢動手不成?」盧漢升卻是冷笑,「我敬安軍可還有兵卒在城!」
「今時不同以往,東瀛人喜歡搞暗殺,且也不管那些什麼後果。」張氏卻是憂心忡忡,「最近這段時間,岱嶽上下可是有不少人遭遇了暗殺,我聽太太圈子裡傳,連大帥、少帥的遇襲,都與東瀛人有關!」
盧漢升就道:「東瀛人又不是蠢貨,他們之所以拉攏我,就是想要讓我出面當傀儡,我若是答應了,他們才會真箇肆無忌憚!到那時候,大帥、少帥才是真正危險!」
「那你答應了嗎?」
「我只是表面上敷衍,套套對面的話。」盧漢升眉頭一皺,看向妻子,「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大帥於我有知遇之恩,還兩次戰場上救我,我當盡命以報!他如今重病在床,讓我鎮守琴島,是信任我,我盧某人焉能背主求榮?」
「那就好。」張氏鬆了口氣。
「但這也只是權宜之計,時間一長,東瀛人肯定會察覺,到時候他們或許會挑選其他人!」盧漢升嘆了口氣,「而且,若我所料不差,趙南光才是他們看重的人選,今天我出言試探,對方並未反駁,基本上坐實了這一點。」
「那夫君豈不是要有危險?」張氏卻是臉色劇變,「要不,咱們會敬安吧?」
「臨陣退縮,非大丈夫所為,更股份了大帥的信任。」
「那……」張氏想了想,「不如與少帥聯繫,你把情況跟他說清楚!我聽說少帥這次回來,雖然遇襲,但是醒來後行事果決,該是在華庭學了真東西。」
「這倒是真的。」盧漢升點點頭,「本來我擔心他行事激進,還托人去告誡、阻止,但這兩日傳來的消息,卻讓我意識到,自己是小看了少帥!不過,他這人性子似乎比較急,剛鎮住了城外災民,就忍不住想藉此威勢,去壓制各營之長,估計會因此吃個虧,但未必是壞事。」
「你呀你。」張氏聽到這,卻忍不住搖頭,「你這個好為人師的習慣不改,以後肯定會被人誤會、吃大虧的!人家少帥是年青一代,又是上了大學的,性子跟你們可不一樣,老是拿著那一套規矩敲打,遲早出事!」
叮鈴鈴。
聽著夫人的話,盧漢升正待開口反駁,卻突然被一陣電話鈴聲打斷。
他眉毛一皺,走過去拿起電話,只聽了幾句,便一下愕然,隨後變作驚訝,最終歸於沉默。
「怎麼了?」張氏在旁詢問。
盧漢升嘆了口氣,說:「可能你是對的。」頓了頓,他感慨道:「那些個營長,都已經服了,甚至主動提出了許多限制自身的辦法,來幫助少帥提高對敬安軍的掌控力。」
張氏聞言,亦是吃驚,但很快笑道:「果然厲害,如何?你可服氣了?其實少帥如此,你也該放心了,且他這麼有手段,聽說還是個修士,還是那句話,你與其在這裡因東瀛人的謀劃而煩惱,不如將這裡的情況,通報給少帥,看他有沒有主意。」
盧漢升聽罷,苦笑道:「夫人說得有理,所以為夫已是做了。」
但這時,一個聲音從窗外傳來——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嘩啦!
房門洞開,狂風吹了進來!
一身黑衣的年輕人踏著狂風而入,臉上帶著張狂的笑容!
「太君說了,本來這機會是留給你的,但如果你不識抬舉,那這敬安軍,就由我笑納了!」
他眯著眼睛,衝著屋裡兩人搖搖頭。
「可惜!可惜!本來當個狗,主人吃肉,你也有骨頭,偏偏要學人家裝硬氣,怎麼?你還要給王大帥盡忠、報恩?連帶著,還要效忠他那個兒子?老封建啊!如今這世道,講義氣、講道義的人,死的一個比一個快,盧旅長,你是怎麼活到今天的?」
「劉供奉?」見著來人,盧漢升眼皮子一跳,「你身為修士,居然投靠東瀛人?你……」
「什麼叫投靠?」那青年將眉毛一挑,「我這叫國際化!你們那套狹隘的族群已經認知過時了,上不來台面,如今講究的是多元化,國家裡的雜種越多越文明!越先進!越進步!我引太君入太華,增加了多元化,促進了文明融合,那可是大功一件!行了,別拖延時間了,放棄抵抗,我能饒你妻子一命,實話告訴你,若不是你還有點用處,今日便該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