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
王清眉頭一皺，也不遮掩，就問：「什麼樣的屍體？你們東瀛人要是想得屍體，還需要刻意謀劃？不是挖墳掘墓，家常便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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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真箇對吾輩的惡行了如指掌，不愧是主上！聰明伶俐！」那蒙面女子聽罷，眼睛裡透露出崇拜之色，但依舊亂用成語。
「咳咳！」女鬼小桃忍不住打斷，她問道：「所以，到底是什麼屍體？」
但那女子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來：「你算什麼東西，一個無廟陰靈罷了，也敢來問我？」
「你特麼！」女鬼一怒，因鬼之特性，這怒火化作虛幻之影在她的頭上燃燒起來，連疲憊的班味都給燃盡了！
「咳咳。」王清輕咳一聲，打破了氣氛，然後也問道：「到底是什麼屍體？需要你們費心謀劃？」
蒙面女子的聲音，一下子就嬌媚起來：「主上，那屍體的具體情況，屬下並不知道，但之所以需要軍部費心布置，是因為屍體不是在墳墓中。」
「哼！」女鬼勉強收斂怒火，但余怒未消，「奇了，屍體若不在墳里？難道在外面？是新死之人？」
「別繞圈子了。」王清則不耐道：「我沒有心思猜謎語。」
「是！屍體在博物館裡！正因如此，軍部才不好直接下手，因為牽扯了各方勢力，在不直接撕破臉的前提下，不好強硬行事！」蒙面女子這次可謂乾脆，「但具體是什麼屍體，屬下確實不知，但可以為您去打探！吾輩若是同道知曉了您的身份，定會欣喜投奔，些許情報，您所需要的那些情報，也會大發慈悲的幫您手到擒來！」
王清聽罷，先是狐疑的瞧著那女子。
你真的不懂成語嗎？
怎麼感覺在內涵我？
不過……博物館？
真是個意外又有些合情合理的答案啊！
見對方確實一臉嚴肅，他便收了心思，搖頭道：「不忙著把消息通報過去。」
雖然從這女子的情況來看，烏羽眾的人對那位鐵血之父算是腦殘粉，只要名頭打出來、不能證偽，就有可能獲得他們的投效，何況自己此番得了鐵血哥的投資，乃是名正言順的代言人。
不過，這種靠著名號獲得的隊伍，本身就代表著危險，何況還是東瀛人。
同時，越多人知道，就越有泄露消息、被東瀛其他方面警覺，進而加以干涉的可能。
「這個棋子，應該在關鍵的時刻動用，且最好能作為一把尖刀來施展，而不是提前經營。」
有鑑於此，王清不僅沒有同意，反而囑咐那蒙面女子，不要把消息透露出去。
「明白了。」蒙面女子自然是從善如流，然後請示道：「關於那具屍體，您……」
「打住！」
王清擺擺手：「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啊？」女鬼小桃一愣，「這事既是東瀛謀劃的，那肯定……」
「你都知道，還不上報聯邦？」王清瞥了她一眼，「國家這麼多人，還能事事都讓我上？況且，這種涉及到一國謀劃的，聽著就危險，哪能上趕著去？再者說來，我就一軍閥之子，本事有限，許多事，貿然插手，那是嫌命長，我可還想多活些年月，這事，咱不管。」
女鬼一愣，隨即嘀咕道：「你那手段，還是有限？況且，就憑之前出手那架勢，已是化死功成，是個死人了，還說什麼多活些年月……」
「你說什麼？」
「沒什麼！」女鬼驟然收斂，然後道：「還有件事。」
「一口氣說完。」
「是！」小桃沉吟了一下，才道：「就是關於救下來的那三百多人，上面和其他方面有人聽說此事後，有心要來慰問……」
王清打斷笑道：「說的這麼委婉，什麼慰問，是懷疑這三百人，都是死而復生的化死之人，想要來搜刮吧？」
小桃一聽，便不遮掩，點頭直言道：「這是難免的，畢竟是三百多個化死之人！單論人數，比許多宗門的總人數還高，肯定會被人惦記！而且，現在還是消息沒傳開，只有本省小宗問詢，一旦消息傳開了，大宗來問，那壓力，就算是聯邦……」
「我可不想吃壓力，況且我也沒說不讓他們去修行。」王清說著，直接點明道：「但前提是，得先確定，他們確實是化死成功了，而不是疑似！否則，那大宗把他們強納進去，卻發現是一場烏龍，一怒之下把人給打發了，去門裡打雜、去外門挑水，那可不行。」
「這……」
「讓陰司調派點人手過來，仔細甄別！」王清眯起眼睛，「我既然是他們的債權人，那就不能讓他們貶值！」
女鬼遲疑片刻，才說道：「明白了，我去通報，但……」她小心提醒，「未必會通過。」
「你現在是代表我，去和投資人談，而不是作為陰司的下屬，去向上面匯報，把這個關係搞清楚。」王清微微一笑，「第一步，先把腰杆子挺直，等這件事理順了，我給你放一個星期的假，帶薪。」
「是！」
小桃一下子來了精神，大步流星的走了。
看著她漸漸消失的背影，王清點了點頭。
「反正發工資的不是我，用陰司的工資，養自己的團隊，跑自家的業務，這樣才能攢下本錢，關鍵時刻跑路。」
想著想著，他又聚焦於那最初的問題上了。
「陰司的投資，理論上也該是有個源頭，有個拍板的人，卻不知是個什麼人物。不過，比起這種機構類、更類似於財務投資的，那兩位哥才更為要命，明顯屬於在董事會裡安插了觀察員的。」
一念至此，王清將心念集中於泥丸宮，然後沖蒙面女子擺擺手：「你且去探查情報吧。」
「遵命！」女子有些不情願的低頭：「屬下不在的這段時間，還請主上小心！」
話落，她的身影，漸漸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她的這個天賜異稟倒是方便的很，明明是第一步的修為，但配合著暗殺手段，陰死個第二步的也不算困難。」
感慨著，王清閉上眼睛，凝神於內，開始真正探究起，泥丸宮中的兩個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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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格。」
另一半，女鬼小桃的消息，通過特殊渠道，層層上報，落到了一人手中。
她懷中抱著一隻狸花貓，輕輕擼著。
「以泰西神祇的行事風格，既要加持一人，又被誓言約束，很有可能會分潤部分神格權柄出來！別奇怪，祂們看著兇惡，其實更近似於機制，行事在奸詐中透露著死板，沒有被拿捏前可以說是毫無底線，可一旦被約束、拘入，往往又會太過直白的給予。」
她笑著對對面的人道：「當然，這群洋鬼子的神不是什麼好心人，祂們給你好處，過一陣子會要求更多的回報，但那是以後的問題，也是那個王逾自己該煩惱的，在這之前，就讓他借西神之力，給咱們幹活，這叫一舉兩得。」
頓了頓，她拿起了電話，說道：「他的要求，都先滿足了，另外，東邊三省不是還有五個地方局的編制和名額嗎？給他一個，我倒是好奇，這麼一個死到臨頭還敢和神祇、陰司討價還價的賭徒，在處心積慮樹名望、掌軍權後，不惜以退為進、逼人給權，他的野心，能推動自己走到什麼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