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兩個印記,在泥丸宮中震顫。
一個血光大盛,一個七彩流轉!
但幾息之後,卻又都重歸於平靜。
「這兩個東西十分古怪,不能聚攏靈氣也就罷了,畢竟這本是來自西方神祇,可能專業就不對口,但沒想到連香火之力都不能聚攏,這和一般意義上的神靈之道,卻有幾分出入,不過……」
靜靜感應了十幾分鐘,王清並未從兩個奇怪印記中,獲得多少信息。
他其實不是第一次面對這種泥丸宮中復現異物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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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泥丸宮,作為心田之顯化、靈識之巢穴,更是統攝全身念頭的中樞,自來若受精神層面的干涉和影響,最直接的反應,就是泥丸宮中的意向。
不過,過往那些宮中相,要麼是直接影響心智,要麼是散發著某種力量,最起碼也藏著些許心相之力,但這兩個,就像是被完全封裝了一樣,王清能感覺到其中蘊藏著一股恐怖力量與韻律,而且這股力量還和各自的源頭相連,近乎連綿不絕!
但本身卻像是一個黑箱,王清的靈識無法深入其中,只是隱隱感覺到,這印記中蘊含著一股護持之力,該是那幕後的兩位,用來保護自己這個「標的」,但也只限於保護,想要更好的利用,怕是很難。
「但如此一來,可就有些不妥了,居於泥丸宮中,哪怕我心智堅定,也還是會受到影響,卻還不能隨意為我所用,該是參悟玄機,進一步掌控,還是屏蔽感應,將之割裂出去?但如此以來,說不定打破了默契,那就等一陣子?但到時說不定又有變故,除非能有個法子,既不刺激對方,還能加以利用,但這樣的法門,要去何處尋……嗯?」
他本是閉目感應、沉思,這會卻突然睜開了眼睛,眼底有青光閃過。
「我這不正好就有個合適的東西麼?且這東西,還常伴我身、如臂使指,且還有破解、參透之功效,省去我自己在這折騰了。」
想到這,王清抬手抹了一把眼睛,眼底深處,銅鏡顯現!
隨後,這鏡子直接穿透身心屏障,出現於泥丸宮中——此境本就是他的伴生之寶,如今既被收入眼中,相當於是完全煉化,且在自己的體內自然少有限制。
正巧,那鏡中除了新補充的自身之影與骨笛之影外,還有一個空位。
於是王清這邊心念一轉,那銅鏡衝著兩個印記一晃!
震顫之中,那交織如爐的赤紅色印記,就倒映在了鏡子之中!
「果然,也算是靈物!可惜,本想卡個霸革,看能不能一口氣把兩個印記一起照到一起,果然還是不行。」
心裡想著,他卻也沒有可惜,反正放在泥丸宮中,有如鍋中肉,怎麼都跑不了。
而且這一照,瞧見那泥丸宮中的印記本體依舊氣息雄渾,沒有一點衰減之兆,也是印證了他心中的一個想法。
「這兩個印記與源頭相連,因此能時刻得到補充!這也就意味著,幾次照映並不能將之耗盡,甚至能源源不斷的提供印記倒映!況且,若真能照盡,也不是壞事……」
簽訂認股書,本就是權宜之計,為此引來了幾位大爺,如果能靠這個法子,把這泥丸宮中的外來印記磨滅,怎麼看也不是壞事。
「反正橫豎都是收穫,我賺了!」
一邊想著,他一邊藉助命鑒的特性,試著去了解那印記的能力,很快就睜開了眼睛。
按照鏡中反饋,此印爆發之時,可直接加強肉身強度、戰力、速度,尤其是力量!同時,還可對名義上的下屬,進行律令約束,下達強制軍令,違者將受懲戒!
更關鍵的,還可與一定範圍的信徒產生共鳴,不僅能感染其心念,召之來戰,更可藉助氣血共鳴,獲得信徒的力量加持、疊加!
「這機制乍一看似乎沒什麼,但細細推敲,可堪稱逆天啊!且不說我本身在靈火燒鍛之後,肉身就疊加了眾多氣血,右臂還停駐了一門火炮!如果再強化肉身五維,甚至疊加信徒之力,該是爆發出何等程度的戰力?也不要多,身邊只要跟著千八百個鐵血信徒,那威力,不敢想像啊!」
聯想到那位施密特上校提到的鐵血團,王清感覺這個印記的發展前途,十分廣闊!
「只可惜,這個加強,依舊還是在肉身方面,完事之後還是要與人肉搏,不夠瀟灑,卻不知無貌哥這樣講秩序和契約的,會不會有所不同,給這枯燥的戰鬥方式中,增加一些特效。」
不過,這會他還不打算散去鏡中影,把另外一個也照進來。
「說到底,這來自西神的力量,也是有隱患的,此印按照規則,真就是在我生命遇到危險時,會被動觸發,一次爆發!如今藉助命鑒之能,似乎變成了主動技,但按照銅鏡分析,每次施展,都會對我的念頭造成強烈的感染與扭曲!」
當然,這樣的結果於王清而言並不意外,兩個印記平時老老實實的待著,不泄露半點,但關鍵時刻爆發,如果還沒有一點暗箱操作,那才叫不正常。
現在即使清楚了印記的脈絡,他也就放下心來。
接下來的時間,王清一直待在城東,因為只要他在場坐鎮,無論是災民,還是兵卒,亦或是其他各方,都能保持鎮定,讓整個場面秩序井然,各項工作推進的既效率又快速。
忙碌了整整一天,王清才在幾個下屬的催促中返回。
等他回到統領府,天色已暗。
「哥,你怎麼才回來!」提前歸來的王薇曉見了他,先是埋怨兩句,然後道:「趕緊去吃飯吧,給你留了好些了!」
「留的正好。」王清摸了摸肚子,裡面正咕咕叫著,「我可是餓壞了。」
他在城東時,不搞特殊化,和兵卒、災民吃的差不多,但興許是肉身蛻變之故,他這飯量越發見長,在城東吃過之後,一個多小時後就餓了,但災民當前,豈能破壞了自己樹立規矩,於是生生忍到現在。
不過,他不是矯情的人,事後還要刻意維持形象,於是大步流星的走入屋中,準備大快朵頤,卻見到客廳里赫然坐著一人。
那人帶著眼鏡,穿著修身的西裝,氣質斯文。
見著王青進來,他站起身來,對王清笑道:「少帥,你可算回來了。」
王清停下腳步,看了那人一眼,點頭道:「沒想到沈先生還在。」
王薇曉這會正好過來,見狀就道:「沈先生今天來傳話,說是老爹特意吩咐,要見著你本人才能說,所以等到現在!」
「我知道了。」王清點了點頭,然後擺擺手,「小妹,你和其他人先下去,我和沈先生說幾句話。」
王薇曉聞言疑惑,但沒有多問,既是老哥提出,她便會遵從。
至於其他仆傭更是聽令而行,沒有半分遲疑。
待得眾人離去,大門關閉,沈先生嘆了口氣道:「當真厲害,短短時間,威望之隆,已近大帥!」
接著,他看著王清,正色道:「吾等果然沒有選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