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哥是真坑啊!」
很快,統領府也得知了消息,王大帥王鎮海雖然不知那赫瑟蘭為何突然扔過來這麼一塊大蛋糕,但還是迅速安排了劉避領著相熟的會計師、律師過來梳理。
在臨時城門邊上,臨時被化作指揮所的屋子裡,經過眾人一番整理,王清這才知道,看似大方、大氣的背後,問題有多大。
「自打泰西諸國打了一仗,那赫瑟蘭戰敗之後,其在全球的勢力都在收縮,在咱們這也不例外。」負責給王清講解情況的,是德平法律事務所的大律郭飛,他年約四十,穿著考究,一身正宗西裝,帶著金絲邊眼鏡,「簡單來說,按照這些法律文件,您確實能獲得大部分股份的受益權,但前提是這些產業還在。」
他看著剛剛拿到手的、加急送來的股產清查報告書,用平穩的腔調說著:「就目前我們掌握的情況來看,礦山和鐵路正陷入與東瀛人的糾紛。」他抬起頭,扶了扶鏡框,「這個糾紛,不止法律上的。」
然後,他重新低下頭:「至於其他幾家,雖然都在運營,法律上並沒有大的瑕疵,但其本身受到東瀛人勢力擴張的影響,無論是市場份額,還是營業額,乃至具體的生產和經營上,其實都遇到了或大或小的問題。」
說到這,郭飛將報告書一合,正色道:「少帥閣下,我覺得情況已經很清楚了,這一塊肥肉看著鮮美,但表面有很多刺,裡面還藏著石頭,想要吞下去,顯然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不過,我們並不認為您需要放棄這個機會,因為這些赫系資產本身價值很大,更關鍵的,是藏在這些股份後面的人際和權力網絡。」
頓了頓,他補充了一句:「這也是您父親、王大帥的意思。」
「好的,多謝郭律的建議,我會好好考慮的。」王清點頭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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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郭飛也不再多言,領著一眾律所子弟又將文件、報告整理好了之後,就告辭離開了,他們還要歸檔和向王鎮海匯報。
「鐵血哥果然沒那麼好心。」
看著幾人離去的背影,王清卻陷入了思考。
「但其實從一開始,我就該預料到的,那位鐵律之父既然喜好爭鬥、征伐,那祂給出的產業,又怎麼可能會平安無事的移交,裡面肯定會涉及到與人之爭的。」
話雖如此,但他並未因此惱怒或者焦慮,畢竟本來就都是白賺過來的,得之為幸,失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總之,如果能平安無事、毫不費力的接收,那就要了,但凡要牽扯精力、心神,耽誤我修行的時間,這東西就不如直接和東瀛人勾兌一下,換點實實在在的東西落袋為安,犯不著為了赫瑟蘭人的產業和利益,與東瀛人槓上。」
但很快,劉避小心翼翼的湊上來,衝著王清恭敬提醒道:「少爺,那些礦山、工廠,可都是大產業,老爺一輩子謀劃,也才在敬安城裡立起來幾個商行,您這一出手可就是洋行!怎麼都該把握住了!」
「老劉,你這操心的也太多了。」王清嘆了口氣,「而且你也聽到了,要得這些個產業,還有許多困難。」
「以少爺您的本事,定是可以的!」劉避卻是一臉篤定,「連災民闖城這等惡事,您都能平息,那還有什麼事是做不到的呢?」頓了頓,他又低語道,「而且方才蔣小姐和顧小姐都出言會相助,她們一個名下就有企業、工廠,一個家中在輿論界影響很大,有她們襄助,更增成算!」
「這裡面涉及的事比較複雜,沒那麼簡單。」王清搖搖頭,「何況,顧芷柔還好說,但蔣寒衣此女可謂前倨後恭,心思難測,不是個好相與的,若無必要,她的相助,可不該接受。」
說完,見劉避還待再說,王清當即揮揮手,表示自己還有正事要處理。
劉避卻是不敢多言,行了禮,便趕緊退下。
王清倒也不是騙他,此番一張招股書,將危機平穩延後,但在那之後,各方人物你來我往,就在剛才,蔣寒衣與顧芷柔等人也來了一圈,倒是沒多說什麼,反而是各種提供幫助,甚至還聯繫了家中,要給災民一波援助。
而在二女之後,那周家、木家的人又來問候,還主動提出要捐糧捐錢,給災民提供休養之處。
「所以,這善功榜還是要用起來,記幾筆。」
想起最初的布置,王清倒也不小氣,決定將這救災濟世的好名聲,都給各家安排上,於是叫來鄭誠影和溫永有就是一番吩咐,讓他們把這善功榜繼續搞起來,而且要搞得熱鬧點。
「以後年年都可以搞嘛!搞成咱們敬安的傳統,讓十里八鄉的,都知道咱們敬安幾大家族的善心、善意。」
聽著這話,鄭、溫二人看向王清的目光,都充滿了驚悚之意。
不過,他的這番布置,恰好王薇曉這時剛來,聽到這話,立刻就道:「哥,你可別忘了,咱們家的存糧,也捐了一半!甚至是最早捐出去的!也應該上榜!」
「這種事,咱們豈能與民相爭?」王清搖搖頭,「倒是你,這城邊的危險還沒有解除,過來作甚?」
「這不是都被你擺平了嗎?」王薇曉嘻嘻一笑,繞道後面,給王清捏起了肩膀,「城裡可都傳聞,說老哥你乃是鬼神在世、當世菩薩,不僅施粥賑災,護佑災民,還能鎮殺魔頭,復甦冤者,乃是一等一的當世活神仙!有你在這坐鎮,我能有什麼危險?」
「這些都是以訛傳訛,我是什麼情況,你還能不知道?」
「我過去以為自己知道,現在是真的不知道了。」王薇曉實話實說,「不過,總歸還是我老哥,對吧?」
「說吧。」王清嘆了口氣,對便宜妹妹道:「你這般獻殷勤、戴高帽,肯定是有什麼目的吧?」
「哎呀!老哥,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王薇曉嘴裡連連否認,「我其實過來,是給你傳訊的,沈先生到家裡了,說是帶了爹的訊息,正在家裡等著呢,我來就是問問你,何時回去。」
沈先生?
王清聽到這個稱呼,心中一動。
對於這個在暗中策劃了李代桃僵之法之事的人,王清自然不會忘記,且始終等待著其進一步的動向。
「終於要開始了嗎?」
心裡轉著念頭,王清跟著對王薇曉道:「行,這件事我知道了。不過,即便如此,也只是一個電話的事,說吧,還有什麼事。」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就是馬上要開學了,學校打電話過來,問我這個情況,還能去上中學校嗎?」王薇曉說著,一臉忐忑的看著王清。
「為什麼不去?」王清自然不會有其他回答,「為學之事,自然不該耽擱。」
「多謝老哥!」王薇曉用力的捏了兩下,「不過你也知道,我這中學校在琴島,到時候……」
「琴島?」
王清一怔,隨即恍然:「也對,論師資力量,肯定是琴島為優,放心,到時候都給你安排好!」
「老哥最好了!」王薇曉徹底放下心來,在她看來,如今只要有老哥安排,還有什麼事是辦不到的?
「既然沒了心事,就老老實實回家溫習,老杜上門你都怕成那樣,真要去了琴島的中學校,學得不好,豈非糟糕?」王清敲打了一下,招來劉避,「你領著薇曉回府,這裡還不安全。」
「遵命。」
等兩人走了之後,王清眯起眼睛,思量著諸多變化。
「琴島這地方,或許是該走一趟了。」
正在這時,兩邊忽有陰風來。
王清卻不意外,開口道:「可是問到了什麼?」
「是得了些情報。」
很快,那陰司的女鬼小桃顯露身形,一臉疲憊的道:「不過,那個刺客死了一陣子,殘魂不多,留下的線索有限,除了透露出確實是烏羽眾的成員,真正有營養的情報,就是那蒼鷺國的東瀛人,打算在岱嶽搞兩撥事,其一是利用災民,行邪祭,其二,卻是涉及到什麼東西,似乎想要謀奪。」
頓了頓,她瞥了王清一眼:「這個,你想要知道,不是有更合適的人嗎?」
「是的。」
王清點點頭,看向門邊陰影。
一道纖細身影從中顯化,然後蒙面女子的身形清晰起來。
她走了兩步,單膝跪地:「主上,此番乃是軍部想要偷取一物。」
「具體點。」
蒙面女子抬起頭,眼角微挑的眼中,透露出幾分凝重。
「一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