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8_倒了胃口
劍宗只要想做、只要覺得應該做, 便不需要外力的束縛與提醒, 他們會用最簡潔的方式堅守他們認為對的事情, 無可動搖。
傳承重要, 玉簡這種形式不重要;教學重要,藏書閣只是提供參考書,不需要太多規矩。玉簡哪怕損壞,哪怕丟失, 找到責任人補回去就可以了,不必拘泥於是原件還是複製件,因為內容沒有差別。
重要的是內容, 不是形式。
有多少人可以在剝離形式之後長期穩定地抓住內容呢?劍宗弟子可以,全宗弟子都可以, 如流水般自適應形式自然流淌、長久不衰。
修真界楷模,劍修標杆,當之無愧。
我是不是把劍宗想得太複雜了?也許他們只是懶而已?但懶也可以成為一種境界。
確認了玉簡歸還無誤,我對可能是顧朽長老也可能不是的監視者說:「抱歉把玉簡帶出去了一小會兒,但我計算我的歸類整理做目錄工作可以抵消這種帶出加借閱費總和?所以如果你們沒有反對的話, 我就當兩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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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三秒,我:「謝謝前輩大量。」
當玉簡們被收進小隨中時,我們順便試著把玉簡放凝膠餃子皮上,結果表明這些也不是餃子皮要的餡兒, 於是離開藏書閣後,我聯繫了白顧峰,繼續在劍宗里尋找。
我直接將餃子皮浮在身旁, 遇到允許碰觸的東西便把餃子皮蓋上去。有些劍宗弟子看著好玩,也把一些他們私人的奇怪東西往餃子皮上放。
全部被否定。
而且,隨著試探次數的增多,餃子皮的情緒好像漸漸冷淡下去。
裴冰把他的冰雕本體放上去試了下後,說:「它沒有食慾反應了。好像是因為接觸了太多難吃的東西,倒了胃口。」
那就讓它養養胃吧,這事暫停。
裴冰糾結:「劍宗里肯定有好吃的。」
它不想試了,再逼它當心它得厭食症。
裴冰把餃子皮拽回小隨,想自己跳出來親自試,小隨:「你終於找到獨吞的合理藉口了?」
裴冰:「……」
☆、3169_小孩子吵架
毛球解除球形,伸了個懶腰:「不能累著主人,某靈寶又怕生,我來吧。我感知到過餃子皮食慾的指向,有點模糊的想法,可能找得到。至於我跟某靈寶的交易,暫時延後好了。下一次重啟時,我可以重新當一整天的毛絨球玩具,今天的已有時間可以作廢。」
小隨:「……才不需要你委屈,只要你好好幫主人工作,我這就去給你建獨立區域。」
毛球:「我倒沒覺得委屈,但你可別一邊建一邊又哭,丁點大的事鬧個沒完影響我睡眠質量。」
裴冰悄聲對我說:「毛球哥哥好像是在幫我找食物啊,為什麼隨隨覺得它是在幫你工作?」
我:「你不屬於我嗎?你的食物不是我的食物嗎?你找到食物後如果我要求你全部上交給我,你會保留分毫嗎?」
裴冰:「你會殘忍地要求我全部上交嗎?」
我:「我在做假設。」
裴冰:「沒法想像這種假設啊,我腦內模擬不出來,無法回答。」
也是。
我:「總之,你不要打擾小隨和毛球的感情交流,別看他們倆老是掐,但是,你沒發現小隨跟毛球的交流比跟你的多多了嗎?假設毛球吸引小隨的注意力為十,你吸引的……有沒有一?」
裴冰:「心機喵。」
毛球:「我又不覬覦靈寶的肉體,再說小隨根本沒有獨立的肉體。」
裴冰:「我也沒肉體啊,我只有冰體。」
這個笑話是冷得像冰。
小隨:「笨蛋裴冰,心機喵明明是在跟我搶主人,如果我退縮,主人的靈魂連接物第一名就是它了。」
毛球:「你才是笨蛋,第一名明明是小劍。」
裴冰:「這個,我支持毛球哥哥。」
哎哎,小劍根本還沒有獨立意識,你們吵架不要把他卷進來。
小隨:「小劍有意識了。」
他就有點情緒反應而已。
小隨:「那也是意識。」
毛球:「又吃醋,小劍根本不屑理你,他即使有意識也只對主人反應。」
小隨:「本來就只需要對主人反應。要不是你們總欺負我,我也想只對主人反應。」
毛球:「你說誰欺負誰?」
小隨:「你欺負我。」
裴冰捏著嗓子找存在感:「我不要跟你玩了。」
然後被小隨和毛球聯手揍了。
☆、3170_不巧
我雙手握著小劍,希望:「你一定要成熟,我不想帶第四個孩子了。」如果我對老爹說我體會到了他當爸爸的部分辛勞,不知道他會不會有耐心聽我說完,還是又覺得我無病呻吟?
一邊想著,我一邊順手連了下老爹的通訊……
咦?
老爹看著我。
我:「……你剛出關?」
老爹:「我剛準備出關。」
我:「真巧啊。」
老爹:「不巧,你通訊之前,我已經看完了對你的全部投訴。」
……不是,你把看對我的投訴信息的時間算到你閉關範圍內?不過,某些人知道裴長老在閉關,還把投訴發給他,耐心等待他出關後查看、處理,這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勁兒,是有多恨我?
我反省了一下自老爹閉關以來我都幹了些什麼,坦然:「我已經鄭重罰過自己了,實際上現在我依然在做處罰任務。」
老爹:「兩回事。」
對,我主動領的罰是因為神識,但投訴我的,八成是小輩們嫌我行事太張揚看著礙眼。
我:「他們投訴我的那些肯定絕大部分都是無效,不算違規。」
老爹:「包括把劍宗藏書閣一整層的玉簡都搬出來?」
……消息傳得也太快了。
我:「我不相信劍宗會向你投訴這個。爹,你是真出關了,或者只是處在閉關中的暫歇期?你看仰澈鹿長老閉關那麼多年,現在依然在閉關。」
老爹:「你看同去了塔融的蓬沁儒長老比我更早出關。」
我:「所以說,你們這樣的大能,閉關時間怎麼會這麼短?」
老爹:「等你到我們這個修為你就知道了。」
……我說『你們』,將你和蓬沁儒長老類比,是我年少輕狂;你用『我們』,是自認你和蓬沁儒長老可以放同一層次來說了?
我:「你快入大乘期了?」
老爹:「裴林,你現在也陸續接觸過好些外門派化神大乘期了,你可能感受到,他們對你的態度很友善,至少也是偏向於平等交流,而沒有全然無視你。對於他們的這種態度,你可能有很多猜測,其中之一的猜測理由為,他們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我修為的面子。」
☆、3171_糊塗是一種美德
我點頭:「我太傲慢輕狂了嗎?」
老爹:「劍修輕狂未必是壞事,關鍵是輕狂的理由。」
我:「對不起,我太狐假虎威了。」
老爹:「我是你無可動搖的靠山,你借我之勢並不值得太過指責,尤其不需要跟我道歉。我容許你借我的勢,你才借得了;你既然借得了,便意味著我容許。」
我:「……所以我該說什麼?」
老爹斷了通訊。
喂喂喂,你語意前後矛盾地把我思維攪糊塗便撒手不管了啊?你這齣關熱身活動真是清奇。而且之前不是在說關於我的投訴處罰的事情嗎?前言不搭後語的,你是剛出關還沒睡醒嗎?
被打的裴冰指指自己:「從我身上,看到你的未來了嗎?」
老爹罰我能不破我防?
小隨:「就是,我們明明打你打得不夠。」
裴冰:「不夠就接著打。隨隨你千萬不要憐惜我,你對我做的一切我都受得住。」
這種受虐狂宣言含蓄一點行不行?
毛球:「要坦蕩。要物隨其主。」
我:「毛球,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
毛球:「哪能呢,我特別愛你。」
你那貓臉明明是在嘲諷。
小隨:「貓不都長著嘲諷臉嗎?」
胡說,有些貓可憨厚了。
裴冰:「對貓的常用形容詞裡面有憨厚?」
你們仨是達成一致圍攻我了是吧?
毛球:「同時還是要為主人工作的。」毛球一躍跳到主世界,這裡嗅嗅、那裡聞聞,做出很認真尋找的模樣。
但是,『同時』是什麼意思?所以果然圍攻了對不對?
毛球:「你說的,糊塗是一種美德。」
『糊塗』前面限定個『適當』,我覺得我的糊塗值早就超額了。
毛球:「不嫌棄你。」
謝謝啊。
我伸手把毛球全身的毛揉得亂七八糟。
小隨:「我就說這種動作很好玩吧?」
嗯,貓就適合揉一揉。
毛球熟練地抖一抖,毛很快全部順貼,它瞥了我一眼,盡顯貓的蔑視。
我:「毛球,你大名叫裴敖好不好?龍的那個敖。」
毛球:「我都可以,反正取了你也不會叫我大名。就像小隨,不管他大名是裴隨還是裴隨林,你都只會叫他小隨。」
裴冰:「但我是被叫大名的。」
毛球:「因為你在主人這裡沒有被叫慣了的小名,唯一可以算的是『小冰雕』,但這個稱呼容易有歧義,比如主人做的冰雕小裝飾們,都可以叫小冰雕,如果要與你的小名避開,遣詞上有時會比較麻煩。最關鍵的是,從你被主人擁有尤其是承認開始,到你器靈甦醒,時間太短了,需要叫你小名的時候更是有限,主人還沒有養出叫你小名的習慣便給你取好了大名,之後就直接用大名了。」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