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0、第770章

    ☆、3172_風格

    裴冰:「這類事情一細究我就覺得自己特別慘。唉……」

    我:「我爹叫我也是連名帶姓地叫。」外人多奇奇怪怪地稱呼我, 其他長輩親切些的叫我小林, 嚴肅些的叫我小裴, 耍我的叫我裴三, 就老爹,從來沒個暱稱。

    裴冰:「你不難過嗎?你怎麼忍心把你的難過延續到你的靈寶我身上?」

    我不難過啊,老爹叫雙胞胎也是這風格,這只是稱呼習慣。老爹那麼一臉正氣的人, 叫什麼暱稱?他要是滿含深情地喊一聲『兒啊』,全雲霞宗都要擔心裴長老走火入魔了。

    而且我不叫你小名的最主要原因毛球說錯了。我不是不習慣你的小名,我是根本沒給你取小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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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冰雕』只是用來形容你靈寶本體的質感, 不是給你取的特定名字。

    毛球:「幹嘛說穿呢?你看他那玻璃心的樣子。你就不能順著我的話委婉嗎?」

    要坦誠。裴冰是我的一部分,我怎麼能對自己不坦誠呢?

    裴冰報復:「裴林你把龍的『敖』給了毛球哥哥, 劍大爺怎麼辦?你的取名廢還能想出更霸氣的字嗎?」

    我:「大繁至簡、大巧若拙,我決定小劍的大名叫裴簡卓。」

    裴冰挑刺:「『卓』字錯了。」

    我:「沒錯。不能真拙,我還指望小劍能成為我們之中最可靠、最智慧的主心骨。」

    裴冰:「作為主人,把這種期望寄托在靈寶身上,而不自己以身作則, 你好意思嗎?」

    我:「你對我的臉皮厚度沒有概念嗎?」

    小隨:「為什么小劍的名字是三個字?我們都是兩個字的,他格式不統一。」

    毛球:「你泡醋缸里不起來了是不是?」

    我:「你決定接受你兩個字的名字了?就叫裴隨?不叫裴隨林了?你確定?」

    小隨:「你同意我叫裴隨林了?」

    裴冰:「只要沒有強烈反對,就都是同意。大師兄經常靠這個坑他,隨隨你可以學習。」

    大師兄的行事方式就不要學了吧, 正常人都駕馭不了那風格。

    ☆、3173_糾結

    小隨:「不要打岔。主人,我要你的正面回復。」

    我:「如果你確實更喜歡『裴隨林』這個名字,就這麼叫好了, 關於它的引申義,我不介意了。」

    毛球:「因為那引申義沒有強行實施的可能,可以當不存在。」

    小隨瞪毛球:「說不定哪天我就實施了。」

    毛球:「我在幫你說話。你還想不想要心儀的名字了?」

    小隨:「不管你幫不幫,主人都會給我。主人最疼我了。」

    我:「所以,裴敖和裴冰都是兩個字,裴隨林和裴簡卓都是三個字。這樣,我的靈魂連接物們在名字格式上就是二對二,公平。」

    毛球:「三對二。『裴林』也是兩個字。」

    我:「我的名字字數與我兄姐的統一,算另一個系列。而且把我算作我自己的靈魂連接物好像不太對。」

    小隨掰手指:如果他用三個字的名字,就可以加上我的『林』字;但如果選擇兩個字的名字,則與我的名字字數統一。到底哪一個更好呢……好糾結……

    糾結的小隨動作靜態而腦內吵鬧地糾結著;嫌吵的毛球在劍宗里上天入地地快速奔跑,仗著體型迷你,遇到什麼犄角旮旯都往裡鑽;裴冰和毛球一起判斷:「這個不是,這個也不是,這個依然不是……」

    我跟在毛球身後,一路向不清楚情況的劍宗弟子們解釋;白顧峰……沒跟上。

    劍宗弟子們嘲笑白顧峰:「被修為低你一小點的貓甩下了,你好意思自稱劍修嗎?」

    種植師白顧峰:「我本來就不是劍修。」

    「別嘴硬了,丟臉就要認。在外人眼中,劍宗只有劍修。你是主修種植的劍修。」劍宗對外人的偏見印象如此從善如流,是導致外人不偏見也糊塗的重要原因之一。

    後來,以速度見長的元嬰種植師邢晗偉接替白顧峰當了我的導遊……或者叫提醒人,主要幹的事是對橫衝直撞的毛球說:「那裡有機關,繞過去。」

    我對邢晗偉表達歉意和謝意。

    邢晗偉:「沒事,挺好玩的,它鑽的地方好些我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闢出來的。」

    我:「邢前輩需要的話,我離開劍宗前將我這次來路過的地方做成一張三維地圖給您吧。」

    邢晗偉:「那多麻煩。」

    我:「不會,我去哪兒都有做地圖的習慣,就是複製一份給您而已。您看了後如果發現我記錄了不該被外人知道的地方,您告訴我,我把我自用地圖上的刪掉,以防之後我跟別人交流時把那地方又轉口說出去了。」

    ☆、3174_剎車不及時

    邢晗偉:「你去了哪兒我都看著的,沒有不該去的地方,隨便做。不過你為什麼習慣做地圖?那有什麼用?比如做我們劍宗的地圖,你現在做了,可能幾年後由於打鬥或者其他原因導致地形大變樣,你的地圖就廢了。你看,今天這裡有一片種植園,可能一個月後這裡就只有一塊大石頭。」

    我:「是沒什麼用,但我看到了,便記下了,然後瞬間就可以把記憶輸出成圖。因為很簡單,所以即使沒用也可以做著,當收藏品吧。記錄我去過哪裡的地圖類藏品。」

    邢晗偉:「簡單啊……」

    我:「熟能生巧。我長期接了任務處大亂鬥分布圖任務。」

    邢晗偉:「聽說過這事,但不是說你只是藉口這個任務看八卦嗎?」

    我:「雖然動機確實不良,但任務還是做合格了的。」

    邢晗偉笑:「也是,每次大亂鬥時各家的任務處都忙得很,確實不太可能讓分擔不了工作的礙事傢伙逗留。」

    我:「還是算礙事。任務處有前輩投訴過我好多次了。」胡苑迦師兄長期、堅定地看我不順眼,哪怕隔三差五被人蓋一次麻袋他也依然不動搖,不愧是肩負了任務處重要工作的管事。

    邢晗偉:「哪有不被投訴的,沒被罰就行。」

    我:「實際上,我現在正在做處罰任務。」

    邢晗偉:「也是。不過這任務……哎,小貓,別往左邊去,那……哎呀……」

    毛球一個剎車不及時,與一人撞上了,被彈得往後滾了好幾圈。我接住毛球,對被毛球撞到的女修說:「抱歉,前輩,我們太魯莽了。」

    那位女修似乎有些遲鈍。在毛球剛撞上她時,她一點反應也沒有;當毛球已經滾了幾圈後,她才低頭看向自己被毛球撞的地方;等我已經開口道歉,她才剛把視線移到正在甩腦袋的毛球身上。

    她是元嬰期。

    邢晗偉跟我介紹:「這是蔡暉,劍修。」

    然後又對蔡暉說:「這是雲霞宗劍修裴林,裴驥長老家的那個。」

    蔡暉也不知道有沒有把邢晗偉的話聽進去,她還盯著毛球。毛球那一下撞得有點狠,現在還暈乎著,不過沒有傷,就是在我懷裡揉腦袋,小隨給它噴了點治療水。

    ☆、3175_出劍

    毛球:「不用灑水,我沒傷。」

    小隨:「你腦震盪了。我怕你變傻。」

    毛球:「比你聰明點。」

    小隨:「我跟主人一樣聰明。」

    我:「……」那不就是傻嗎?

    裴冰:「你不要在這事上特別勇於承認行不行?」

    我在糾正小隨的不妥認知。

    蔡暉伸出手,當我意識到時,她的手已經落到了毛球的腦袋上,輕輕揉了揉,輸入一小點靈力,幫毛球快速消除暈眩感。

    她的動作,太自然了。在手已經碰到毛球的時候,居然沒有讓我產生防備感,裴冰甚至沒把防禦罩建起來,這種感覺簡直像是……大乘期。

    但蔡暉確實是元嬰期沒錯,我能感知到她的元嬰存在,更何況從理論的角度分析,劍宗也沒有大乘期。

    我一劍劈向她,不是因為後怕而驚慌出手,而是出於發現新鮮謎題的興奮期待。我期待能拿到更多的謎題線索,以探知為什麼她能以元嬰期的修為帶給我之前只在大乘期身上感受到過的深度融入環境的感覺。她是劍修,要了解她再沒有比與她戰鬥更簡潔的方式了。

    在我出劍之時,蔡暉沒有閃避的動作,但在我以為我將擊中她時,我的劍卻落空了,落在了她的身側。理論上應該是蔡暉做出了躲避動作,但給我的感覺卻是,我的劍一開始便劈錯了方向。似乎她從未動過,是我的揮劍軌跡錯了。

    但這是不可能的,我不可能劈錯。

    我揮劍的落點必然是我出劍之時盯住的位置,除非空間扭曲更改了我目標點的坐標或者有力量強行扭轉了我的劍勢,否則我的劍落點絕不會有分毫偏差。

    這是化神劍修手把手教出來的徒弟的自信。

    小隨很肯定地告訴我,沒有空間扭曲,那麼,蔡暉到底是怎麼辦到的?明明理論上應該是她動了,為什麼我的感覺卻是她沒有?

    我就著落空的劍勢劃出弧線再次劈向蔡暉,毫不意外地再次落空;第三次劈,第三次落空;第四次,第五次……落空得我習以為常,在前一次剛開始劈時便已經估算好劈空後劍會落到相對於蔡暉的哪個位置,再考慮清楚從那個位置怎麼劈出下一劍可能會有效。

    有時候我的估算是對的,有時候差得很遠,比如估算會劈歪到她的左手邊,實際上卻落到了她的右腳下——因為我們都在空中,所以歪的方向可以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