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8、第768章

    ☆、3164_交流程度

    小門派修士很難想像十大彼此之間的功法交流能深到什麼程度。除了鬼修這類十大里只有崑崙能教的、根本找不到外部交流對象的少數派外, 其他職業, 只要有兩個門派具備, 便一定會交流。比如鍾粟門和崑崙交流儒修——這職業只有他們兩家能玩得轉。

    哎, 不對,崑崙的鬼修職業,好像跟往生門有交流。不過具體我不太清楚,我對鬼修是真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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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大之中交流最頻繁的是劍修。當然是劍修, 每個門派都有,每個門派數量還很多,交流起來那叫一個場面宏大。儒修、音修等小可憐只能被擠到角落裡以免劍修因為地盤不夠用打起來傷及無辜。

    交流內容不僅僅是孤立的功法, 十大的全套入練氣期指導教材是全世界皆知,而十大的練氣築基包括金丹期教材, 則是十大相互之間一清二楚。可以這麼說,十大哪家要是教材弄丟了,其他九家能輕鬆幫他們補齊。

    元嬰期往上的功法就沒有這麼透明了,但這種不透明主要不是因為元嬰功法高端到讓十大吝嗇,而是因為從這個階段開始, 除了崑崙之外,其他九家修士的道都已經基本定型。換句話說,元嬰期開始每一個修士的功法都擁有了顯著的個體獨創性,不再具備普適的交流價值, 這之後的交流是『論道』,而不是教材編寫探討。

    論道當然也是十大修士們經常在做的,但這個就偏向於小圈子的往來, 而且經常會跨職業,主要關注的是交流幾方的道是否有相似性或者有可相互學習的地方。

    崑崙元嬰期在門派中的地位是十大中最特殊的,他家是唯一把元嬰期還完全視為小輩的地方。但就算崑崙元嬰想作為孩子鬧騰,其他九家不奉陪也奉陪不起啊——赤烏宗和往生門也熬不住那麼玩——所以,要麼崑崙自己鬧,要麼跟著其他九家的調子。

    崑崙元嬰期的選擇是:想正經交流高層次信息時,就參與其他九家的節目;想耍混時,就還是崑崙小輩。

    ——什麼有利選什麼,第一要義是不委屈自己。當然,崑崙實際行事時比較周到,不會給人留下話柄,但內里核心就那麼回事了,該懂的、與之有實際接觸的人都懂,不懂的人……也沒必要懂。

    雖然十大每一家都有其他九家的完整基礎功法,但小輩們基本只是知道有這麼個事,很少有實際看別家功法的機會,尤其不能完整地看,至少要到元嬰期之後才能逐漸系統地接觸這塊。

    ☆、3165_粗活

    原因很簡單,比如雲霞宗,小輩們都還在學習基礎功法的階段,自己家、最適合雲霞宗修煉環境的功法都還沒練熟,如果因為好奇而練了其他家的功法,然後再跟雲霞宗的功法練混了……

    雖然針對這種情況也專門研究了不少糾正方法,但是,能在源頭掐斷的還是提早掐了吧,事後補救手段能不用儘量不用,少給自己找麻煩。

    我是到金丹期之後才稍微多接觸了一些別家功法的信息,築基期時只能看看流通於凡人界的功法滿足好奇心。

    我將這一層的玉簡全看了,然後勤勤懇懇地幫劍宗做歸類——我在雲霞宗藏書閣里都沒大範圍的幹過這事,因為這是件繁瑣枯燥勞心且勞力的活,雲霞宗藏書閣工作人員們捨不得我這麼辛苦,但現在是在劍宗……他們藏書閣到底有沒有設置工作人員?

    由於這裡沒有其他人,所以小隨暫停了與毛球的鬥爭,出來和我一起整理。

    我對小隨說:「雖然我們看不到其他人,但肯定有人或者器物監視著這裡的動靜。比如顧朽長老,多半便只是身體離開了,神識應該有一部分留在這裡守護藏書閣安全。」

    小隨:「暫時沒有不適感,也沒有被盯著的感覺。」

    我摸摸小隨的頭:「沒有就好。如果過會兒覺得不舒服了便回空間。不用擔心我,這事只是耗時,但反正我閒,多花點時間便花吧。」

    小隨:「要跟劍宗要報酬,高額的。主人在家都沒做過這種粗活,劍宗底層的資料哪裡值主人這麼辛苦?主人不能白被劍宗欺負……咦,好像有被看的感覺了?」

    ……也許是被索要高額報酬的合理提議驚到了?

    毛球尾巴掃小隨的腳腕:「被看了你怎麼還不回去?」

    小隨:「……好像,不害怕?為什麼呢?這裡明明是陌生的地方。」

    我:「想不通就再在這裡想一會兒,等不高興待在這裡了或者更高興回空間了時再回去。」

    小隨:「是。」然後抓起架子上的玉簡往他空間裡塞。

    ……

    小隨:「塞,塞成功了?」

    ☆、3166_緊張

    裴冰:「這玉簡上面的防禦……不是隱蔽,是真約等於零啊……」

    我仔細感知,還是感知不到這一層中有其他人,等小隨又塞了幾十個架子的玉簡後,還是沒人來阻止我們。

    要麼劍宗腦子有坑,要麼我陷入了幻覺,反正不可能雙方都正常。

    我對小隨說:「把玉簡全收了。」

    小隨照做,同時他自己也進了空間——過於異常的狀況又讓他強烈需求起自己空間的安全感了。

    我站在滿是空架子的藏書閣最底層中思考一個問題:怎麼出去?他大爺的門在哪兒?

    不僅現在我沒找著出口,在我沒收刮玉簡的時候,這裡也是門窗全無,一條通往外界的縫都沒有,玉簡中也沒有提到出入方法。唯一算是通道的地方是柴琥鷗前輩往上層走的樓梯,但那對我是封鎖的。

    我聯線柴琥鷗前輩。

    柴琥鷗:「往上飛就行了。飛我們下落那麼長的時間便出去了。」

    我:「所以其實劍宗藏書閣根本沒有正門的概念嗎?」

    柴琥鷗:「我不知道。你問問顧長老。」

    我:「顧長老離開了。」

    柴琥鷗:「哦,沒事,下次你碰到他記得問就行。或者你現在試試通訊聯繫他,聯繫得上他大概就會給你解答。」

    我跟柴琥鷗道謝,然後帶著劍宗一整層的玉簡往上飛,穿過細碎的空間扭曲,順利出了藏書閣。我飄在空中低頭看了樹林一會兒,接著,往劍宗正門飛。

    小隨緊張。

    裴冰也緊張:「劍宗要是攻擊,我擋得住嗎?」

    別琢磨了,肯定擋不住。

    裴冰:「那你還繼續?」

    我就想知道劍宗什麼時候給我發警告,或者他們不警告直接打?

    小隨:「藏書閣里的定位我做好了的,只要一秒鐘,所有玉簡都能歸位,並給架子貼上標籤,還有掛上總目錄。只要一秒鐘。雖然因為藏書閣出入口的空間扭曲,可能傳送時會出現一些誤差,但至少玉簡在這一秒內肯定都能回到藏書閣里。」

    裴冰:「擋住一秒鐘。」

    ☆、3167_儀式感

    真的不用這麼緊張。

    如果定位已經被發現了,哦,肯定是被發現了,那麼劍宗現在的無反應是因為視我的行為為無聊的小孩子玩鬧,懶得理?雲霞宗都不能讓我這麼玩。

    我要是敢把雲霞宗藏書閣某一層的玉簡搬空,別說出藏書閣了,當場我就要被抓住,緊接著押送戒律處……不對,我壓根兒沒有搬空雲霞宗藏書閣的機會,重重禁制的玉簡根本不可能大量收進小隨。

    我一邊思考一邊飛出了劍宗,順利的、沒有任何阻攔的、沒有被分毫警告的……

    劍宗,你們贏了,這太特麼心大了。

    我掉頭飛回劍宗,同時小隨將所有玉簡還回去,然後我重入藏書閣,檢查歸還情況。

    小隨:「這個定位以我們實際到過的坐標為依託,當摺疊空間時,很大限度地繞過了藏書閣外的空間扭曲……但是繞得也太容易了,照理說多少也有些干擾的,居然擺得這麼整齊,跟在我的空間裡布置好的排列一模一樣,半點錯位都沒有。」

    應該是被幫了一把,說明我們的動向確實一直被監視著。由於我們本來就只是試探、並不是真打算偷走玉簡,所以監視者便放任了我們、不費事跟我們交流,而如果我們真想卷玉簡而逃……

    根本逃不了嘛,頂天了劍宗上雲霞宗討債就是了。我帶走的那些玉簡完全不涉及機密,給小孩子玩一會兒劍宗大概是覺得無所謂。至於藏書閣及藏書閣內玉簡的象徵意義——比如門派傳承、對知識的尊敬等——劍宗向來不管那些虛的:

    有搞儀式的時間,架都打完了。

    儀式感其實很多時候都很重要,因為如果沒有那樣一份刻意的鄭重,有些東西可能會在時間中漸漸淡化。

    比如我上輩子的世界,很多人都說年味兒越來越淡了,尤其在大城市中、在上班族中,所謂過年,好像只意味著假期和疲憊的吃飯、給紅包、熬夜。專家說為了讓年味兒重新濃起來,應該還原傳統的很多儀式,從臘月二十三的祭灶一直到正月十五元宵節,一步步地重現,才能讓氣氛重攀高峰。

    純屬廢話。

    特麼過年一共就七天假這還是扯了兩邊四個周末進來、調休調得讓人不知當天是星期幾的結果,然後號召大家花近一個月來認真過年?站著說話不腰疼,誰行誰來。

    沒有了步步較真的儀式,很多人會漸漸散漫、覺得事情本身不重要,但是,劍宗不屬於這『很多人』。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