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表面風平浪靜得用過，爾泰沒讓小燕子回他們自己的院子。
「乖，在這兒歇一會兒。」他聲音放得又輕又軟，「日頭偏了，風硬，你這身子沉，來回折騰我不放心。」
小燕子眼睛一亮，立刻得寸進尺：「那你陪我！」
她拉住他的袖子晃啊晃，仰著臉看他，尾音拖得老長，明擺著撒嬌。
爾泰目光軟了一寸，可眉頭沒鬆開：「不行……上頭還有點事，一個時辰就回。」
「一個時辰？」她掰著手指數給他看，一臉不信。
他忍不住笑：「就一個時辰，一炷香都不多。你先睡一覺，醒來我就在跟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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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到底還是被他哄得眉眼彎了彎：「那你說話算話。」
「好。」爾泰扶她躺下，小燕子還拽著他的袖子不撒手，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
爾泰彎下腰，嘴唇貼到小燕子耳邊，熱氣拂著她耳廓：「你安安生生躺著，別亂跑。你多顧著自己些，多歇著些，咱們的孩子才結實。」
她臉一紅，攥著他袖子的手鬆了。
「到時候給我生個大胖小子。」他親了親她的額頭，眼底帶著笑，「漂亮的小丫頭也行，隨你，我都喜歡。」
「爾……爾泰……」她小聲嘟囔他，把臉往裡一埋，耳朵尖都紅透了。
他低笑，手掌順著她的身子往下滑，輕輕握住了她的腰。
「嗯？」他挑了挑眉，掌心在她腰側不輕不重地捏了捏，仔細掂量著，眼裡全是得逞的笑意，「胖了些。」
小燕子立刻從被子裡探出臉瞪他：「你才胖了！」
「我說的你。」他笑得理直氣壯，低頭親了親她的鼻尖，拇指還在她腰側那點軟肉上流連不去。
「胖了好，再胖點才好。你太瘦了，我瞧著心疼。晚上多吃一碗，聽見沒？」
「……一碗？」小燕子睜圓了眼睛。
「兩碗。」爾泰改口，語氣認真：「再給你加個雞腿。」
小燕子終於繃不住，伸手去擰他：「福爾泰！你拿我當孩子哄呢！」
「我哪敢。」他順勢捉住她的手扣在掌心，另一隻手虛虛護著她的腰，怕她笑得動了胎氣，眼裡全是柔軟的笑意，「我的小祖宗，我哄誰也不敢哄你呀。」
她笑著笑著，抬眼看他。
四目相對，爾泰正看著她笑，笑意從他眼底漫出來，一點一點把她整個人都裹了進去。
小燕子忽然就不笑了，被他眼裡那點東西燙著了，她輕輕哼了一聲，把臉埋進他懷裡：「你就會逗我。」
「嗯，就會逗你。」他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眼裡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誰讓我命好呢？娶的是貌美如花的還珠格格。」
小燕子從他懷裡抬起頭，臉頰紅撲撲的：「越來越油嘴滑舌了，你跟誰學——」
話沒說完，爾泰就低頭親住了她的唇，輕輕軟軟的，帶著笑。
他抵著她的額頭，全是寵：「還用學嗎，就算跟誰學的，我也只講給你聽。你是我的，我這輩子，就賴定你了。」
小燕子徹底說不出話來了，她抱著他的手緊了緊，把臉重新埋回去，只在他懷裡小小聲地喚他的名字：「爾泰……」
爾泰被她這副樣子惹得心口發軟。
他俯下身，一手托住她的肩，一手撥開她後頸的青絲，把人緩緩放平在枕上，替她掖好被角，掌心覆在她的肚子上，輕輕拍了拍。
「好了……你去忙吧。」
「那你睡覺，不許再睜著眼跟我說話了。」
爾泰屈指，在她眼皮上寵溺地颳了一下：「快點閉上眼睛，聽話！」
小燕子被他哄的心花怒放，眉眼舒展，沖他慢吞吞地眨了一下眼，反倒睜得更大了些，亮晶晶地看著他。
爾泰瞧著她這副明知故犯，眼裡全是得逞小壞的樣子，沒轍地嘆了口氣，拇指又撫了撫她下眼瞼。
「還鬧？真不閉？」爾泰盯著她看了半晌，到底敗下陣來，俯身湊近了，鼻尖抵著她的，聲音低下去，帶著點無可奈何的縱容。
小燕子這才唔了一聲，眼睛已經閉上了，唇角卻翹起一點。
爾泰瞧著，心尖軟得一塌糊塗。
他沒再說話，嘴唇貼了貼她顫個不停的眼睫，才起身，輕輕帶上了門。
剛走出房門，一眼瞧見門外值守的嬤嬤，隨即沉聲吩咐。
「少奶奶的院子，從今日起任何人不得擅入，送東西的一律在院門口交接，不得靠近三步之內。」
「是。」
「少奶奶要出門，除非我點頭，否則誰都不許放行。她性子倔，嘴上說不動，你們就說是我的話。她若真鬧起來，你們擔待不住，自有我去說。」
兩個嬤嬤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府里下人往來，跟她院子有關的，一應報給阿德過目。多嘴的、愛打聽閒事的、嘴上沒把門的，趁早調走，別讓我再看見。」
「是。」
「還有——」爾泰頓了頓，聲音更沉，「少奶奶問起外頭的事，一概回不知道。」
「她若問我在做什麼、去了哪裡、見的是什麼人，就說上值，別的事一個字都不許提。」
「是。」
「明月留著貼身伺候，旁的用人，能減就減。人少了好管，也少生是非。」
他說得又快又清楚，一條接一條，沒有一句廢話。
兩個嬤嬤被他訓得頭都不敢抬，只一味應著。
她們看著這個平日裡溫和從容的二爺，此刻眉眼間的冷厲，像換了個人。
「最後一條。」爾泰看著那兩個嬤嬤，一字一頓，「少奶奶身上少一根頭髮，我唯你們是問。」
那兩個嬤嬤膝蓋一軟，撲通跪下。
「二爺放心，老奴拼了這條命，也不敢讓少奶奶有半點閃失。」
爾泰這才收回目光，轉身去了福倫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