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晶晶願意幫忙的話,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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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便是周日,我們還有一天時間準備。只要寸頭男按照約定的時間出現在汽車站門口,那他必然會掉入我們提前布好的網中。但要保證行動順利,光靠我們松湖鎮的警力是遠遠不夠的,還需要市局的大力支持。我把相關情況向蔣隊做了匯報,他聽完後很是激動,馬上表示要迅速成立一個行動小組。
「這樣,你們明天就把她帶來局裡,我們先一起開個會,好好研究一下後天的行動部署,確保萬無一失。」
接著,他又問我還需要什麼支持,我提了兩點:
一、準備一名經驗豐富的模擬畫像師;
二、讓饒雁群加入行動小組。
蔣隊一口答應下來,並跟我協調好了第二天開會的時間。
第二天一早,我就和北嶽、小馬帶著胡晶晶前往市局。小馬開車,我坐副駕,任務是去抓人,令我久違地想起了從前在刑警隊的日子。
北嶽坐在後面,扭頭看向窗外,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此行對他來說,想必心情複雜,就像離家多年的遊子總會感到近鄉情怯。很快就要回到他曾經工作過的地方,那裡有他和浦隊一起戰鬥過的點點滴滴。回憶最是可怕,觸景總是傷情。
而坐在他邊上的胡晶晶,神情也是緊繃著,顯得十分緊張。如果不是為了尋找姐姐,恐怕她也不會答應幫警方的忙。她可能也意識到了,寸頭男絕非善類,去見他要冒很大的風險。
小馬從後視鏡里看出她十分緊張,就對她說了句話:「你不用怕,你只要想著現在走的每一步,都距離你找到姐姐更近了,心裡是不是就覺得好過多了。」
胡晶晶聽完,臉色一下就鬆弛下來,連眼神都變得堅定了許多。我扭頭看了小馬一眼,忍不住誇起他來:「我以前怎麼沒發現,原來你這麼會說話。看來離開我的這一年多,你也沒少得到鍛鍊啊。」
小馬一臉得意:「海哥,我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的,只是以前在您的羽翼之下,很少有我表現的機會而已。」
「怎麼著,是我耽誤你了?」
「欸,這話是你說的,我可沒說哦。」
「嘿!你這臭小子,誇你兩句,還得意忘形起來!」
我倆又跟從前一樣互相抬槓、拌起嘴來,引得身後的兩人也忍不住發笑。車裡原本緊繃的空氣也一時變得輕鬆起來。
到達市局,下車以後,北嶽盯著面前宏偉的公安局大樓眼神發愣。我問他:「你沒事吧?」
他沖我笑笑,深吸一口氣,這才一步邁了進去。
進去後我們就上了樓梯,準備直奔二樓的會議室開會。但是在樓梯拐角,一道人影突然從旁閃現,給了我膀子一拳。
「哎喲!」我下意識地叫了一聲,心裡也在疑惑,是誰這麼大膽子敢在公安局裡對我動手?扭頭一看,原來是雁群!
「好你個程臨海!」她怒目圓睜瞪著我看,「你手伸得可真長啊,人都不在刑警隊了,還能遙控蔣隊把我找來!沒有我,你就破不了案了是吧?」
「雁群,你聽我說,我把你找來,肯定有你的用武之地,對吧?」我滿臉堆笑著對她說。
「狗屁!你跟我商量過了嗎?我是你可以隨叫隨到的救兵啊!」
「行,那我下次注意,保證在找你這個救兵之前,先徵詢一下你的同意。」
「哼!」她白我一眼,目光轉向小馬,笑著打了聲招呼,然後,突然就留意到了在我身後的北嶽,「你……你是……盛北嶽?」
「饒雁群,好久不見,你這暴脾氣是一點沒改呀。」北嶽笑著打了個招呼。
「你、你怎麼變成了這副鬼樣子!」雁群說話一向都這麼直。
北嶽看臉色有些難堪,苦笑一聲道:「一言難盡啊……」
「行了,你倆過後再敘舊吧,先上樓開會,可別讓蔣隊久等。」說完我率先上了樓,大家也都緊隨在後。
會議室里已經坐滿了人。我們一到,蔣隊就迎了上來,一一跟我們握手。先是我,再是小馬,然後是雁群,最後看到北嶽,竟然直接跳了過去,把手伸向了胡晶晶。
我馬上給他倆做了介紹。胡晶晶猶豫了一下,才怯生生地伸出了手,同蔣隊的手握在一起。
現場氣氛忽然變得有些怪異,一為北嶽的到場被蔣隊無視,二為身份地位懸殊的兩個人把手握到了一起。
「蔣隊,模擬畫像師來了嗎?」我問。
他點點頭:「都準備好了,就在隔壁。」
「那就抓緊時間,先帶她去把像畫出來吧。」
蔣隊聽我說完,隨即叫了個民警過來,要把胡晶晶帶去隔壁。胡晶晶有些害怕,用柔弱的眼神交替看著我和小馬。
「雁群,要不你帶她去吧。」這是我把雁群找來的原因之一,同為女性,她可以幫忙消解胡晶晶的緊張。
雁群看我一眼,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熱情地挽過胡晶晶的手說:「來,我跟你去,不用怕,就是去隔壁畫個畫而已,還不用你親自動手。」
說完,雁群就領著胡晶晶離開了。我們馬上落座開會。我先把相關情況給大家做了說明。大家聽完之後,開始討論起明日的行動計劃。
計劃非常簡單:明天,也就是四月二十九號正午,胡晶晶會準時赴約,出現在汽車站門口;一旦寸頭男出現,埋伏在周圍的便衣民警便會一擁而上,將其制伏。但是,考慮到汽車站人流量大,而寸頭男騎有摩托車,且可能攜帶槍枝,萬一被他趁亂跑掉的話,必須還有後備計劃。因此,汽車站周圍的各個路口也要安排警力值守。這樣的話,現場警力該如何部署,成為大家討論的重點。
討論正酣之時,雁群忽然闖入,告訴大家說:「剛才,胡晶晶的call機收到了一個號碼,好像是嫌疑人呼她!」
大家聽到後都震驚不已,因為這通電話充滿了變數,直接決定著第二天的抓捕行動還能不能順利進行。
「等等,她怎麼知道是嫌疑人呼她?」我問。
「她說她記得這個號碼,因為嫌疑人用這個號碼呼過她幾次。」雁群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