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聖杯戰爭,有一件事是所有參戰者都心知肚明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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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戰爭,也可以說是聖杯儀式的完成過程。
參戰的七位英靈會在廝殺中逐一死亡,只剩最後的勝者組得以有接觸並向聖杯許願的機會,而那些提前退場的英靈則不會立刻返回英靈座,而是以靈魂的方式被聖杯吸收,成為啟動許願機的魔力源泉。
在此之前,即便有人找到了大聖杯,也就是最終許願機的所在地並占為己有,也是毫無意義的。
畢竟,想要啟動聖杯,最低程度都需要6個英靈的靈魂,如果不能達到,那麼大聖杯就等同於一個無用的機械般,只能當做雞肋。
但,這個要求並不是絕對的。
聖杯之所以需要英靈的靈魂本質來說就是為了吸納足夠龐大的魔力以做能源驅動,而英靈又是不可多得的最高魔力結晶,所以之所以會有聖杯戰爭的出現,完全是魔術師們為了湊夠正常來說根本不可能供給的龐大魔力。
但如果換種思路,在英靈靈魂數未達6個之前提前為其補充足夠6個英靈份的魔力會怎麼樣?
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任何先例能夠驗證,但玲瓏館當家卻對此深信不疑。
他堅信,只要能夠找到大聖杯,並將之前提前啟動,自己就有足夠的實力和資本能夠逆風翻盤,推翻戰局,成為這場戰爭的獲勝者,抵達根源。
而一切的來源,都源自Caster帕拉塞爾蘇斯在死前給玲瓏館當家留下的一封信。
準確來說,那是一份研究筆記,當時就那麼明晃晃的擺在他的工坊桌子上,與那些遺留的魔術道具一起,顯得是那麼的合理。
就仿佛那位術士是在研究到一半的時候就迫於入侵者的原因而不得不丟下研究,前往應敵一樣。
而在他死後,這份筆記成為了玲瓏館當家最後的希望。
沒有人能比他更清楚,他,還有玲瓏館對連接根源,對這份夙願的渴望。
在這樣的一個時代,像他們這樣的遠東老派家族已經很難再延續家族以往的輝煌了,日本魔術師沒有像中國一樣的獨立魔術系統和學界,想要生存,就只能攀附歐洲那邊的魔術協會。
可生存是一回兒事,榮耀又是另一回事。
在幾十年的人生里,玲瓏館當家已經預見了玲瓏館家終有一天會迎來終結,所謂的遠東貴族終究逃不脫邊緣小戶的名頭。
所以為了改變現狀,為了給自己,給家族謀求一個榮耀的未來,玲瓏館當家選擇參與了這場聖杯戰爭。
沒有人知道當他感覺到Caster被消滅,契約消散的那一刻他有多崩潰。
也沒有人能明白當他看見Caster遺留在桌子上的那份筆記時的心情是多麼的狂喜。
峰迴路轉的心情就仿佛火焰般將這個渴望振興家族為自己的女兒打通未來道路的中年男人所點燃,他以賭徒一般的心理,選擇拾起那本筆記,並做出了之後的事情。
從那個青年社長手中取得Archer的支配權只是其一,僅憑這位英雄王的實力想要同時對抗最強的Saber以及同樣不遜色於他的Assassin終究不太現實。
所以,完成Caster筆記上的內容,回收和啟動大聖杯內收納的英靈靈魂才是真正決勝的關鍵。
沒錯,玲瓏館當家之所以要找到大聖杯並將之提前啟動,為的是那被收納其中的英靈之魂。
在六的人數達成前,被吸納其中的英靈之魂並不會立刻轉換為魔力,而是依舊以原樣保存。
而根據Caster提出的假設,只需要能夠破解大聖杯的運行邏輯,並準備好足夠量的賢者之石,就可以為英靈之魂提供臨時靈基,到那時,坐擁了四位英靈的玲瓏館家就將一躍成為聖杯戰爭中的最強者,而勝利也必將屬於他。
抱著這樣的幻想和憧憬,玲瓏館當家狀若癲狂的執行著這個計劃,並終於在今夜,抵達了存放大聖杯的空間。
「成功了!Caster沒有騙我!聖杯真的被聖堂教會儲存在另一個空間之中!」
鮮血構築而成的法陣蔓延在六根巨大的黑色石柱之上,隨著上面的紋路被染成血紅,一道螺旋向上,仿佛直達地獄的螺旋階梯出現在男人面前。
男人沒有想那麼多,滿懷喜悅的走上階梯。
當他走過螺旋,穿過微末的光亮走入一個空洞之中時,視野豁然開朗,映入眼帘的,是一個開闊的漆黑世界。
這裡空間極大,一片黑暗,唯一的光芒來自地底下的大聖杯,淡淡的金光從下方傳來,隱約能窺見懸崖和山石的輪廓。
「啊!大聖杯啊!偉大的許願機!那就是吾等追求已久,通往根源的命運之路嗎!」
呼吸在看到那半鑲嵌在地底下的大聖杯的那一刻就變得急促起來,男人極力控制著自己,才沒有在這片空間手舞足蹈起來。
或許是因為即將觸碰根源的狂喜讓他失了往日的分寸,也或許是此刻的他單純已經被賭徒心理還有欲望沖昏了頭腦,玲瓏館當家沒有發現,這裡的空氣似乎瀰漫著一股濕潤,滑膩的腥味,而在大聖杯光芒的照射下,那深淵底部似乎在蠕動著。
一會兒瘋狂大笑,一會兒又掩面哭泣,男人呢喃著列祖列宗還有自己女兒的名字,高壓下積攢的情緒此刻盡數釋放。
當他終於釋放完畢,恢復了一丁點理智後,看向聖杯的眼神又變得貪婪起來。
似乎是一種錯覺,待在這種空間,人類心底的欲望貌似更容易被挑起。
但男人依舊未曾察覺,他按照著Caster所留筆記的記載,走到懸崖前,將隨身攜帶的一個口袋拿了出來。
在那敞開的口袋中,可以窺見是無數色澤明亮,純度高到可怕的賢者之石。
這些都是男人依照Caster所留筆記,利用玲瓏館家近百年的積攢以及被滅族的伊勢三一族的遺產所煉製而成的賢者之石。
雖然在作用上,這些賢者之石明顯比不上帕拉塞爾蘇斯親自所制,但只是用力凝聚成高純度魔力塊也已足夠。
由東京兩大古老家族的底蘊盡數凝聚而成的魔力塊,放在蒼也的世界中,拿出做小型亞種聖杯戰爭的聖杯都已足夠。
而此刻,玲瓏館當家沒有一絲一毫的心疼和憐惜,正滿臉狂熱的將其中的賢者之石不斷丟下底部。
「來吧來吧,吾等魔術師的夙願,終將在今日在我玲瓏館的手中得以實現,遠東的榮耀,我終於做到了!!!」
隨著越來越多的高濃度賢者之石化為點點光點被底部的大聖杯吸收轉化,這片大地也好似受到了影響一般,開始震顫。
然後男人就看到了,黑暗的深淵之中,有強烈的光芒在綻放。
可為什麼,那光的模樣,不是璀璨的,帶有神聖之氣的金色,而是漆黑的,宛若魔神復甦一般的紫黑色光芒。
「嘰————!」
紫黑色光芒中,一道不可名狀的尖銳鳴叫忽的響起。
隨之而來的是無數從深淵底部湧出的漆黑觸手,以及猶如海浪一般的詭異肉團。
玲瓏館當家徹底呆住了。
這是由執念和欲望造就的惡魔。
(還有兩章,大家國慶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