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嘰!!!」
不可名狀的聲音充斥在腦海之中,劇烈的疼痛讓玲瓏館當家忍不住捂著腦袋發出悽厲的慘叫,鮮血如線一般從他的七竅之中流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聖杯會變成這樣?!」
強烈的不解和惶恐怒斥在男人的心間,他艱難的看著眼前這好似末日怪物蘇生的場景,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到底是怎麼回事,明明Caster留下的書中並沒有提到這種情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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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觸手怪物帶來的精神污染愈加濃烈,幾乎要將玲瓏館當家的知性完全吞噬的時候,一個十分不合時宜的聲音卻在這時響起。
「怎麼樣,你也對這孩子感到很驚訝吧?嘻嘻,其實說實話第一次見到這個孩子時我也被嚇了一跳呢,它這樣的存在光是想想就是一種奇蹟呢。」
溫柔,平和,優雅,十分悅耳的少女音色,如果在平常遇到,男人會禮貌的向她施以紳士禮儀並露出微笑,但現在看到她,他的表情卻像是見到了鬼一樣。
「你是……………」
「我們很早以前見過的哦,玲瓏館叔叔。」
少女淡笑著,施施然的從黑暗中走出,就好像她從頭到尾都站在那裡,只是男人沒看見她一樣。
而男人當然也知道她是誰,沙條家的女兒,他曾經的好友沙條廣樹的長女,同時也是傳言中天賦異稟的魔術天才。
這樣一個與這種陰森恐怖的環境格格不入的少女,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男人注意到了一個讓他有些毛骨悚然的事情,那就是隨著這位少女的出現,那些舞動的,想要從深淵底部爬出來的恐怖觸手們似乎停止了動作,它們以一種類似於敬仰甚至是擁戴的方式,隱隱以愛歌為首。
發覺到了這一點,男人的表情顯得是格外難以置信和不安。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嘶啞著嗓音,臉上滿是鮮血,目光死死的盯著愛歌,盯著這個完全沒有受到一點精神污染影響的可愛少女。
屬於魔術師的直覺告訴他,這一切都和眼前這個少女脫不了關係。
她不是Saber,那位熾天使的御主嗎?
為什麼能夠召喚出天使的她會出現在這樣一個地方,並與那不祥的怪物有所關聯?
種種疑惑充斥在男人的腦海,但少女並沒有回答他的意思,她只是把雙手背在身後,邁著輕快,甚至可以說是雀躍的腳步,來到了癱倒在地的男人面前。
少女低頭俯視著狼狽不已的男人,藍色的眼眸在紫黑色光芒的映照下宛若冰冷的湖水。
男人情不自禁的微微顫抖了一下,這是身體的本能在畏懼著她,畏懼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少女。
「說起來,我其實應該謝謝你的,玲瓏館叔叔,畢竟如果不是你,我可能還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在被他發現前,就收集到最後這一點點魔力。」
少女輕聲說著,語氣稀鬆平常的像是在說著家常,但話中的含義卻讓玲瓏館當家忍不住內心一顫。
「你,你說什麼?」
他顫抖著不斷流出血沫的嘴唇,瞳孔在擴大,顯然是意識到了什麼。
見此一幕,愛歌的嘴角忍不住上揚了一個弧度,她想看到的,正是這個。
「啊,原來你還不知道呀?」
「玲瓏館叔叔,你的從者,Caster,操控五大元素的大魔術師,貌似很早就拋棄了你,侍奉我為主人了呢,他難道沒和你說嗎?」
愛歌嘴角帶著惡劣的笑,果不其然在說出這句話後,男人做出了激烈的反應。
「這怎麼可能?!」
他幾乎是咆哮著喊道。
「Caster他,Caster他可是我的導師,是我的朋友啊,他怎麼可能會,怎麼可能會背叛我…………」
「可你現在這副模樣,不就是他做的嗎?」
愛歌微笑開口,只是一句話卻徹底擊潰了男人的心理防線。
是啊,他會成為如今的模樣,不正是來自Caster留下的筆記嗎?
可眼前這個少女又是怎麼做到的?居然能讓他尊敬不已的偉大先驅,帕拉塞爾蘇斯都俯首稱臣,這個少女,沙條愛歌,到底是何方神聖?
『怪物』。
這兩個字悄然出現在男人心間。
絕望感一點一點將男人吞噬,看著眼前的少女,看著在她身後不斷狂舞,發出陣陣噁心至極的尖銳叫聲的觸手怪物,如今唯一還支撐著男人的。
大概就只有他最後的從者Archer了。
只要Archer能夠戰勝Saber,以他的寶具,一定能夠將這個少女,將她連同聖杯底部的那個怪物一起毀滅。
只有這樣,他所做出的蠢事,他因為被欲望蒙蔽,被友人陪伴而犯下的過錯才會得到彌補。
事到如今,玲瓏館當家只能如此期待了,至於他自己……………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兩行血淚從眼角流出,後悔,痛苦,憎恨,怨憎,慚愧………種種情緒交疊在一起,在強烈地精神污染下,玲瓏館當家終於還是瘋了。
他躺在地上,大笑著,笑聲瘋狂又悲慘,猶如一個妄想奪取卻反被玩弄的小丑。
見到這樣的玲瓏館當家,愛歌只是微微一怔,隨即有些無趣的搖了搖頭。
她本來還期望從他的身上獲取更多的絕望來愉悅自己和Beast的,卻沒有想到這個男人的精神已經這麼脆弱,只是簡單的話語攻擊就瘋了。
「真是的,這樣一來又要重新想辦法給你準備『早餐』了呢。」
愛歌轉過身,看著那隱藏在深淵之中的黑色肉塊,微笑著說道。
面對著愛歌的對話,那黑色肉團頓時一陣翻湧扭曲,緊接著,原本沒有發聲器官,只是無意識的震動空氣以發出聲音的它居然就這麼長出一隻漆黑的大嘴和牙齒,隨後向著愛歌的方向發出聲音。
「媽,媽媽………我好餓……好餓好餓…………」
想要進食,想要吞噬,想要侵犯,想要殺害,想要侮辱,想要進行著世間一切名為惡,名為破壞的行為。
感受到從那無首無角無貌,只有著猶如黑泥一般的肉塊之中傳來的意念,愛歌先是愣了愣。
隨即露出了笑容。
「無需擔心,只要很快,爸爸就會給你帶來新的吃食哦?」
「爸爸?」
漆黑的大嘴發出疑惑的聲音。
「嗯,那是我的愛人,他也和你一樣,也是Beast哦,很快,我們就會一樣的啦,我們一家人會團聚在一起的。」
愛歌撐著腦袋,痴痴笑著,眼中閃爍著漆黑的光。
黑泥之獸無法理解母親的話,也不明白她表達的意思是什麼,它只記住了她說爸爸很快就會帶來食物,於是為此,它開的不安分的翻湧起軀體,發出一聲聲渴望進食的囈語。
它,蛾摩拉之獸,乃是暴食的化身,是與地獄的魔王別西卜等同的存在。
因此,它無比渴望著進食,好真正誕生,以褻神的姿態去破壞世界,破壞人理,以吞食更多的東西。
感受到它的意志,愛歌忍不住露出寵溺的笑來。
「真是個貪吃的孩子呢~既然這樣的話,那將讓我來加快上菜的過程吧。」
愛歌轉過身,目光落在地上口吐白沫,喃喃自語著什麼的玲瓏館當家身上,在他的左手手背上,此刻還有著一畫令咒。
那是吉爾伽美什的令咒。
借著它,應該可以讓Saber那邊快點結束戰鬥的吧。
這樣想著,愛歌便踱步到玲瓏館當家面前。
就在她伸出手,準備終結掉他的生命時,黑暗中一道破風之聲猛地傳來。
也幾乎是這一刻,愛歌的腦袋驟然轉向那邊,蒼藍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瞭然與不解。
「真是的,既然要藏就藏好了啊,何必為這樣的一個凡人而暴露呢。」
「你說對吧,女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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