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天白雲,晴空萬里,大草原上有三道亮麗的身影正相互追逐,笑聲不斷。卻在片刻間風雲變幻,雷雨交加,掀起萬里水霧.
「哎媽呀,下大雨了!」甘棠怒瞪著快速變暗的天空吼道,「剛剛還風和日麗,天氣預報都說未來十五天都是晴天,你看現在.」
「快收拾一下,看來是要下大暴雨了。」青芷憂心忡忡,看了蘇陽一眼,她正快速的收拾著帳篷,一言未發。
「轟隆隆!」幾聲過後,豆大的雨點應接不暇,你追我趕著都想來這人間闖一闖,好不熱鬧。
「啊!」甘棠一聲尖叫,嚇壞了一旁的二人。
「怎麼了?」青芷背著包跑了過去握住了她的手。
「我我害怕打雷!」甘棠全身都在顫抖。
「沒事了,沒事了,我們快走,十五分鐘後就能到公路上,那裡有公交車,我們就能回學校了。」
「我來幫你拿包,青芷,你扶著她走,這雨一時半會停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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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為什麼我們露個營會這麼倒霉?我還.我還去廟裡求了平安符。」一邊說著,一邊從兜里掏出三張金黃色的平安符。
「甘棠,這個你先放兜里吧,現在最重要的是」
「轟隆隆!」又是一陣雷電。
「啊!媽媽呀!」甘棠嚇的手一抖,手中的三張平安符被拋向了高空,此時無風,而那三張符卻似被大風吹向了高空之中,她三人忙著奔跑,無人注意高處的景觀
「轟隆隆」巨響之聲不斷,甘棠緊捂著嘴巴不敢喊出聲,而此時跑在最前面的蘇陽停了下來。
「怎麼了?」後面二人追上她,被眼前的景觀驚到了原來綠油油的草原不見了,入眼的卻是滾動的石塊,還有恐怖的地表裂縫
「為為什麼會這樣?」甘棠已處於崩潰的邊緣。
「這路突然就變成了這樣.」最鎮靜的蘇陽,此時也有些發抖。
青芷鬆開甘棠,跑向周圍去查看,可越看心裡越害怕,這四周似無邊無際,到處是裂縫,到處是滾動的石塊.
「青芷,你不要亂跑了,快回來!」甘棠抬腳正欲去拉她的手,卻
「轟隆隆」幾聲巨響過後,天旋地轉,三人被拋向高空,帶向不同的方位
「啊!」巨響夾雜著尖叫之聲一同淹沒在裂縫之中,高空的三張平安符竟詭異的越來越亮,亮的刺眼,眨眼間又消失不見,一切歸於平靜,似是雷電都不曾來過。
青芷只覺得自己似在遊樂場中坐著過山車,從最高處做著自由落體運動,眼前漆黑一片,朦朧中有個聲音卻異常清晰。
「小青芷,記住你也姓蘇,跟爺爺一樣哦!」
「爸爸媽媽那天說話太重,他們不是不要你了,只是忙著照顧小弟弟,你要體諒他們知道嗎?」
「以後你就跟著爺爺生活,你放心,有爺爺在,決不會再讓你回福利院」
「轟隆隆!」又是幾聲巨響,青芷的意識漸漸清晰。
「以後你就是素問小師父了」
「芷兒,你可願與我一起呆在這裡.」
「師妹,以後我帶你四海雲遊可好?」
「哈哈哈!素問小師父,你可知你的師父是怎麼死的嗎?」
「師妹,不要再掙扎了,與我呆在榮城才能平安.」
「哼,籠中鳥兒,你還想蹦躂出去不成?我元真可不是好欺負的」
「師妹,那化屍丹你知道是什麼做的嗎?哈哈哈!穆成雪吃了之後,你知道她的下場嗎?」
「哼,一個低賤的殺手還想要成為我索家的人,呵,來人,殺無赦!」
畫面一轉,蘇陽滿身是血的半跪在冰天雪地里,四周全是持刀的蒙面黑衣人,眼中亮起的是嗜血的光芒.
「啊!」
「蘇陽,蘇陽」她驚起一身冷汗,從夢中驚醒。
「青芷姑娘,你怎麼了?」端著一盆熱水的花百俏疾步走了進來,看那枕上淚痕猶在,她心下一嘆,怕是昨夜做了噩夢吧。
青芷搖頭,環抱住自己說道:「沒事,沒事」
蘇陽下落不明,又被人追殺,不知此時如何了?甘棠雖遇見了風幕涯,但他的父親卻是個城府極深之人,又參與了當年榮城之事,單純的甘棠該如何自保?
「青芷姑娘,你醒了嗎?」帳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戀七?
「醒了,你進來吧。」系好頭髮看著戀七低垂著頭走了進來,看到她手中的東西之時,笑容卻僵在了臉上。
「戀七見過青芷姑娘。」
「青芷姑娘,戀七昨夜就來了。」花百俏說了一句。
昨晚就來了?是他讓來的嗎?她有些心神不寧的接過熱毛巾,胡亂的擦了一下臉,眼神卻看向戀七手中的劍。
「青芷姑娘,將軍讓奴婢將這把輕雲劍送與你,若你喜歡就留下,若不喜歡過幾日再退還.」
「嘶」戀七說完就聽到了花百俏的抽氣聲,「將軍真的要將輕雲劍給青芷姑娘嗎?」
「嗯」戀七見她大驚小怪的樣子就想笑。
「那可是輕雲劍啊,世人哪個不想要?我做夢都想摸上一摸呀!」
旁邊二人嘴角一抽,戀七將劍護好說道:「花百俏,你最好不要有什麼不該有的想法!」
「我我哪有?我只是好奇.」
青芷抿唇問道:「他,真的說要送給我?」
「當真,將軍可從來沒將這劍送與任何人,這可是將軍的師父留給他的。」
「青芷姑娘,看來將軍是真心想要與你和好。」花百俏打心底替她高興。
只見她輕咬紅唇,將熱毛巾放在花百俏手裡,從戀七手中接過輕雲,沉甸甸的,手感甚好,初次見它,還是在陳家莊,伍千言救她之時,當時自己並不認識這劍,就覺得救自己於危難之際的是把好劍
「還有一件事」此刻的戀七臉色竟有些緋紅。
「何事?」青芷眼角含笑看她,而她竟跪在了地上。
這一跪可嚇壞了面前的二人,花百俏頓悟,心裡竟對戀七埋怨起來,「沒想到你竟然生生的憋了一個晚上沒說。」
「戀七,你快起來。」青芷過去扶她,她卻不起。
「青芷姑娘,將軍還說,以後就讓戀七跟在您的身邊伺候著,所以以後.」
青芷一愣,他這是把戀七送給自己了嗎?
「你你先起來吧,其實,有百俏一人足矣,我不需要人伺候.」
「青芷姑娘,你要趕我走嗎?」剛站起的戀七愁容滿面,又是「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我我什麼說過要趕你走了?」她有些好笑的看著戀七菜色的小臉。
「嘻嘻嘻」花百俏走過去扶她起來,「你不是應該了解青芷姑娘的嗎?」
「.?」此時的戀七還未從驚嚇中緩過來,智商還不是很在線。
「青芷姑娘可從來沒把我們當作下人來看,以後你總會知道的,這樣吧,我來的早,你以後就叫我百俏姐姐吧。」
戀七嘴角一抽,正欲反駁,之前她可是青芷姑娘身邊的第一人呀,可是剛回來的理智告訴她,此刻,乃至以後,最好不要提及當年杏林院的往事。
「咳咳.」戀七一本正經的起身拱手喊道:「百俏姐姐好,以後還請姐姐多多照顧戀七。」
「嗯,好說好說。」一聲姐姐聽得她是渾身舒坦。
「你們呀」
「青芷姑娘,要不要將你之前做的那個劍穗拿出來試一下?」
「什麼劍穗?」戀七不解。
「就是青芷姑娘為將軍」
「百俏,不要胡說。」瞪她一眼,面上一紅,那劍穗就躺在自己的床榻之上,再看桌上的輕雲.
她二人捂嘴輕笑,相視一眼,心中與明鏡一般,原來青芷姑娘早在心中原諒了將軍。
演武場上的眾人都散去之後,大家小聲議論關今日的將軍是不是個假的?
武雲起與穆雲寒也是相當不解,從未在演武場裡笑過的人,今日嘴角處一直掛著暖如春風般的笑容,就連那飄在頭上的青色絲帶都活躍了幾分。
「老穆,你說將軍昨夜是不是得手了?」
「什麼得手了?」
「噹噹然是對青絲帶下手了,能令將軍如此開心的也只有她了。」
穆雲寒深嘆一口氣,「哎,這是將軍的情劫啊!」
「喂,你這是什麼話?」武雲起瞪著他的背影吼道,「那青絲帶只要能讓將軍開心,管她什麼孤兒不孤兒的,再者說了,孤兒的身份也不是她想要的。」
「武雲起,你有沒有腦子?」穆雲寒停下,轉身瞪他一眼。
「這不是嗎?」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穆雲寒白眼一翻,質問道:「我問你,蓋四野為什麼會被將軍趕出青平,趕去將軍府,此生不得再來雁凌關?」
「那蓋四野身為將軍貼身侍衛,理應事事通稟,他私下瞞報,理應被趕走。」
「瞞了何事?」穆雲寒似是有足夠的耐心等他發現問題的關鍵。
「當然是青絲帶的事,老穆,當時你不是也在場嗎?」武雲起有些煩燥,此刻的老穆怎麼像個教書的先生,而自己怎麼像他的學子,有種正在挨訓的感覺?
「是啊,我也在場,當時蓋四野瞞報了青絲帶遇險的事」
「對啊,所以將軍才會氣急攻心,將那蓋四野趕走了。」
「可是蓋四野不還說了,那青芷姑娘的身份連他們也查不出來嗎?」
「青絲帶一個孤兒有什麼好查的?再說了,既已說了是孤兒,要如何查起?怕是連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誰吧?」
「可是蓋四野是誰?九思是誰?那八月湖與伍千言又是我等常人所比?」
「我們怎麼就不能與他們相比了?」
「他們可是赤煉堂的人」
「赤」武雲起正欲反駁,但一想到赤煉堂.
「老穆,你你不會以為她是殘留的」
「不不不,這不可能!」武雲起被自己邪惡的想法嚇到了。
「老穆,赤煉堂可是個狠辣的殺手組織,青絲帶可一點武功沒有.」
「她不是有一身醫術嗎?誰說殺人必須會武功?」
「話是這麼說,但赤煉堂的人必須會啊,不然為何世人聽了會嚇的尿褲子?」
「可是青芷姑娘也不是全然不會武功,之前不還與你比試過一回嗎?」
「那拉弓射箭能有何難?」
「可她差點贏了你不是嗎?」
「我我那是看她可憐,讓了她一局。」這是武雲起一輩子不願提及的事。
「讓與沒讓,你自己心裡有數。還有,她一日留在青平,將軍便不會全心全意對戰如今複雜的局勢。」
「要不哪天我去試一下她的武功如何?」
「試她武功做什麼?你不怕將軍罰你?」
「切磋嘛,怕什麼。」
「隨你。」
留下武雲起一人在原地撓頭不解,「剛才我為什麼要說找青絲帶比試?」
「若是再找青絲帶比試,將軍定會重罰我吧.」
「將軍開心,我們不是應該跟著開心嗎?」
「老穆,你等等我呀,我要給你好好說說這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