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外二人愣愣的聽到些許聲音,自覺退後數丈,相視一眼,皆輕嘆一聲,紛紛抬頭望月,今夜月色輕柔如水,照進二人心裡,似是化開了這幾日來的憂愁與煩惱,甚好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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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百俏羞紅著臉看了一眼伍千言,發現他還是面無表情,似是未曾聽到帳內將軍正在對著青芷姑娘耍流氓的聲音。
「喂,伍千言,將軍.將軍他不會宿在裡面吧?」
伍千言輕咳一聲,轉頭看她一眼說道:「大驚小怪,難道不應該嗎?」
「你」花百俏被他氣的一時語竭,眉頭微皺小聲說道:「青芷姑娘.還小不適合」
「.?」伍千言被噎,不知如何辯解。
「你說她年紀小,那為何執意要來這雁凌關,來這青平?她明明可以選擇去輕雲閣的.」
「那還不是為了.」花百俏捂住嘴巴,瞪他一眼,轉過身去不說話。
「為了什麼?」伍千言直覺她有事相瞞。
「沒沒什麼?」
「為了奪回杏林院嗎?」他想到的也唯有這一個理由了。
花百俏心下一松,點頭道:「嗯,可能是吧,她,她也未與我細說,你.你也不要胡說」
「我能想到的事,你以為將軍想不到嗎?」沒好氣的說了一句,似是又想起了什麼,只聽他輕咳一聲,有些不自在的開口。
「你你跟著她還好嗎?」
花百俏轉頭看他,見他一直不敢與自己對視,眼中亮光乍現,掩唇輕笑一聲問道:「你是在關心我嗎?」
「誰誰關心你了?」他咽了咽口水,艱難的移開目光。
「青芷姑娘對我很好,她說每個人都應該平等,但是我情願做她的跟班,也情願做她的丫鬟。」
「自從小姐死了以後,我想找到那個叫寒雀的男人報仇,報了大仇便自殺去黃泉陪她.」
「你在胡說什麼!」看她雙眸含淚,伍千言竟心覺陣陣刺痛傳來,想上前抱住她以示安慰,豈料就見她展顏一笑,似是春天萬花齊放般,這一笑似在他毫無波瀾的心湖之中亮起了一抹光,那亮光誘惑著自己與她一起沉淪。
他有些艱難的轉頭移開視線,壓下心中慌亂,只聽她自嘲的聲音傳來。
「可是跟著青芷姑娘的這幾個月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人不僅要為主子而活,最重要的是為自己而活。」
「但在樂安之時,又仿佛人不能只為自己而活,也要為他人著想。」
「樂安時,她能置自身生死於不顧救他人於危難之時,有人屠城之時她與眾人奮力抵抗」
「伍千言,你說她不會害怕嗎?」她悽慘一笑,似是想起小姐之前那殘忍的死法,心中更是無助。
「她肯定很害怕,但是必須去面對.」伍千言說道。
「伍千言,青芷姑娘她一直在對抗著命運的不公,除了醫術,甚至遇到壞人還不能自保的她尚且如此,我們又為何不可?」
聽著她說這麼多,他又何嘗不知青芷姑娘的難處,自己也與她相處過,他深吸一口氣,看著她說道:「你以為將軍就沒有在暗中保護她嗎?」
「若沒有暗中保護她的人,青芷姑娘也不會活到今天。」
「呵,你錯了。」花百俏倒不同意他這樣說。
「我哪裡錯了?」本來還好好的氣氛,現在倒像是二人要掐架。
「若是沒有遇到將軍,青芷姑娘本應該順風順水的在杏林院」
「你的意思是杏林院遭此劫難是將軍的錯?」
「我可不敢,我的意思是,如果他二人沒有相遇,一切也不會發展到今天這個局面。」
「.這又有誰能說得准呢?」伍千言一句話作了總結,「命運如此安排,必有它的道理。」
「哼!」瞪他一眼,花百俏又悄悄看了一眼那營帳,仔細聽,聲音好像消失了,該不會
「喂,伍千言,你要不要去叫一下將軍說有人找他議事」
「這不是找死嗎?」
只見她小臉都皺到了一起,來回踱步碎碎念:「青芷姑娘這幾日都睡得很晚,哪有精力伺候將軍呀?」
伍千言嘴角一抽,拍了她的頭訓斥道:「你懂什麼!」
「你打我做什麼?我不懂,難道你懂?」花百俏似見了鬼般看他,此時他若敢說懂,花百俏想自己定會與他打上一架。
「我我哪懂?」他一噎,自己能懂什麼,若懂,也是剛剛才懂。
花百俏非常滿意他的回答,揚起小臉轉過頭偷笑。
而此時帳內溫度一度高升,某人幾乎瀕臨失控,看著身下小人嫣紅的唇,迷離的眼,眼中似一汪清水般讓他欲罷不能
「芷兒.」他伸手撫摸著她的眉,她的眼,一遍一遍。
青芷腰間咯的生疼,臉側到一邊不敢看他,嗔道:「你你快走吧」
「.好」他答道,但捨不得起身,看向她的眼睛說道:「你被褥之下的那個墨綠色的東西我想要。」
剛才吻她之時他的手已穿過她的腰摸到了,十有八九是一個劍穗,而且有兩個,看來她是做了一對。
「你那個是我的.」
「你所有的我都想要」看著她嫣紅的唇,他還想欺身而上,但被她躲過了。
「你」瞅見他頭髮之上的青色絲帶滑落下來,她伸手去拿,「你你怎麼把我的絲帶也系在你頭髮上了?快還給我」
「不給。」他伸手去擋,誰知她緊抓著不放,而且雙腳也派上了用場。
「剛親完我,就想與我打架嗎,芷兒?」他微微直起身子看向一隻腳踢向自己的小女人問道。
「你」聽到這個她又羞又氣,似是十八般武藝都想用上,但最後卻只化作一招:生拉硬扯。
某將軍笑著,儘量配合著她有些笨拙的拉扯動作就在她覺得快要成功之時,眼前又是一暗,髮帶未扯下來,倒是扯下了某個將軍的大臉。
「唔」又是一陣力量懸殊的比賽,最終以女方太弱而結束。
某位將軍也深知不能再這樣了,隨心不甘情不願的自她脖頸之間移開,一本正經的問道:「我將輕雲送給你可好?」
「.什麼?」
「我說將我的佩劍輕雲送你可好?」
「我我不要.」她心下一酸,別過頭不看他。
他一愣,將她的臉轉過來,問道:「為何不要?是覺得太沉了嗎?那我讓人給你鍛造一把輕巧的用.」
「.別人不要的,我為什麼要接受?」她負氣的說道,又似是在質問。
「.」在她腰上的手一用勁,就見她怒瞪著自己。
「芷兒是吃醋了嗎?」他嘶啞的聲音飄進了她發燙的耳朵里,也撞進了她慌亂的心田之中。
「我沒有」
「你是小鴨子嗎?」
「什麼鴨子.」似是想到什麼,捶他一拳,而他則藉機抓住了她不安分的小手。
「芷兒,我不知道你是從哪兒聽說的,但輕雲我從未送給過別人。」他說的異常認真,眼眸之中也似有悲傷溢出,讓她也跟著難過起來。
「那把劍是師父所贈,我從未想過送人」
「但你不同,我想將自己最好的都給你,師父知道了也定會為我感到高興。」
聽他這麼說,她這才想明白,原來之前聽到的那些是敵人想要給自己添堵。
「那既然是你師父留給你的,我」
「你可以先用輕雲練劍,若是不順手再給我不遲.」
青芷瞪著眼睛看他,「用,輕雲練劍?你.你一個將軍怎麼能沒有一把好劍?」
他輕笑一聲,颳了一下她的秀鼻說道:「若是將來我用,你再給我不就好了。」
「我」她結結巴巴的不知該如何回他,「將士們會嘲笑你」
「我願意讓他們嘲笑,他們都說我懼內,也許將來我真的會懼內呢,芷兒」
「你」他竟然都知道這些傳言,「你怎麼能由著他們胡說八道?」
「怎麼成胡說八道了?」
「你」不知是急的還是羞的,她的小臉紅的似是要滴出血來,「你快走,我我要睡了。」
「吧唧」一口,又是一個防不勝防的偷香,某將軍滿意的笑著起身,退後,贊道:「還是青芷的味道,香甜可口.」
「你」又這樣偷襲,她羞紅了臉,起身想給他一拳,他則大笑著快步朝外走去,而她剛跑了兩步衣服就差點從肩膀處滑落,她大惱,跺了跺腳,看他消失在視線之內。
聽到笑聲,帳外的花百俏差點控制不住的想衝進去保護青芷姑娘,伍千言則死死的拉著她的手,將軍好不容易這麼高興,他斷不能讓花百俏掃了將軍的雅興。
花百俏正欲出手,就見一抹銀色出了營帳.他二人還保持著相互拉扯的姿勢呆呆的看著某將軍勾著好看的唇角走出老遠。
「伍千言,那是將軍嗎?」
「當然是!」
「那你怎麼還不去追?」
「.」就見伍千言一愣,抽出被她攥緊的手便離開了。
「餵」花百俏嘟著嘴巴,小聲嘀咕著:「怎麼和你家主人一樣,悶死了!」
這才想起營帳之內還有一人,她小心翼翼的貼在外面聽著裡面的聲音,「青芷姑娘,我方便進來嗎?」
說完又覺得哪裡不對,想了想又問道:「我進去可以嗎?」
「百俏,我沒事,我.有些困了,要睡了。你不用在外面守著了,也回去休息一下吧。」
只聽她有些沙啞的聲音傳來,花百俏皺眉,剛才也沒聽她大喊大叫,聲音怎麼就啞了呢?
「哦,好,知道了。」雖嘴上說知道了,可她還是倔強的守在帳外,就怕再像上次一樣有人來暗殺。
「哎,走與不走都是愁!」她輕嘆一聲,獨賞著慢慢變冷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