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族的在姍兒娘寢宮外面跪了一大片,全都在哀求著,「恩人啊,你就救救娘娘吧,她實在是太痛苦了,這麼些年來,沒過一天安穩的好日子。」
那少年用一種很不屑的眼光看著李沐風,「別以為像你這樣,天生就帶著修煉資源來的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你這樣的人,我是見得多了,自私,沒同情心,天生的賤骨頭。若是我身上有你那樣的,別說是傷點元氣,就是搭上一條命,我也願意救夫人。」
李沐風看了一眼那少年,腦子裡面很自然地把他現在的樣子,和那個在斷崖下瘋狂獵殺魚群的樣子聯繫起來。
恐怖,冷酷,殘忍,再加上丑得爆表。反正,什麼樣的難聽的字眼放到他身上,都不會不貼切。
他很想在岳父岳母面前表現表現,反正耗損的又不是他自己的,既要慷他人之慨,還得做出一副義正辭嚴的樣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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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已經快不行了。就別折騰風兒了,還有你,你有什麼資格說風兒,順哥,我不想聽到乾元宮的人在這兒指手畫腳,你讓他走吧。別找人救我了,我能夠在臨死之前看到姍兒,看到故人的孩子,我已經」
李沐風發現,夫人說到這裡,眼淚從臉頰流到了枕頭上,在那一瞬間,他什麼也顧不上了,撲通一下子跪在了夫人面前。
「我不管你們和我的爹娘有過什麼,嬸子,順叔,快叫人動手吧,晚了就來不及了。」
姍兒的娘吃力地合上雙眼,她爹耗損真力,看來只能夠讓她勉力支撐這麼一會兒。
姍兒娘又陷入了重度的昏迷,李沐風聽到姍兒的哭聲,他最見不得女孩痛哭流涕。
大海翻湧波浪的時候,或許不是漲潮,那是龍族們處於心酸痛苦之中。
「風兒,看來只有這樣了,我也不想,我真的是不想失去你嬸子。來吧,乾元宮的,拿出你看家的本事,千萬不要傷著了風兒。」
「抬另一架龍床進來。」那少年得意地安排著,「好,請吧,你只是靜靜地躺在床上,哦,對了,把你的那把劍拿遠點,那玩意最會雁過拔毛。」
李沐風很不情願取下自己的佩劍,他已經順從地躺在了那龍床上,能夠用自己體內的神秘力量救人,這對他來說,只要不傷到自己的性命就行。
李沐風靜靜地躺著,在他的旁邊床上,是姍兒氣若遊絲的娘,姍兒和她爹已經緊張地站在屋門附近。
這是在龍宮,是姍兒的爹的地盤,外面還有里三層,外三層,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根本沒必要那樣防護的。
李沐風驀然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被一種無形的枷鎖牢牢地制住了。
「會有一些痛苦,畢竟岳母大人的病痛時間太長了,小子,受不了的話,你可以像殺豬一般嚎叫。這裡都不是外人,沒人笑話你的。」
真不知道,那少年的那一張嘴,是不是成天吃屎的,不管什麼樣的話,從他嘴裡出來,都讓人很不舒服。難聽。
李沐風怒道,「磨蹭個啥,老子要是哼了一句,都算不得是好漢。」
李沐風閉上眼,的確,從小他就怕痛,劃破一點皮,他都覺得是鑽心的疼痛。
眼睛明明是閉著的,李沐風卻依然感覺到一個很小的光點從頭頂上進入了自己的體內。那微小的光點化作了無數光點,李沐風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被那些微小的光點點亮了。
光點在李沐風的身體裡面飛速地運轉起來,已經開始了煉化了,很快,就感覺到痛入骨髓一般。
那些光點在他的體內,速度越來越快,那可真比百蟻鑽心還要難受,他這時候才知道,為啥在煉化的時候,要給自己加上那種無形的枷鎖。
李沐風真的想嚎叫,然而,男子漢大丈夫,他真不想讓人聽到他那種痛苦的嚎叫。
他的身軀和那床已經渾然一體,李沐風的手指已經深深地扎進了那床沿裡面去,十根指頭,全都扎進去了。
「天啦,真是太神奇了,真是太神奇了,夫人,夫人的臉上已經恢復了光彩。」
李沐風聽到一個宮女的聲音,也就是聽到這麼一句話,他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劇烈的疼痛李沐風已經無法忍受,還好,昏死過去,總比痛得死去活來要好吧。
李沐風睜開眼,姍兒娘竟然已經坐在了他的旁邊,「可憐的孩子,你怎麼這麼傻,你怎麼這麼傻,你呀,你和你娘實在是太像了!」夫人的眼裡含著淚,用愛憐的眼光盯著他那一張臉。
乾元宮的那個少年早已經不知去向。
「姍兒,快,快過來,給你沐風哥跪下,他救了你娘的命,是我們的大恩人。我們應該給他下跪。」
李沐風嘴裡面想說話,然而,他卻是沒法動彈,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大王,外面有人求見,那人傷了我們好幾個兄弟。」正當姍兒和她爹跪在李沐風床前時,一個身受重傷的護衛叫道。
「李沐風,你這個混帳東西,起來,姍兒,快起來,他憑啥讓你,讓你爹跪著。」李沐風看到樵夫從外面硬闖了進來。
不用說,為了保證李沐風的安全,龍宮裡面顯然是嚴禁任何人出入,那樵夫一心想見到姍兒,竟然跑到這兒來一番鬧騰。
「大師兄,你,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師父只給你五天時間,你可知道,這已經有七天了,我,我擔心你在這兒出了事,就啥也不顧了。」樵夫大聲地說著,眼睛盯著姍兒。
「師兄,你回去吧,沐風哥給我娘療傷,剛才清醒過來,你這樣大吵大鬧的做啥?」
「岳父大人,岳母大人在上,請受小婿一拜!」樵夫大概是看出了姍兒的爹娘臉色不好,便跪伏在地上,從懷裡面摸出兩根發著亮光的靈藥來。
「岳母大人大病新愈,我這有兩棵上好的仙草,還望岳父岳母笑納。」
樵夫態度極其誠懇,李沐風卻發現,姍兒的爹娘對他卻是冷漠得很。
「咱家姍兒已經許下了好人家,你那靈草還是帶回去吧,那靈草太珍貴了,我們這樣的人家,可是真的享受不起的。」
姍兒娘緩緩說道。
樵夫一下子被觸怒了,從地上站了起來,將那仙草扔在了地上,在場的沒有誰看清,他那柄帶血的劍,是怎麼架在李沐風的脖子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