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0章放下我的女人

    「都別動,姍兒,你自己說,你自己說說,在這李沐風和我之間,你只能夠選一個!今天,你要是選他,我當場就殺了他,斷了你的這點念想,你若是選我,或許,或許我還可以給他留下一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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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樵夫顯然是瘋狂了!

    為了姍兒,他簡直是什麼也不顧了,師父在這個地界裡面施用了禁制,如果所料想的不錯的話,就在李沐風牽著姍兒從那漩渦裡面過來的時候,或許他就跟在後面。

    在沐風園裡面,樵夫的速度,力量,顯然是首屈一指的,那麼快的漩渦,除了他恐怕是再也找不到能夠進來的人。

    李沐風一動不動,其實,他根本就沒法動彈,連話都說不出來。

    一道光影在那寢宮裡一閃,乾元宮的那少年,已經把姍兒攬入了他的懷裡,局面已經很亂了,乾元宮的那攪屎棍居然又跑了出來。

    「放下我的女人!」

    依然是快如閃電,樵夫丟下李沐風,緊緊地尾隨著那已經劫掠了姍兒的少年而去。

    「哎,真是冤孽,又是一對冤孽啊!」姍兒爹坐到了床沿上,嘆了一口氣。

    「這兒有我看著風兒,順哥,你去看看,千萬別讓那兩個傷著了我的姍兒。」若易顯出焦躁不安的情緒。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這情形多像是我們當年,真沒有想到,事隔多年以後,發生在我們身上的事情,竟然如此相似地發生在了姍兒身上。」

    姍兒爹若有所思地說著,若易焦躁,他卻顯得很平和。

    「來人,把這地上的靈草送到廚房去,做兩碗鮮湯進來。」姍兒娘已經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那精氣神奇蹟般地恢復了。

    李沐風依然沒有想明白,老怪和姍兒的爹娘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麼,有一點,這一次老怪瘋狂的渡劫,顯然是要親自試一下,究竟在李沐風的身上那種東西,是不是真能夠提煉出來,讓一個垂危之人得以活命。

    老怪身邊隨時都有各種各樣的女人!

    然而,他卻沒有真正愛過那些女人,那些女人僅僅是在他需要的時候,頂多也就是玩物而已。

    老怪迫不及待地讓姍兒把自己帶回到這裡,顯然,他最愛的人卻是姍兒娘!

    姍兒的爹所說的話,擁有著很多的信息,姍兒的爹心疼著若易,哪怕付出所有,哪怕是給人下跪,一個擁有著尊嚴的龍王,卻是什麼都不顧,就憑這點,樵夫和那個乾元宮的少年,現在是完全的相似。

    「你心裡還是有他!」李沐風聽到姍兒爹沒來由地問道。「在最關鍵的時候,到底還是他叫來人把你救了。」

    「順哥,當著晚輩的面,你能不能別提這些。我們都是一大把年紀的人了,如果我不是生病,不是一直停滯在了二十多歲的時光裡面,我也和你一樣,或許,我還要老。」

    若易緩緩說著,深情地看著姍兒爹。

    李沐風覺得很不舒服,表面上看來,這一對感恩的夫妻倆在一旁守候著自己,然而,他總覺得自己只是一個旁觀者,兩人真正在意的是他們對方。

    

    靈草熬成的湯藥,散發著很獨特的芬芳氣味,被兩個宮女小心謹慎地端了進來。

    「娘娘,湯藥熬好了!」宮女畢恭畢敬地說著。

    「若易,來,喝一點下去,咱們的女兒雖然不一定嫁給那砍柴的莽夫,他這心意,我們卻是能夠領受的。」

    姍兒的爹接過一碗湯藥,金光閃閃的湯匙在那碗沿上輕輕地磕碰出很悅耳的聲音。

    「我已經痊癒了,這湯藥是給風兒的,若不是為了我,他也不會受到這樣的苦。」若易溫柔地說著。

    李沐風心想,樵夫給他倆的時候,他們不要,現在,人家扔在地上了,卻從地上撿起來,做成湯,卻是給自己這個對他們有恩的人喝。

    雖說那湯遠遠的聞著,也都神清氣爽的,可畢竟是看到從地上撿起來的,李沐風總覺得很不是滋味。

    「風兒,喝吧,早點好起來,這世道充滿了紛爭,活下來才有希望,尊嚴,只有當自己強大了,真正強大的時候,才會有尊嚴。」姍兒的娘絮絮叨叨地說著。

    「是啊,是啊,如果我不被封印,憑我們倆的力量,就剛才那兩個熊玩意,也配在我們面前不知天高地厚。」

    姍兒爹也隨口附和著。

    「若不是乾元宮的那個混帳東西,明里幫著我,卻是雁過拔毛,單單只是救我的話,你也不至於受到如此痛苦。」姍兒娘心疼地說著,把一湯匙湯藥送到了李沐風的嘴邊。

    「來,聽話,喝點下去,這個世上,可以沒有若易,可以沒有你順叔,憑著你的仁厚之心,會是這蕭關大陸的真正的主心骨啊。」姍兒娘溫存地說著。

    李沐風張開嘴,任由那透著芬芳氣息的湯藥緩緩地流入到自己的嘴裡。真是奇了,那藥下肚之後,精神竟然緩緩地提升了起來。

    「嬸,你倒是給我說說,我爹娘,我爹娘究竟怎麼回事,我爹娘不是當地的富商嗎,曾經在皇城裡面做生意的?」李沐風突然能夠說話,而且,居然緩緩地坐了起來。

    「風兒,你的身子還很弱,躺著吧,靜心修養。有些話,你還是不知道為好,知道得越多,反而對你的修煉不好。」若易並沒有回答李沐風。

    李沐風心想,自己耗損了如此大的代價幫姍兒的娘,自己提出的問題,關係到自己的身世之謎,她明明知道,卻不願意給自己透露隻言片語。


    李沐風說著話,眼淚從眼角流下來,想到自己的處境,從小被養父母送去修煉,送到血腥的戰場,送到殺豬場。

    他知道,在那透著血腥味的地方,自己體內的那種罕見的資源便能夠很快的滋長起來。

    難道,難道自己這一生,便註定是一塊被別人爭奪戰的肥肉。所有的人,除了對自己利用,利用,還是利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