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不好了,王后又昏迷過去了,你快去看看吧。」
幾個宮女慌裡慌張地跑過來,對那黃金巨龍大聲地叫嚷著。
「岳父大人,請吧,我這就去把岳母的病治好。」那少年說著那話時,眼睛從李沐風身上掃過,李沐風感覺到就像是刀子從自己身上划過一般。
「吹,你就知道吹,那一年,你不聽我的話,非得要渡劫,結果呢,結果好不容易保住一條命,你的真身卻是成了那麼個奇形怪狀的樣子。」姍兒的爹對那少年的誑語顯然是很不高興。
「岳父大人,你呀,真不知道為啥,你總是不相信我,在這以前,我可不敢說,現在,咱們這兒有貴人前來,岳母的病恐怕是要著落在這小子身上。哈哈哈。」
那少年仰天長嘯著,就那笑聲,簡直讓李沐風感覺到渾身的肉都隱隱作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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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剛才,他已經感覺到了,那少年看自己的眼光,顯然是有些異樣。
「兄弟,其實那一天,你還在那洞窟上的時候,我就已經發覺,你身體裡面有一種罕見的東西,那種東西煉化出來,或許能夠治好姍兒娘的病。只是,你有恩於我們父女,我哪還好意思相求,現在,你已經來了,就救救我那可憐的女人吧。」
李沐風聽到那黃金巨龍誠懇的話語,其實,在來的路上,他早就想好了,即使是為著姍兒,他也是心甘情願救好她的娘。
當然,有一個前提,自己可能折壽,可以損傷元氣,但好歹得給自己留下一條性命。
捨命相救,他卻是覺得有些冤,畢竟自己還小,還想活命,還要修煉。
「爹,你說,你說沐風真能救我娘,你早就知道了,你,你為啥還答應把我嫁去乾元宮?」姍兒的臉色頓時變了,眼巴巴地望著李沐風。
姍兒沒有往下說,李沐風卻從她的雙眼中,已經看出了她的想法。
四人轉眼間便到了龍宮中王后的寢宮,看門的人見到李沐風和那少年,便刷地一聲用刀斧攔住二人去
路。
「讓他們進來吧,王后都快要死了,哪還有那麼多的規矩。」
姍兒的手緊緊地抓著李沐風,眼神中充滿了對李沐風的感激,那種情感決不是幾句致謝的話能夠表露出來的。
黃金巨龍走到夫人的床前,輕輕把她扶了起來,他的一隻手放到了夫人的背後。
李沐風聽說過用功療傷,只見一道金色的亮光從黃金巨龍的身體裡面,緩緩進入到了夫人的身體裡面去。
過了好一會兒,姍兒娘的嘴唇輕微地動著,「順哥,別在我身上白白地浪費力氣了,你也是身受封印之苦,你又何必要損耗你的真力,為我苟延殘喘呢。」
李沐風看到,姍兒的娘雖是氣息若遊絲般,卻是駐顏有術,根本不像她爹那樣老態龍鍾。
「若易,你睜開眼看看吧,誰回來了,你看,是誰回來了。」黃金巨龍的聲音微微發顫抖。
「姍兒!」夫人看到姍兒,眼睛裡面頓時放出異樣的光彩來,「娘真沒想到,在活著的時候還能夠看到我的姍兒。姍兒,你要是再晚些時候回來,可能我就不在了。」
夫人的肩膀抽動著,李沐風看到,那黃金巨龍的眼角,淚水刷刷地往下掉。
「風兒,天啦,風兒,你,你怎麼找到這兒的,你是怎麼找來的。」
李沐風驀然聽到姍兒娘竟然會叫出自己的名字來。
難道她認得自己,從小,爹娘都沒有提起過,自己在海里還有什麼親人。
「夫人恐怕是認錯人了吧,我跟你素不相識的,應該。」
李沐風高昂著頭,對於那垂危的姍兒娘對自己的呼喚,只是冷冷地回應著。
「沐風,你聽娘說吧,娘不會認錯人的。」
姍兒跪在娘的床前,母女倆抱頭痛哭著。
「風兒,你長得太像你爹了,不過,你這倔強的樣子,還真有你娘的影子。哎,時過境遷,沒想到,他們的娃都長這麼大了。」
李沐風原本以為,姍兒的娘叫自己那樣親切,會不會是想在她死之前,認下自己這個兒子。
現在聽來,他的爹娘卻是另有其人,只是,爹娘和那黃金巨龍,夫人,甚至那沐風園中的那個怪人,似乎都曾經是極熟的朋友。
「岳母大人,你有救了,既然是故人的孩子,眼見到你老有如此劫難,豈有不相助的道理。」
就在這時候了,李沐風看到黃金巨龍,那個堂堂的漢子,突然給自己跪下。
「風兒,求你了,你順叔這一生之中,很少有求過什麼人,現在,你順叔給你磕三個響頭,求你千萬得救你嬸這條命啊,她要是沒了,我,我活著也就沒意思了。」
看到爹竟然給李沐風下跪,姍兒從面向她娘,也跌跌撞撞地朝著李沐風跪著。
「沐風,救我娘一命吧,她是一個好人,你就看在我可憐的爹的情面上,看在,」
姍兒並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出來,她的一雙眼裡,卻像是一汪春水,泛起層層漣漪。
李沐風只覺得,他正被母女之情,被夫妻之愛所感染著,救命,他只覺得滿腔的熱血上涌,不管有多大的艱險,都得救姍兒的娘。
「不!我們已經虧欠這娃太多了,我們若是再用這娃活命,我們這些做長輩的,還算是人嗎?」
正當李沐風已經作出了決定的時候,他萬萬沒有想到,姍兒娘竟然努力地支撐著,說出了這樣的不治的話來。
「若易,別固執了,我知道,你肯定是還在為當年的事情耿耿於懷,都過去了,一切都過去了。現在,對於這孩子來說,救你一命,他頂多也就是調息十天半月,就能夠完全恢復。可是,對於你來說,卻不用再受這煎熬痛苦啊。」
「是啊,岳母大人,放心吧,小婿雖說渡劫失敗,可是,咱乾元宮的煉化之術,傳到我這一輩,已經可以對被煉化之人,做到毫髮無損的。」
「這位兄弟,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你到底說句痛快話,怎麼回事,啞巴了,拿出點男人的氣概來,又不會是丟命的事。」
李沐風看著那少年,那種冷酷無情,再加上那種驕橫跋扈的樣子,明明很樂意的救人的他,卻感覺到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