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齊文遠驚恐的看著那根冒著火光的火柴,變成一條極其優雅的拋物線,落到了驢棚里的乾草上。
火一下子就燃燒起來。
老驢被嚇著了,甭發了驚人的彈跳力,直接跳過一米多高的柵欄,蹦到了外面,扯著嗓子開始嚎:「昂——昂——」
裡面的三個人頓時被煤油引燃,燒成三團火球。
強烈的痛苦讓他們醒來。
扒著柵欄想要往外跑。
大火里也分不清誰是誰,齊悠遠看見一個「火人」爬出來,抬腿一腳又給踹回去。
「進去吧你!」
慘叫聲和火光讓安靜的村子驚醒,陸續開始有燈光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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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悠遠知道時間不多了,拿出空間裡抽獎得到的寄魂傀儡,將嚇得半死的齊文遠的一魂一魄收入其中。
然後他在齊文遠耳邊低語:「現在跑回家,把家裡人都殺了,一個不留……」
說完他解開繩子。
齊文遠眼神呆滯,看著漫天火光,「啊————」的一聲大喊著往外跑。
這一切發生就在電光火石之間,總共沒用上兩分鐘。
齊守信被吵醒跑到後院的時候,棉襖還沒扣上呢,就看見齊文遠瘋了一樣的往外跑,給他嚇了一跳。
「這是咋了?」他看著燒的斷了梁的驢棚直拍大腿:「是不是齊文遠乾的?」
鄰居們跑出來救火的時候,就看見齊文遠瘋了一樣的往家跑,但誰也沒去追。
現在這天乾物燥的,齊守信家可是著了火,萬一被風颳到自己家,那可是要了命了。
大家拿著水盆水桶來救火,幾分鐘後才把火撲滅,人人臉上身上都是黑灰。
「啊——」一聲慘叫劃破夜空。
那是進去檢查還有沒有火星的齊致遠發出來的聲音:「死人了——」
驢棚外剛鬆一口氣的村民頓時圍上去看,只見驢棚裡面燒焦的三個人形物體,分不清誰是誰。
緊接著,齊明信家方向傳來了更悽慘的喊叫:「救命啊——殺人了——」
「齊文遠瘋了!見人就砍!」
村民又呼呼啦啦往齊明信家那邊跑。
可等他們氣喘吁吁跑到地方後,卻誰都不敢上前。
只見齊文遠雙眼赤紅,正追著彩月砍,一把菜刀都砍卷刃了。
彩月像個血葫蘆似的,抱著小兒子叫的像是被宰的年豬。
齊文遠那瘋魔的樣子把眾人嚇住了,只敢在外面喊:「村長!你這是幹啥呀!那是你媳婦!」
齊文遠不為所動,繼續砍著。直到彩月和孩子都不動了就直奔村民而來。
「快跑!」
「救命呀!」
齊悠遠站在屋頂,把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是時候了……」
他捏碎了手裡的寄魂傀儡。
遠處,齊文遠突然倒地不起,被幾個膽子大的給按住了捆了起來。
齊守信坐在院子裡,看著燒塌了的驢棚心有餘悸。
齊悠遠跳下來,站在他身前:「爹,地上涼,快起來吧。」
「這咋就這樣了……」齊守信看著驢棚中間的三具焦屍腿肚子轉筋。
「老三,你是不是知道咋回事兒?」
齊悠遠點了點頭說:「齊文遠帶著他們來燒咱家,可能是他那三個弟弟點火之後,踩塌了驢棚,直接掉到火里燒死了。」
「齊文遠應該是嚇瘋了吧,我過來的時候就看見他跑出去了。」
齊致遠酒也嚇醒了,來回挑水,澆滅那些微小的火星子。
齊悠遠說:「爹,這事兒得報治安隊。」
「對對對,趕緊去縣裡找治安隊!」齊守信說:「叫你哥騎自行車去。」
齊致遠一臉懵:「爹,我啥都不知道啊,去了咋說?」
齊悠遠想,就是你什麼都不知道才要你去呢。
一問三不知好過於多說多錯。
「你就說有人上咱家來放火,然後把自己燒死了,叫他們來看看就行。」
齊致遠答應著套上一件厚棉襖就出去了。
「爹,後院有死人,你歲數大了,別衝著了,你去前院吧,看著孩子們,別過來了嚇著。」
齊守信說:「咱都回去,等著治安隊來。」
齊悠遠說:「我得在這守著,萬一有死灰復燃呢?你去吧,我不害怕這些。」
齊守信只覺得這後院瘮得慌,點了點頭去了前院。
好在李桂花和齊香玉把孩子們都關在屋裡了,沒敢讓他們出來。
齊悠遠走向縮在牆角嚇得夠嗆的那條老驢,拍了拍它的腦袋。
「算你命大,這也是你的造化。」
說著他從空間裡掏了一顆甲子延壽丹塞到它嘴裡。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就讓你多活幾年吧。」
齊悠遠本想做的絕一點,自家也付出點代價,就舍了這條老驢,弄的像一點兒。
沒想到他自己蹦出來了,那就送他些機緣吧,也算賠個不是。
心狠嗎?
齊悠遠不屑的笑笑。
吃豬肉的時候怎麼不說心狠不狠?
他本就不是什麼好人,這一世有這些家人還有韓進,他過的都像個菩薩了。
要是上一世……
齊悠遠甩了甩腦袋,把這些暴力的想法甩出腦海。
————
齊致遠都快把腳蹬子蹬碎了,愣是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縣治安隊。
「同志!同志!」
他拼命的拍著治安隊的大鐵門。
大過年的,治安隊裡只留了兩個值班的。本來睡的迷迷糊糊,被他喊醒還有些不高興,打開門沒好氣的問:「幹什麼的?」
齊致遠趕緊說:「有人上我家放火!然後死人了!三個人!」
治安員的瞌睡一下子沒了,大案!縱火!死了三個!
他趕緊讓齊致遠進屋裡等,騎上自行車直奔治安隊大隊長家。
這事兒他可辦不了,得叫支援!
半個小時後,就在齊致遠剛剛坐上縣治安大隊的吉普車,準備出發的時候。
兩個十分狼狽的男人跑過來,大喊著:「殺人了!我們村殺人了!村長瘋了,把自己一家十三口都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