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冤家路窄

  第71章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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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就出現奇妙的一幕,大家都當方闊是免費,且走著大容量的公交車一樣,一個接一個地撲上來,拉住上一個的腳,撇開死了的,那七八個大老爺們,也照樣在半空中掛了一串。😾♗  🍟♟他們是多了活的希望,卻可憐了方闊。你想啊,按照仙鶴族的算法,三百年的方闊都還沒成年呢,已經充當勞動力了童工啊,簡直是赤裸裸的壓榨。

  方闊越飛越低,吃力地撲扇著一雙翅膀,也不過行進了幾丈路程,最後乾脆擦地飛行了。最下面的一個人,幾乎是充當清掃的任務。說真的,要不是方闊的修為擺在那,恐怕都嗝屁幾百回了。當然,要不是凌鈺對白宛和的盲目自信,這幾百回壓根不會出現的。

  要不是白宛和要死不活了,方闊哪會紆尊降貴,給個凡人當坐騎?白宛和也就罷了,到底還隔著紫緣這千絲萬縷的關係呢。問題是凌鈺憑的哪樣這麼理直氣壯?居然當他是免費搭載工具,豈有此理!方闊一聲長鳴,鳥眼精光一閃而過,尖嘴上下顎一磨,跟磨刀一樣,然後瞄準凌鈺的爪子,尖嘴一啄,「篤!」

  凌鈺吃疼,鬆了一根手指。

  嘿嘿!銀光一晃,凌鈺還處在驚愕中,沒來得及分辨是白鶴笑了還是幻聽,雖然比起飛鳥張口能言,笑好像也不算啥大事。然而……「篤篤篤!」白鶴的尖嘴次次都瞄中凌鈺的手指,箭無虛發,痛不甚痛。

  「喂,我可是你主子的閨中密友,口下留情啊。」凌鈺才說完,果然方闊就住了嘴,「多謝……啊!你怎麼還啄啊,住嘴,趕緊給我住嘴!」也不知是凌鈺那句話刺激到了方闊,方闊怒氣攻心,只頓了一頓,又加倍地啄了回去。

  「啾!」方闊仰天長嘯,瞎了你的眼,區區死丫頭能是本仙的主子?不是!絕對不是!方闊狠狠地啄,他要凌鈺長點記性,不然不知道誰才是真的主子。哼,眼瞎的傢伙,還妄想本仙救你?沒門!

  「好!跟姑奶奶槓上了是吧?」凌鈺也不怒,反而抿嘴一笑。可惜十指連心,手上又確實疼的厲害,所以凌鈺勾起的唇角邊,又隱約可見微微的顫動,笑的那叫一個古怪。「再警告你最後一次,不然……」

  「哼!」威脅的話還沒說完,凌鈺便成功收穫死魚眼的眼神一對。

  「那本姑奶奶只能勉為其難,替宛和妹子管教一下你這不桀驁不馴的靈獸了。」正好凌鈺的右手吃痛,終於被方闊啄到不得不鬆開了手,但同時,凌鈺左手一伸,直接一把握住了方闊的尖嘴,「小樣,你一隻鳥,還妄想……誒!咋往下墜呢,你一隻鳥,還要我教你咋飛嗎?喂,喂!怎麼還在墜,趕緊調整啊!啊!」

  凌鈺突如其來的純粹惡作劇,不過是想教訓一下這只不大聽話的靈獸,誰知把事情直接搞升級了。方闊都沒反應過來,尖嘴就被墜著朝下,被迫屁股朝天,直線快速下墜。下面拖著的六七八個人,搖來晃去,極其不穩定,「咚」一聲,最下面的傷號已經吻了大地,並且明顯表示了抗議。

  方闊幾乎是本能地一回頭,他得確認一下白宛和掉了沒有。很可惜,她命太硬,都這樣了,還死死地趴在方闊的背上,一點滑動的痕跡都沒有。要不是白宛和太安靜,方闊幾乎都要以為是她刻意裝死了。

  方闊這一回頭不要緊,下面套著的一串拖油瓶,就十分不優雅地擺出了一個巨大的弧度,然後就不客氣地闖進了松鼠的家,撞的……只能說相當精彩。

  這一來二去的,動靜不小,成功引起了轟動,招惹的附近原本就不理智的妖獸,齊齊衝著這邊望著,對這稀奇古怪又新奇的東西充滿疑問,似乎在判斷和試探對手的能力,準備一擊而中。

  凌鈺急了,握住方闊的尖嘴連連搖晃幾下,「哥們,你倒是飛啊,沒看見這裡幾個大老爺們嘛,他們就要變成妖獸的盤中餐,盆中肉了,你倒是加速啊,男人的自尊心很強的。」

  被凌鈺這一晃,方闊好不容易穩住的飛行軌道,又出現了意外,身形歪來倒去,他一出事,下面連著的那一串,俗稱有自尊心的大老爺們,也就跟著遭了殃,不是砸在了石頭上,就是撞到了樹上,大戰碧尾金猿而留下的傷,大約也不過如此吧。沒辦法了,齊齊求饒,「師姐,我等修為淺薄,身負重傷,經不住如此大的刺激,還請師姐莫要虐待它了吧。」

  就算你倆冤家路窄,也請看在同門一場上,放過咱這些無辜的生靈吧。

  「額……哎!」凌鈺也不能過分地玩命,自覺地解放了方闊的嘴,重新抓住腳,也不覺得愧疚,唉聲嘆氣一把,又意味不明地低喃起來,「一直以為宛和妹子很牛,又是神秘師兄,又是神秘靈寵的,今兒一看,也不咋地,妹子重傷未醒,靈寵也是個半吊子,兩個人都馱不動,是我高估了。哎!十六啊十六……罷了,算我們倒霉。」

  「晤!」半吊子?兩個人?這是整整的十個人!都不帶打折的!方闊心累,到現在的重點是他的頭也很疼,還有嘴巴。你倒是告訴我,這個樣子該怎麼飛?白鶴確實還有升級的空間,問題是他還沒成年,還受了重傷,馱白宛和就已經夠吃力了,還要耗費見底的真元,保住幾個無賴,他才是真的無奈。

  不管凌鈺是激將法還是什麼,方闊都照樣一搖二晃,不是撞到這個,就是掛了那個,他很清楚自己已經到了極限,哪怕被成功激將,他也無能無力了。

  經過這一番折騰,方闊的傷口再次裂開,鮮血順著白鶴筷子細的長腿流了下來。那股溫熱的觸感傳來,凌鈺才要說些什麼,瞬間閉口不言,默默地從懷中摸出僅剩的幾粒培元丹,安靜地遞上。

  對於方闊真仙的修為來說,培元丹連糖豆都不如,吃了等於沒吃,他高傲地昂著頭,對那幾粒孤零零的丹藥不屑一顧,卯足了一口氣,奮力地往傳送陣飛去。

  此時,在大澤的外圍處,低階妖獸成群結隊地往雪山上撞擊,雪山已經變成了血山。雪山之下,塵土飛揚,地上螢光一片,前者是源源不斷的妖獸所帶起,而後者,是「自殺」後的妖獸留下的內丹。瑩白的內丹,鮮紅的血,不僅刺眼,而且瘮人。也不知那些貪財之人,看到如此場景,還敢不敢收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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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約是雪山外已經得到了消息,等方闊吃力地飛到傳送陣時,傳送陣已經打開,石台上擠滿了人,皆是手握武器,警惕地望著石台之外,唯恐被妖獸轉了空子,趁機從傳送陣跑到了雪山之外。

  要不是那一串人肉臘腸中,看到了歸墟門的弟子,照眾人那個緊繃的神經,恐怕方闊難以飛進石台來。畢竟現在特殊情況,憑空多了一隻鳥出來,你哪知道他是不是妖獸,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大家都快出來,我等堅持不住了。」忽然,有一個急切的聲音從傳送陣的那一邊喊道。

  也不知出了什麼意外,傳送陣開始順時針轉動,而且越轉越小,眼看著就要關閉,眾人哪裡還顧得研究方闊是不是妖獸,自然爭先恐後地躍入傳送陣中。方闊搶在最後一瞬,一個挪移,帶著一群負累,也進了傳送陣。

  傳送陣關閉的同時,雪山這頭的天空上,就好像是被撕裂了一口子似的,嘩啦啦倒出一堆的人來。大家不分家族和門派,這會兒都手忙腳亂地爬起身來,相互攙扶著,安慰著,議論著這場莫名其妙的獸亂。

  「師姐!」十六正求著人呢,一眼看到人山中的凌鈺,激動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跌跌撞撞地衝過來,一把保住她,哽咽地說道:「師姐總算回來了!十六到處求人,可惜此時的大澤比瘴氣未散時還要可怕幾倍,大家……大家都不敢前往。十六無能……」

  「我都沒哭,你個大老爺們哭啥?再說了,我們大家這不都好好的嗎?」凌鈺一巴掌拍在十六的腦袋上,她可沒那麼矯情,活下來了就行,大大咧咧又忒沒趣地打斷了十六的煽情,「大家呢,別說就你一人,啊!不會都餵了妖獸了吧?那可是歸墟門的未來啊,我拿什麼跟列祖列宗交差?」

  「……」十六懵了,敢問師姐,這跟列祖列宗有什麼關係?

  凌鈺單手捂臉,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重重地拍了一下十六的肩膀,表情凝重地吩咐道:「罷了,生死有命,我也左右不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那就把後事安排地濃重些吧。尋不到屍骨,好歹也要有一個衣冠冢,免得連個祭拜之處都沒有。都是我的罪孽,師姐對不起你們……十六,這些都交給你了。」

  「……」歸墟門的大部隊弟子們,心急火燎地挨個詢問才出了大澤的人,想找到被妖獸衝散的凌鈺幾人,好不容易問到了消息,結果卻親耳聽到了凌鈺「認罪」。按意思說呢,凌鈺是在乎他們的,可這種沉重的告白吧,它聽著就好像有那麼一點不對勁,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來。

  十六隔著凌鈺,和對面的大部隊對上了眼神,乾咳兩聲提醒凌鈺,可惜凌鈺不懂其中含義,獨自捂臉做悲痛狀。十六當著眾師兄弟的面,有點尷尬了,一偏頭,小聲喊了凌鈺兩句,「師姐,師姐?」

  「幹啥?沒看見我正難過嗎?」凌鈺從指縫中露出兩隻眼睛,凌厲地掃向十六。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沒成功搬來救兵,我至於被個靈寵欺負嗎,老娘現在都手疼,咋的,還不能讓人暗自舔舐傷口了?

  十六咧咧嘴,指指她身後的方向。

  「嗯?」凌鈺轉過身去,兩眼瞬間睜大,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一把摟住前面幾人。看來該聽的不該聽,大家都聽到了,那就是該拼演技的時候了。凌鈺吸了吸鼻子,皺著眉,壓著聲音,「大家,大家終於……回來了!我……我對不起大家,有負師父重託……」

  「……」十六大約跟了凌鈺太久了,連不會看人眼色的毛病都一模一樣,直接了當地打斷凌鈺的煽情,「師姐,大家都聽到了……額,師姐別瞪我啊,我說的都是實話,你不信你問大家……好,我閉嘴。」

  凌鈺「嗖嗖」地飛了幾個眼刀過去,她傻的嗎,能不知道大家都到了?不都是打了鋪墊,方便下台的嗎?就你聰明?凌鈺瞪地十六心臟承受不住時,臉一變,又開始了下一個故事,「額……回來的路上,順手救了一位姑娘,所以出來的晚些,讓大家擔心了。也不知那姑娘不知傷勢如何,都是獸亂之下的可憐人,大家能照顧的就照顧一點吧。」

  說著不等大家回話,凌鈺就領了幾個門內醫術高明的人,走到一人一鶴跟前,一副仁慈的救世主模樣,「就她了,師弟快給看看,有幾層把握。」

  「……」可憐的姑娘?路人師弟的內心在咆哮,你特麼當我傻的嗎?這不就是你勾肩搭背,同流合污的小姐妹嗎?對了,還順帶勾搭了歸墟門的大師兄。那麼純良的師兄,居然看了一個女流氓,還不都是你搭的線,簡直豈有此理。好好的一顆大白菜,就叫這麼給豬拱了,他不殺了吃肉已經是寬宏大度了,居然還讓他救治,可笑。

  「師弟也沒辦法?」顯然是凌鈺眼神不佳,錯把暗恨的磨牙當成了無能為力。

  「……」老子醫術歸墟門第一,純粹不想救而已。

  凌鈺嘴上雖然惡毒,看在白宛和不清不楚的關係上,看在那靈寵好死不死,偏要多此一舉久了她的份上,這人嘛,憑良心也該給救了不是。凌鈺大手一揮,「走,進城。」

  「歷練呢?」十六恨不和適宜地問了一句。

  凌鈺甩了一個「傻的無可救藥」的眼神,根本沒搭理他,一手夾著累暈的白鶴,一手提溜著白宛和,領著大部隊,光速御劍進城。

  跑的太快並不是因為大澤獸亂,她害怕危險,而是變故一處,原定的一個月曆練,現在生生地壓成半個月,死傷比往年成倍數增加,一時半會兒肯定走不了。所以,現在城中的客棧肯定打緊,都得用搶的,跑慢了,只怕得住馬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