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好壞啊!」
女人聽到閻祁開口說完,伸手攬住閻祁的脖子,瞥了一眼金雲凱,撒嬌道:「剛才你的人可是告訴過我,你不能言語呢!」
「剛才我們在打賭呢!」閻祁回道,「你剛才不是說要本尊負責嗎?你哪兒碰著本尊,本尊就把哪兒割了餵狗,你說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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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女子瞪大雙瞳,這時候才知道,眼前這個男子是個魔鬼,單單是他的威壓就讓自己喘不過氣來。
「放開大師姐!」
「大師姐?」閻祁震驚,眼前這女子根本就不是他要等的人,一把將人拽飛了出去,「快回去,我們中計了!」
金雲凱不管其他,跟著閻祁返回山洞。
山洞內,梟可還在往灰蟻的體內注入魔氣,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男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梟可看了男子一眼,衣袍很整潔,沒有一絲打鬥的痕跡:「我就知道他攔不住你!」
「姑娘說的可是外邊那兩個小子?」男子一開口就暴露了自己的年紀,可他的外表實在是欺騙人得很。
「有人陪他們玩,本座就不去湊那個熱鬧了!」
男子似笑非笑地看著梟可,「原來姑娘是魔道中人,不如跟著本座吧!」
「沒興趣!」梟可冷冷地回答,「我喜歡自由!」
「跟了本座,沒人敢限制你的自由!」
「你把他們怎麼了?」梟可才發現,除了自己,其他人好像都成了木偶。
「他們不配見本座!」男子笑了笑,「本座很欣賞你!」
「我知道打不過你,不是你的對手,可我不會任你擺布!」梟可最討厭這種受制於人的感受了。
「你不喜歡本座?」
男子立馬掏出一塊玲瓏別致的鏡子,反反覆覆地找照了幾遍,「如此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玉樹臨風又多金奪寶的夫君,你打著燈籠都難找!」
「你要是缺個花錢的女人,大街上隨便拉一個都是,可我衣食無憂,讓你失望了!」梟可不明白這個男人為何還允許自己當著他的面救治灰蟻。「我若要嫁人,必定是要嫁給自己心愛的男人。」
「那你趕快愛上本座啊!」男子歡喜道。
「我已經成過親了!」梟可白了這傢伙一眼。
「本座不介意!」
「我介意!」
「那本座就滅了他!」
「你若真喜歡我,有本事就讓我愛上你啊,張口閉口不是打,就是殺的,有辱斯文!」梟可眼睛一亮,收了魔氣,拿起手邊的匕首將灰蟻嘴裡變大了一倍的噬靈蠱挑了出來,扔向男子:
「這是你的東西,還你!」
男子徒手接過已經死掉的寶貝,握在手中,再次打開手掌時,手心裡只剩一堆飛灰。
「還從來沒有人敢殺本座的寶貝呢!」
「那是他們找不到!」梟可往灰蟻嘴裡塞了一顆藥丸,「這麼噁心的蟲子還是別養了。」
「你這是在命令本座?」
「不敢!」
灰蟻的命總算撿了回來,梟可這時才仔仔細細地打量著男子。
「長得挺帥,敢問您老高壽啊?」
「我老?」
男子又舉起鏡子來瞅了瞅,「本座今年剛滿一千而已,哪裡老了。」
「才一千!」梟可嫌棄道,「那尹霜霜豈不是比你還大?」
「你認識那個女人?」男子微微皺眉,「你們什麼關係?」
「不認識,沒關係,聽說而已!」梟可呵呵一笑,「老人家!」
「打住!」男子微微一笑,「本座獨孤傅嵐,你可以喊本座獨孤哥哥,或者是傅嵐哥哥,別老人家老人家的叫,都把本座叫老了。」
梟可見閻祁這麼久還沒回來,有些擔心,「這位……公子,您……你!大老遠的跑來就是為了找那條蟲子吧,現在蟲子我幫你找到了,也歸還你了,大家以後就是朋友了,就不收你的靈石了,慢走不送!」
「幫我本座找蟲子的費用?」男子挑了挑眉,這女子還不是一般的有趣,一步一步地逼近梟可,「那你說說,本座該付你多少靈石?」
梟可被逼到角落裡,退無所退,眨了眨眼睛,「獨孤公子,君子動口不動手,咱們萬事好商量!」
「你這面具很別致!」獨孤傅嵐伸手就要去摘,被梟可一巴掌彈開。
「我丑的很,怕嚇著你!」
「不應該呀!」獨孤傅嵐居高臨下地看著梟可,戲謔道,「你知道欺騙本座的後果嗎?」
「放開她!」閻祁突然出現在山洞裡,看著兩人的姿勢,火冒三丈,「本尊的女人不是你能肖想的!」
「你的夫君?」獨孤傅嵐玩味地看著閻祁,話卻是對梟可說的。
「不是!」梟可回答。
「夫人別鬧!」閻祁哭笑不得,就不能給他留點面子?
「綠姬都沒能留下你,倒是有幾分本事,可你不該跟本座爭女人!」獨孤傅嵐轉身把梟可扶坐在一旁,溫柔一笑,「夫人且等一下,待本座收拾了這傢伙,再來和你好好聊聊人生!」
「這裡不適合打架,咱們出去打!」閻祁一揮袖,南瑞風他們全都醒了過來,「保護好夫人!」
未等他們反應過來,兩道人影從山洞裡沖了出去。
「木姐姐,剛才那人個男人是誰啊?感覺他好強!」南卉心情況都還沒弄清楚就跑到梟可身邊去。
「不會是主蠱的宿主吧!」南瑞風活動了一下莫名其妙變得僵硬的胳膊。
「正是!」
梟可回答,「一個千年老妖!」
「又是妖!」南卉心縮了縮脖子,「那千公子不會有事吧!」
「不知道!」梟可看向修紫,「灰蟻已經沒事兒,這裡可還有其他出口?」
知道灰蟻沒事,修紫激動萬分,看了看大夥,點了點頭:「有!」
「我們不等千公子了嗎?」南卉心問道。
「實力懸殊太大,我們留下來只會拖累他!」梟可站了起來,「今日之事,我不希望從別人的口中傳出。」
「主子放心!」修紫知道這是梟可在提醒他,「主子請隨我來!」
修紫來到處在昏迷狀態下的灰蟻面前,將人背到背上,走到一面光滑的牆壁下,他咬破自己的舌頭,往牆上噴了一口血。
「我們走吧!」
「往哪兒走啊?」南卉心環顧四周,並沒看到哪裡有暗道之類的出現。
「跟我來便是!」修紫對著牆壁邁步,直接消失在牆裡。
「穿牆術!」梟可驚訝地說了一句,「竟然真的有這種秘術?」
南卉心好奇地摸了摸剛才還說實體的牆壁,「竟然是空的!」
「趕緊走吧!」梟可催促道,萬一傅嵐突然折回來,就糟糕了。
「金公子,你不走嗎?」南瑞風看著一動不動的金雲凱,「你就算留下來也幫不上千公子的忙,跟我們走吧!」
四五公里外的一山巔,閻祁踩在一樹梢上,停了下來,緊追而來的獨孤傅嵐也聽停了下來,站在閻祁對面的一樹梢上。
兩人隔數樹而立,都在盯著對方。
「報上名來!」閻祁開口道。
獨孤傅嵐笑道: 「你把本座引來這麼遠的地方,怎麼不先報上名來呢?」
「你不配知道本尊的名號!」
「你也沒資格知曉本座的名頭!」
兩人不在言語,雙雙喚出自己的佩劍,看到對方的佩劍時,也知曉了對方的身份。
「斬魂劍!原來是聽風樓的千面羅剎!」獨孤傅嵐拔出自己的劍,「看來今天可以好好打上一架了。」
「殤璃劍!魔教教主獨孤傅嵐!」閻祁也亮出自己的劍,「本尊不會手下留情的!」
一陣風吹過,捲起萬千枯葉,天地之間充滿肅殺之氣。
兩人同時出劍,快如閃電。
閻祁斬魂在手,一墊腳尖,帶著劍氣朝獨孤傅嵐刺了過去。
獨孤傅嵐也不是吃素的,提劍反擊,劍氣呼嘯著,咆哮著沖天而起,在虛空中對上了閻祁的斬魂。
劍尖相對,劍氣朝四周散去,整片山林都在為之顫抖。
兩人同時收劍,朝對方打出一掌,退了些許距離後平穩地落在了樹梢頭。
閻祁用劍氣對著獨孤傅嵐挽出劍花,虛虛實實,如蛇吐信一般,直衝過去。
剎那間,天地變色。
獨孤傅嵐足尖一點,退了急退,剛才所站的地方瞬間被直撲過來的臉上擊成粉碎。
被人將了一軍的獨孤傅嵐怎會罷手,手握殤璃,人劍合一,對準閻祁的腦門兒刺了過去。
遠遠看去,就像是兩條紫龍在嘻戲一般,誰也不肯退讓絲毫。
這一戰,足足打了三天三夜,交戰不下百回,可兩人誰也沒占到誰的便宜。
「本尊不陪你玩了!」閻祁擔心梟可,不能再與之糾纏下去,只好先溜了。
獨孤傅嵐望著閻祁消失的背影,看著被震得發麻的虎口,收了殤璃。
沒想到這個千面羅剎這麼強,如果再打下去,三十招內,他必敗無疑!
千面是不想讓自己難堪才離開的,是個君子,可那個女人當真有趣得很,他不會放棄,大不了公平競爭。
本來好好的一片山林,被兩人毀得面目全非,一片狼藉。
閻祁回到山洞沒有尋到梟可他們,轉身就離開了。
梟可他們一路跟著修紫來到一個破舊的茅屋裡。茅屋雖簡陋,可尋常家用物品一一俱全。
這裡才是修紫真正的家。
門口還時不時有修士路過,聽他們說,黑河的結界馬上就要開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