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抱得美人歸

  黑河一帶,只見人頭攢動,想在裡邊尋人如大海撈針。

  閻祁沒有往人群里湊,一直在邊緣徘徊,他相信梟可也不會往人群里扎堆的。

  「九王爺,你怎麼在這兒?」

  水無心盯著閻祁看了半天,確認了是他本人後才敢喊出來。他換上一身素衣,不再是那一身讓人心靜的袈裟了,露出半個胸膛,脖子還掛著一念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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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無心?」閻祁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他。

  「九王爺好記性!」水無心雙手合十,微微鞠躬,「九王爺可是同玉蒙中他們一道上來的?」

  「本王是被大風颳來的!」 閻祁笑道,「無心師傅怎會一人到此?」

  水無心笑了笑,回道: 「九王爺知曉我的性子,有熱鬧的地方怎會少得了我!」

  「你還沒和玉蒙他們見過面嗎?」閻祁還以為東方向機會一起將他們帶來玄靈大陸呢!

  「未曾見過!」水無心看向遠處,「我也是被大風颳來的!」

  「哈哈哈!」

  兩人同時笑了起來,都不願說出自己的秘密。

  水無心指著湧入黑河的人潮:「結界已經開啟了,九王爺,要一起嗎?」

  「無心師傅先行一步,本王還得尋個人!」閻祁不時的四處張望,就是沒有看到梟可的身影。

  「那成,以後有機會再聊!」水無心的性情還是那般不羈,眾生平等一切隨緣,一直是他的座右銘。

  不過片刻,本來擁擠的人群變得熙熙攘攘,閻祁突然看到一個很討人厭煩的傢伙朝他走來。

  「還真是陰魂不散!」閻祁不悅,他這前腳剛落地,獨孤傅嵐後腳就跟了上來。

  「本座可不是來找你打架的!」獨孤傅嵐老遠就喊道,「本座決定了,那個女人,本座要和你公平競爭。」

  「你是不是還沒被打夠!」閻祁怒火衝天,用犀利的眼神警告獨孤傅嵐。

  「本座怕你不成!」獨孤傅嵐笑了笑,「可那個女人,本座是不會放棄的,你要沒信心讓她愛上你,就趁早離開好了!」

  「笑話,本尊豈會輸給你一個魔教的賴皮!」

  「那不就得了!」獨孤傅嵐瞅了瞅閻祁,「她說我很老,本座看你也年輕不到哪兒去!」

  獨孤傅嵐的話順著閻祁的耳朵里,鑽進了他的心裡。

  老?

  年紀大?

  梟可夜也常說他是千年的老妖,萬年的龜,難道這就是小刺蝟不喜歡自己的原因?

  閻祁摸了摸自己的臉蛋,好像是有胡茬冒出來了,要不是獨孤傅嵐這傢伙纏著自己打架,怎會如此!不行,自己得整理一下才行,不然梟可見了自己這副模樣,還不得嫌棄了。

  「哎,你要去哪兒啊!你還沒告訴本座,她叫什麼名字呢!」獨孤傅嵐看著閻祁突然跑了,有些莫名其妙。

  獨孤傅嵐的話無人回答,像斷了線的風箏,被吹散在了風中。

  「沒有你,本座一樣查得到!」

  修紫的茅屋裡,金雲凱一直在院子裡張望,他接連發出了兩天的信號,一直聯繫不上尊主,梟可這邊也沒有任何行動,真叫人憂心。

  黑河結界已經開啟,他們再不進去,別說寶貝,也許連根草都看不著了。

  屋內,梟可躺在床上,好像是睡著了。她的身體尚未康復,連日奔波又耗費大量玄氣,確實累了。

  南卉心坐在窗戶邊,雙手托著下巴,靠在窗戶上,看著望夫石般的金雲凱:

  「那呆子在那杵了快兩天了,不會累嗎?千公子那麼厲害,根本就用不著擔心吧!」

  一旁的南瑞風抿嘴笑了笑,「擔心人家就直說,何必在這兒拐彎抹角的拿千公子做擋箭牌!」

  「我才不是擔心他呢!」南卉心扭頭望著梟可,小聲問道,「哥,你覺得那個獨孤傅嵐怎樣?」

  「很強!」

  這是南瑞風唯一能形容獨孤傅嵐的詞。

  「比起千公子如何?」

  「不知!他們都很強!」

  「你這不是廢話嗎?」南卉心鄙夷道,「我覺得吧,要是夜公子在的話,我們根本就不用躲那個魔頭了。」

  「夜公子也很強!」

  南瑞風正經道,「高手的世界,不是我們這些俗人可以揣度得到的。」

  南瑞風對南瑞風招了招手,「哥,你附耳過來!」

  「幹嘛?」

  「別廢話!快點!」南卉心鬼精靈地盯著南瑞風,「快點嘛!」

  南瑞風寵溺一笑,弓下身體,將頭靠近南卉心。

  南卉心朝南瑞風耳語了幾句,滿含期待地望著南瑞風。

  「胡扯!」南瑞風立馬沉下臉來,「這話你最好爛在肚子裡!」

  「我就不!憑什麼?」南瑞風撅起小嘴,「你們男人可以妻妾成群,我們女人為何就不能三夫四君!」

  「你……你……這都從哪兒學來的亂七八糟的東西……你……」南瑞風直接被氣到鬱結,剛才南卉心告訴他,夫人要是做了女皇,就可以收盡天下美男,不用在夜公子和千公子之間做抉擇了。

  「木姐姐教我的!」

  南卉心理直氣壯的回道,「木姐姐說過,曾經有一個女皇帝,叫武則天,她的後宮就全是男子,而且都是全天下最好看的男子!」

  「你……」南瑞風指著南卉心的手抖了抖,「我不認識什麼武則天,也不想認識她……我告訴你……我們跟她不一樣……不能學她。」

  南卉心委屈道: 「 萬一哪天我要是真的同時愛上兩個男人,無法做出抉擇的時候怎麼辦?」

  「你可別胡來!」南瑞風望了一眼金雲凱,「除非你想氣死娘親!」

  「哥,你放心,娘親也是女人,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南卉心笑道,「到時候就有兩個姑爺來孝敬娘親了,娘親也許還巴不得呢!」

  「南姑娘,別呀!」

  兩人正說得起勁兒,金雲凱突然跑過來,隔著窗戶,深情款款地拉著南卉心的手,「我向你保證,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只你一人,我的人是你的,心也是你的,你就是我的唯一,你別愛上別人好不好?」

  「木姐姐說過,男人的話不可信!」南卉心抽出自己的手,「發誓也沒用!」

  金雲凱直接將自己的佩劍遞給南卉心,南姑娘若是不信,我可以將心臟剖出來給你看!

  那絕對是一顆只為你而跳動的心!

  「好啊!」南卉心拔出長劍,用劍尖挑向金雲凱的胸膛,「你若敢把心臟捧出來送我,我就答應你,不會愛上別人。」

  「卉心你別胡來!」南瑞風一把搶過長劍,「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我就是想知道,男人的話到底可不可信!」南卉心冰冷的語氣傷害了南瑞風,也刺痛了金雲凱的心。

  「你怎麼變得這般冷血,嗜血了?」南瑞風不明白,剛才還活潑可愛的妹妹,為何突然間像變了個人一樣。

  「姑娘當真要我的心!」金雲凱嚴肅地問道。

  「沒錯,堂堂七尺男兒,知道什麼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嗎?」

  「好,我給你!」

  金雲飛一手扯開自己胸口的衣領,露出那健壯的胸膛,一手伸向南瑞風:「南大哥,把劍給我!」

  「金公子,卉心胡鬧就算了,你怎麼也跟著瞎胡鬧呢!」南瑞風說什麼也不會把劍給金雲凱的。

  「男子漢大丈夫,言出必行!」金雲凱見南瑞風不肯給他劍,只好伸手向南卉心,「南姑娘,借你長情一用!」

  長情是南卉心的佩劍,一品靈器,梟可送她的。

  「喏!」南卉心毫不猶豫地將長情遞過去,「給你!」

  「多謝姑娘!」金雲凱只抽取劍身,劍鞘還在南卉心的手裡握著。

  「若有來生,金某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劍身過長,金雲凱只好抓住鋒利的劍腰,鮮血從手心流出來,順著長情蜿蜒曲折的淌了下來,目光堅定地看著南卉心,對準自己的心臟劃了下去。

  說時遲那時快,南卉心蹭的一下翻過窗戶,伸手握住了劍尖處,不讓劍身在入分毫,眼淚嘩的一下流了出來,「你這呆瓜你怎麼真刺呀!快鬆手啊!」

  「只要是姑娘要的,我都會給!」金雲凱看著南卉心擔心著急的模樣,笑了,「你哭起來不好看,我希望你一生都快樂無憂!」

  「你要是沒了,我還快樂個屁啊!」南卉心收了長情,握著金雲凱被長情割出一道深深的口子的手,撅起嘴巴給他呼呼,「疼嗎?」

  「不疼!」金雲凱伸手為她拭去了臉上的淚珠,「把你的手給我看看,很疼吧!」

  「我也不疼!」南卉心抬起自己的手掌,皮肉已經翻起,兩條見骨的傷口,被鮮血染的紅紅的。

  「你別動!」金雲凱手掌一翻,一玉瓶憑空出現在掌心,一邊黑給南卉心塗抹,一邊陪她聊天,「這是玉凝脂,治療外傷很有效,擦在傷口處清清涼涼的,一點兒都不會疼,還不會留疤。」

  南卉心呆呆地看著如此溫柔的金雲凱,「我剛才那麼對你,你為何還要對我這麼好?」

  「因為我愛上你了!」

  金雲凱抹好了藥,直接撕下自己的衣角當綁帶用,小心翼翼地將南卉心的手包紮起來。

  「那讓我看看你的傷口!」南卉心舉著包紮得特別結實的手指向金雲凱的胸膛。

  金雲凱突然羞紅了臉,剛才不覺得尷尬,可現在這氣氛,不合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