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小白蓮

  梟可一刀刺下去,只聽得「哇拉」一聲,一個嬰兒般的慘叫聲從修紫體內傳了出來,聽得人毛骨悚然。

  「有本事你別跑啊你!」

  梟可揚嘴一撇,從修紫心臟處抽出匕首,匕首上還掛著一條拇指大小的、像虺虺一樣的、血淋淋的蟲子,蟲子被挑出體內後,啼哭了兩聲,掙扎了兩下,就徹底沒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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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慘叫聲,閉著的眼睛等死的修紫慢慢將眼睛睜開,他以為梟可是想取他的性命,沒想到是在救他。

  「木姐姐,這是什麼東西?看起來好噁心啊!」南卉心連忙捂著鼻子,這東西真臭。

  「灰蟻的身體之所以會有腐爛的臭味,就是因為這傢伙。」梟可挑著那蟲子走到灰蟻身邊,「噬靈蠱,分主僕蠱,不僅奇醜無比,還奇臭無比,仆蠱專門吸食修士的玄氣修為主蠱的宿主提供玄氣,這是一種十分邪惡的蠱毒,不過這種蠱早就絕跡了呀。」

  南瑞風分析道: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如果我沒猜錯,灰蟻在吞掉自己的同伴時,並不知道他的同伴早就中了噬靈蠱,如果不是夫人及時發現,不僅是灰蟻,連修紫都會變成噬靈蠱的養分。」

  「啊瑞說的不錯!」

  梟可點了點頭,看向修紫,「因為你長期接觸灰蟻的傷口,才上噬靈蠱有了可乘之機,鑽進你的體內,難道你最近沒有感覺身體有何異樣嗎?」

  梟可的話如醍醐灌頂般鑽進修紫的耳朵:「難怪我每次凝聚玄氣的時候,丹田就像被人用劍刺一般疼痛難捱,甚是有時還提不起來玄氣來,原來是這東西作怪。」

  「那這蟲子要是死了,主蠱的宿主會不會被反噬呢?」南卉心似懂非懂地問道。

  「不會!自古醫毒不分家,世人卻崇醫誅毒,毒蠱雖惑人心,害人身,可世間萬物,相生相剋,有正亦有邪,只有保持平衡才能衡而不禍。」

  梟可的回答讓人聽著很刺耳卻又無法反駁,他們對毒不了解,對蠱毒更是一無所知。

  「木姐姐說的不錯,世間正義,哪有絕對的黑與白,只要實力允許,黑的也能給它說成是白的。」南卉心想起趙家曾經對他們南家所做的一切,就恨得牙根只癢,要不是遇到了梟可,他們早就被人丟去餵狗咯。

  梟可將噬靈蠱放到灰蟻的臉上,連同匕首一起,「這傢伙可狡猾了,平日裡就喜歡潛伏在別人的丹田深處,只要感受到玄氣有一絲起伏波動,他就可以飽餐一頓,不僅能給主蠱提供玄氣,還能壯大自己。」

  修紫見梟可把噬靈蠱放在灰蟻的臉上時,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他不蠢,從梟可的言語中聽得出,梟可不是毒師也是一巫蠱師,灰蟻的命就捏在她手裡,自己不能妄動,可心裡還是好好奇,難道這東西還能救人不成?

  「仆蠱死了,主蠱必然會有所感應,它的宿主應該很快就會找到這裡來的。」

  梟可粗暴地將那條死掉的噬靈蠱塞進灰蟻的口中,「我需要半個時辰!」

  閻祁點點頭,「夫人放心!」

  轉身離開了這隱藏在荊棘叢林裡的山洞。

  金雲凱的一扭頭,和南卉心四目相望,南卉心沒想到金雲凱會突然看向自己,連忙別過頭,望向他處。

  金雲凱溫柔一笑,也跟著走了出去。

  南瑞風望著自家妹子,這丫頭怕是對金雲凱動心了吧!目光不由控制地又回到了梟可身上,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像是在心裡生了根,發了芽。

  他是個正常的人,對梟可,他有情也有愛,唯獨沒有嫉妒,沒有恨,這樣的女子值得擁有最好的,即使她人人聞之色變的是毒師,夜公子怕是也是這樣想的吧!

  「啊瑞,一會兒如果有人闖了進來,你的任務就是保護好卉心。」梟可說完,隨手築起了一個結界,將山洞隔絕開來。

  風無夢、花無離就收南家,雪無殤、月無缺駐守烈焰,千公子又不在梟可身邊,沒有任何保護她,南瑞風怎會同意,可是如果他開口辯駁,梟可一定會讓他現在就把卉心帶走,離她遠遠兒的,此時的南瑞風,保持沉默是最好的選擇。

  「不管是誰,想要傷害主子,必須踏過我的屍體!」修紫把手從布滿血漬的胸膛出挪下,一把長劍出現在手中,他緩緩站起來,目光炯炯,朝著山洞口走去。

  可他並未發現梟可築起的結界,砰的一下,被彈了回來,踉蹌了幾步才站穩。

  「嘶!」南卉心雙手捂嘴,這傢伙看起來不傻呀!為何要往木姐姐的結界上撞呢!

  修紫有些尷尬地別過眼,直接原地盤膝坐下,「我就坐這兒,誰敢過來,我滅了誰!」

  梟可往灰蟻的各大穴位上慢慢注入了魔氣,加快他的血液流速,一縷縷的黑氣將灰蟻體內的殘餘蠱往那條噬靈蠱處趕,本來就特別臭的山洞現在更臭了。

  南卉心實在受不了,嘔吐了起來。

  即使有 南瑞風給她拍背,想讓她儘量舒服些,可一張口呼吸就能聞到那股腐屍味,吐的更厲害了。

  梟可知道南卉心難受,可她現在不能分神,只希望她能挨過去。

  修紫將懷裡的無根蓮取出來,「嚼了它就不會這麼難受了!」

  「多謝!」南瑞風伸手一抓,無根蓮出現在他的手中,「卉心,給!」

  「哥,我……嘔……」南卉心乾嘔了幾下才接著說,「木姐姐都不怕臭,我也不怕!」

  「你就別逞強了,快嚼了它吧!」沒了無根蓮護體的修紫終於聞到了山洞的「幽香」,趕緊憋住氣,閉上眼,不再說話,儘量排除萬「惡」,讓自己舒服點。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南卉心臉色蒼白,精神萎靡,看到修紫憋紅的臉,忍不住想笑。

  閻祁和金雲凱一出山洞,新鮮的空氣迎面吹來,頓感世界是如此美妙。

  閻祁回頭張望了一樣,停下了腳步,這個距離剛剛好,大袖一揮,身旁的巨石變成了一個棋盤, 指了指對面的「位置」,(一塊不怎麼光整的石頭):

  「會嗎?」

  金雲凱點點頭,「會!」

  於是,兩人開始對弈。

  沒有一絲焦灼,沒有一點不安。

  一個個的棋子落在棋盤上,黑白分明。

  「你和南家那丫頭到底是怎麼回事?」

  閻祁開口問道,也不知當初自己逼著金雲凱接受這門親事,是對是錯?

  「尊主,我是真心喜歡南姑娘的。」

  「你若不愛,乘早混蛋!」

  閻祁手執黑子兒,落在棋盤上,堵了金雲凱的後路。喜歡不是愛,南卉心與梟可情同姐妹,梟可守護的他自然也會守護。

  「尊主,屬下這輩子就認定了她,此生無悔!」

  「那就好好珍惜她,你若敢傷她半分,就算是本尊,也保不了你!」

  「是!」

  金雲凱兩手抱拳,「多謝尊主,夫人的成全!」

  空氣中靈力有所波動,有人來了,還不少。

  兩人若無其事的下著棋,身上有種隱居之人的消散氣息。

  一陣風吹過,帶著一股清流之香。

  隨即一個女人在不遠處的林中出現,紅衣罩體,身姿修長,烏黑的秀髮挽著流雲髻,幾朵珠花自然地垂在額間,不盈一握的腰間束著一跟黑色腰帶。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媚意蕩漾,骨子裡散發著妖媚誘人,身後還跟著四五個著裝詭異的男女。

  「請問兩位公子,這裡是什麼地方啊?」女人的目光落在了閻祁身上,這裡怎會有如此俊俏的男人,心生魅惑,步伐輕盈地來到他身邊,欠了欠身,「小女子迷路了,冒昧之處還請見諒。」

  金雲凱抬起頭,這個女子確實是個尤物,可惜是個帶毒的刺蝟,伸手指了指出山之路,「姑娘,我家公子不能言語,聽不到你說話,你順著那條道兒一直走,就能出去了。」

  女子顯然不相信金雲凱的話,看到這麼好看的男子。都都忘記了自己來這兒的目的了,對她而言,一個仆蠱死就死了,可要是錯過了這個男人,她會難過很久的。

  她眼中帶羞地走到金雲凱身邊,「公子,小女子也會下棋,不如讓我來與這位公子對弈一番?」

  「公子不喜生人!」金雲凱回答,這畫風不對啊,不應該是大戰一場嗎?

  「一回生,二回熟嘛!」女子說完直接坐了過來,嚇得金雲凱趕緊把位置讓開,要是速度慢點兒,這女子就要坐他大腿上了。

  閻祁「好像」此時才覺得身旁多了個人,懶懶地看了一眼女子,繼續下著自己的棋。

  女子莞爾一笑,眼中魅惑,這謫仙一般的男子就算是個啞巴,她也要了。

  「公子,到我了!」

  那酥麻麻的聲音上退到閻祁身後的金雲凱打了個哆嗦。

  女子落下白子的手停在了棋盤上,並未收回。

  「公子,小女子棋藝不精,希望你多多指教呢!」

  閻祁還是板著個臉,仿佛什麼也沒聽見,執起黑子落下。

  「公子這手可真暖和!」女子一把握住閻祁的手,身體一閃,也落到了閻祁的懷中,她見閻祁並未有任何動作,笑得更加邪魅,把著閻祁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前:「公子,你可得負責哦!」

  閻祁一個轉身,反手將女子放倒棋盤上,「就在這兒負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