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餵不飽的狗

  閻祁不怒自威,一身煞氣讓人毛骨悚然:「夫人,他們太吵,不如全滅了。」

  「全殺了?」梟可笑道,「你管埋嗎?我可沒這麼多的棺材本賠。」

  「那就剁來餵狗!」閻祁回道。

  南家大伯聽聞,額頭開始冒汗,只是輸人不輸陣,得穩住心性,活了幾十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可不能被這兩個人給唬住了。

  「這是我南家人的家事,豈容們在這兒胡來,你就不怕我報官將你們抓起來嗎!」

  閻祁笑道,「要是你們都死了,誰知道這事是我做的?」

  「堂堂聽風樓的樓主這樣威脅一個老頭不太好吧!」

  梟可拍著胸脯說道:「動不動就殺人滅口,真血腥,我這小心臟都快被嚇出來了。」

  閻祁沒想到梟可會將他的身份暴露出來,不過也無妨,反正換了一張臉別人也不認識,賊笑道:「夫人這樣揭為夫的短真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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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肆無忌憚的對話,石化了所有的人,沒想到這兩人竟是傳說中的存在。

  南卉心激動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梟可雖然告訴過她,她的夫君是聽風樓的樓主,可沒想過會是千尋公子。

  南家大伯立馬回過神來,跪在了南老夫人的面前:「弟妹,當初我們受人蒙蔽,做了對不起南家的事,實在是沒臉回來。可是我們始終是一家人,血濃於水,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我們」

  「夠了!」南家大伯的話說到一半,南瑞風的聲音從外邊傳了進來,「你們早就不是我南家人了,給我滾出去,南家不歡迎你們!」

  「是大哥!大哥回來了!」南卉心聽到久違的聲音激動地喊了出來,心中那股怒火也隨之被淹沒了。

  南瑞風帶著風花雪月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直接穿過人群,在梟可面前停了下來,「夫人,幸不辱命!」

  「辛苦了!」梟可微笑道。

  「啊風!」

  南家大伯厚著臉皮求道,「我們是南家的人,我是你的長輩,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我們也知道錯了,看在我們往日的情份上,讓我們留下吧,我們給你們磕頭了。」

  南家大伯說完,對著南瑞風就跪了下來,其他人也一樣,不管男女老幼,只要跟南家沾親帶故的都跪了下來。

  「你們這是做什麼呀?」南老夫人一拍桌子,怒道,「你們是嫌害我們母子三人不夠,現在又想折我兒的壽嗎?」

  「大公子,求你讓我們回家吧!我們再也不會受人蒙蔽,背叛家族了。」

  「大公子,爹爹年紀大了,受不的地寒,求你答應讓我們回家吧!」南家大伯的兒子心有不甘卻要做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苦苦哀求道,「我們以後都聽你的,你就是家主!」

  「家主,求你讓我們回家吧!」

  「家主,求你讓我們回家吧!」

  ……

  大夥一邊哀求,一邊磕頭,有的連頭都磕破了,血液順著額頭上留下來,又沾到地面上。

  「你們當真想回來?」梟可冷冰冰地說了一聲。

  「想!想!」

  「想……」

  大家突然安靜了下來,靜等梟可的下文。

  「不後悔?」梟可又問道。

  「不後悔!」

  「決不後悔!」

  「那你們可敢吃了它?」梟可直接在桌上放了一瓶藥丸,「此乃斷魂丸,劇毒,倘若你們敢對南家有奎屯心,腸穿肚爛,屍骨無存都是輕的。解藥只有啊瑞一個人有,每個月他會按時給你們發一次解藥,直到……你們的生命終結!當然,我這個人很人道的,你們若有本事,我允許你們自己解毒。」

  毒藥!!

  只見南家大伯老臉變得鐵青,雙眉擰成疙瘩,苦苦思索著,脖子上的青筋暴露了他的不甘,再巧的舌頭也僵住了,不知如何是好,憋了半天,說不出半個不字來。

  大夥驚恐地看著梟可,她怎麼可以用毒來控制他們呢?這也太狠毒了吧!這還是那個剛才說不能血腥的女人嗎?

  「怎麼?不敢了?」梟可冷笑一聲,「可你們知道了不應該知道的事,這該如何是好呢!」

  大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遲疑不決。

  「我吃!」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女孩鼓足了勇氣站了起來,「橫豎都是死,當初家主伯伯帶我們本就不薄,我們落得如此下場是報應,這是我們應得懲罰,我們本來就是回來贖罪的。」

  梟可點了點頭,那女孩走了上來,自己取了一顆藥丸吞下,「多謝木夫人給了我贖罪的機會!」

  說完退到一旁,繼續跪著。

  「我也吃!」

  小女孩的娘親跟著站了起來,她手裡還抱著一個熟睡的嬰兒,請求道:「木夫人,這孩子太小,他的那份,我可不可以幫他吃掉?」

  梟可冷冰冰的吐出四個字: 「沒人逼你!」

  「我們吃!」婦人哽咽道,從梟可那兒取了兩粒藥丸,自己的那顆,她吞得很乾脆,只是給孩子餵藥丸時,她的手在顫抖,淚水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梟可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看到這些也不為所動。她說過了,她沒逼任何人。

  萬事開頭難,有了前人鋪路,後面的人自然就會跟著大勢走,每個人都吞下了藥丸後,梟可又頒布了一條規則,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想要修煉資源,就得跟其他人一樣。誰要是想仗著自己是南家人就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耍大小姐脾氣,那對不起,生死由她不由天!

  處理完這一切,家宴繼續,南卉心他們是該喝喝,該吃吃。南家大伯他們那邊的氣氛很是壓抑,誰心裡都不痛快,美灑佳肴入嘴卻如同嚼蠟。他們真後悔 ,不該貪圖南家的財產。

  「夫人, 這是夜公子給你的。」南瑞風將納戒取了出來,遞給同桌的梟可,只是中間隔了一個閻祁。

  梟可瞪了一眼礙事了閻祁,閻祁立馬將身體往後退了退,將自己面前的位置空出來。

  「他的腿還好吧?」梟可接過納戒,輕輕地握在手中。

  「夜公子的腿已經徹底康復了。」南瑞風回道,「夜公子說,他會一直在帝師府等夫人回家。」

  梟可露出欣慰的笑容,只要他安好,她便好。

  閻祁的心裡很不開心,準確說來應該是吃醋。

  是!梟可與幽寂的感情很好,他一直都知道,但心裡就是堵得慌。

  「千公子,可是飯菜不合你胃口?」

  梟可見閻祁心陰沉著臉,不明所以。

  閻祁委屈地看著梟可:「夫人當真不知為夫之痛?」

  梟可深吸了一口氣:「千公子可是覺得我南家不合適你再待下去了?」

  「夫人,我錯了! 別生氣,小心身子!」 閻祁連忙承認錯誤,和剛才那個地獄裡的羅剎煉製是天差地別。

  飯後,閻祁陪著梟可在院子裡散步消食,小貝歆的任務就是把今日看到的藥籍抄寫下來,這可是一項艱巨的任務,梟可就讓風花陪著她,免得他她一個人無聊。

  梟可游到鞦韆旁時,覺得有些乏累,就坐在了鞦韆上,看到心事重重的閻祁,隨口問了一句:

  「千公子,你是不是有話想說?」 閻祁想了想,點點頭,「夫人,我可能得離開一些時日。」

  「小心便是!」梟可講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是不會去幫你收屍的!」

  「夫人知道我要去幹嘛?」閻祁暗喜,這就叫心有靈犀一點通。看了看梟可的肚子,又很擔心。

  「我會小心的。」梟可摸了摸肚子,「只要封了丹田之氣它就不會反噬於我。」

  這還是梟可今日從藥籍上無意中看到的,難怪那個姓尤的藥師那麼眼饞那本書。

  聖殿的東西確實不錯,梟可到現在還沒尋到適合的武技,打起架來,十分吃虧。

  魔功本身就很難修煉,更別說是現成的武技了。稍一差錯,就會走火入魔,邪氣入體,成為真的魔頭。

  雖是雲飛揚曾經說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什麼武技都是花拳繡腿,毫無作用。可是在擁有絕對實力之前,武技確實能在關鍵時刻保命。

  「夫人,要不要做掉趙家?」閻祁不想梟可身邊有隱患存在,即使梟可並不將他們放在眼裡。

  梟可搖了搖頭:「現在麻煩的不是趙家,而是南家!」

  閻祁不屑: 「那就將他們全都殺了,以絕後患!」

  「要是殺光所有人能解決的問題就不叫問題了!」梟可回答,「他們畢竟還是南家的人,我不想啊瑞和卉心被人搓脊樑。」

  烈焰傭兵團的人不只有南家人,還有其他家族送來的子弟,如果真的將叛出南家的人殺光了,那烈焰的人只會屈服在她的武力震懾,口服心不服,人心不齊,再大的團體也會分崩離析。

  她的一舉一動,大家都在關注,只要稍不小心,就會在大夥的心中留下一個無法打開的心結,無論以後怎樣彌補,它就像一根刺一樣的卡在喉嚨里,隱藏得再好,也無法逃避它存在的事實。

  可梟可不是聖人,養不熟的狗,她也不會心軟。

  「要不我給你幾個人手可好?」閻祁詢問道,雖然他早已做足了安排,可還是放心不下。

  「不用!」

  「那要不我把楚辰叫來,有他在,我放心。」

  「不必!」

  「那要不……」

  「你到底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