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最毒婦人心

  小貝歆抱著秘籍嘟了嘟嘴:「哼!這可是姐姐送我的書,你們要是不要,我就一把火燒了它,反正我又看不懂!」

  「木夫人,這……這書……書,你真讓小小姐賣掉?」尤養不敢相信,真怕小貝歆來真的,趕緊詢問梟可,這麼好的寶貝難道她就一點兒也不在乎?

  梟可點了點頭: 「對呀,尤藥師要是喜歡,送你也行!」

  有了小貝歆這個最強大腦,這本藥籍已經不再是孤本了。

  「這可使不得!使不得!」尤養受寵若驚,得了梟可的允許後,蹲了下來,和小貝歆交談道,「小小姐,靈石你姐姐肯定不缺!不過我可以用別的東西和你交換這本書嗎?」

  「別的東西?是寶貝嗎?」小貝歆問道。

  「當然是寶貝了!你看!」尤養滿心歡喜地憑空「變」出半個巴掌大小的玉佩,此白玉通體溫潤,色澤光鮮,質地上等。四周鏤空著繁瑣的花紋,正面還雕刻著一個代表正義之光的「聖」字,玉佩在太陽光的照射下,隱有流光竄動。

  閻祁看著那玉佩有些吃驚,那可是聖殿中長老級別的腰牌,尹霜霜是想拉梟可入伙嗎?不過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梟可又豈是她能掌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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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什麼呀?能吃嗎?」小貝歆接過玉佩,放進嘴裡咬了一口,嫌棄道,「老伯,這個一點都不好吃!」

  「這可不是吃的!」尤養笑道,「以後要是誰敢欺負你,你就可以拿著這個寶貝去聖殿找人來修理他們,把他們揍得滿地找牙。」

  「這麼厲害啊!」

  小貝歆偏頭看了看梟可,「姐姐,這個東西我可以拿嗎?」

  「你喜歡就好!」梟可雖不知是什麼東西,可一定很貴重,這次聖殿的目的不言而喻。

  小貝歆歡喜地一把抓過玉佩,舉過頭頂,在大家眼前晃了晃,才滿意地收起來,將藥籍遞給尤養,「喏,本小姐一諾千金,這本書現在是你的了!」

  「多謝小小姐,多謝木夫人!」尤養激動地接過書,這可是他夢寐以求的藥籍啊,以前常聽師傅說起過,今日總算如願以償了。

  「卉心,把這個抬進庫房去!」梟可將手裡的東西放進了箱子,「告訴兄弟們,每人獎賞一枚清心丹,一枚固元丹,今晚擺宴,好好慶祝一番!」

  「好的,木姐姐!」

  南卉心等人樂開了懷,原以為會有一場硬仗要打,沒想到是虛驚一場。

  楚雲一直盯著梟可看,他總覺得這個木夫人的身上總是有梟姑娘的影子,一樣的灑脫,一樣的多金多寶,對身邊之人毫不吝嗇,連淬靈果那種寶貝也能隨便拿來送人。

  梟可一回頭,正好與楚雲的目光撞到了一起:

  「公子,你這麼盯著我看是何意?」

  「還是說公子你喜歡我這面具?那公子真是好眼力,這可是一品靈器,我花了大價錢買的。」

  楚雲被逮了個正著,尷尬地笑笑,想了想,還是將心底的問題問了出來: 「夫人,你可有妹妹或者是姐姐之類的遺落在外?」

  他心裡堵得慌,這個疑團要是不解開,他一定會消化不良的。

  「遺落的沒有,離家出走的倒是有一個,公子問這個幹嘛?」梟可起了逗弄之心,面上卻正兒八經的,「難道公子見過她?她在哪兒?她都好久沒回家了,如果公子知道她的下落,還請告知一聲。」

  「木夫人,實在是對不住,我這師弟腦子受過刺激,逢人便問此事,真是抱歉!」玉蒙開言,生怕楚雲將梟可的事說出來。

  這個木夫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萬一梟可真是她姐妹,靈劍宗不就遭殃了。

  「師兄,我何時……」楚雲急於爭辯,只是話都沒有說完,就被玉蒙一個凌厲的眼神給瞪了回去,將剩下的話語咽子回去,做起了啞巴。

  閻祁在一旁冷笑著,玉蒙的心中還是只有他的宗門,即使入了聖殿,依然改變不了。

  梟可沒再追問,她走到今天這一步,玉蒙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可不知乍地,她心中老是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不准傷害玉蒙,楚雲的事便到此做罷。

  「木夫人,南老夫人,那我們就不打擾您們休息了,改日再登門拜訪,告辭!」

  尤養從玉蒙幾人的口中快速分析著,他們和木可之間好像還有一些不愉快的過去,為了不節外生枝,只能趁早離開這裡。

  「還請尤藥師代我向殿主問個好,替我謝謝她的禮物。」

  梟可不失禮貌地隨口恭維了幾句,對一旁時刻戒備著的常爺爺說道,「常爺爺,幫我送送尤藥師他們!」

  「幾位這邊請!」常爺爺微微屈了一下腰板,不卑不亢地伸手擺了一個請的動作。

  「老伯,下次來記得給我帶禮物哦!」小貝歆天真無邪的笑著喊道。

  「好!一定!」尤養禮貌性的回了禮,「夫人留步!」

  「告辭!」玉蒙他們一起向梟可他們拜了禮,也離開了南家。

  夜幕降臨,月亮老早就爬上子星空,南家燈火通明,家宴已然開始,一桌桌的美灑佳肴,小伙兒們開懷暢飲,聊著最近發生的各種趣聞。姑娘們聽得入神,時不時插上一兩句話。

  大夥正高興,突然闖進來一群不速之客,本來一片祥和的慶祝氣氛也因他們的到來而凝固了。

  領頭之人就是以前從南家叛出的南家人。之前他們拿了別人的好處,把南瑞風他們母子逼上絕路,沒想到半路上殺出個梟可,南家開始大變樣。

  本來他們沒想過要回來的,只是今時不同往日了,他們曾經拋棄的南家竟然和聖殿的人有來往,他們怎會放棄這棵攀天藤蔓。

  於是,他們來了!拖家帶口的回來了!沒帶任何包袱的回來了!

  梟可就這麼坐在主桌上,靜靜地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南老夫人的臉色很難看,當初他們是如何對南家的,她可記得一清二楚,如今見南家有利可圖了,就想回來,門兒都沒有。

  南卉心兩眼怒火,雙拳攥得緊緊的,卻若他們不是自己的長輩,她定要揍人不可。

  常爺爺更是惱怒,氣憤地將手裡的酒杯摔在地上,將頭扭到一旁,滿腔怒火憋在心裡難受。

  「這來得好不如來得巧,你們還楞著幹什麼,酒席都準備好了就都入座吧!」南家大伯一副當家做主的派頭,指揮著他帶過來的人。

  「我看誰敢!」

  南老夫人一拍桌子,厲聲吼道。

  本來都快搶入桌的人一下停住了動作,呆呆地看著南家大伯,不知這桌能不能坐得下去。瞧今天這架勢,他們想要順利回來,沒那麼容易。

  「我說弟妹你這是做什麼呢,我們今天為了搬家,都還沒吃過東西呢!有什麼話等我們吃完了再說不遲嘛!」南家大伯直到現在還搞不清楚狀況。

  「搬家?」

  「你們搬家關我們什麼事?」南老夫人嘲諷道,「我們南家廟小,可請不起你們神仙吃飯!」

  「弟妹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們是南家人,這裡是南家祖宅,我們搬家當然是搬回來住了。」南家大伯還恬不知恥地說著,「我們大夥都累了一天了,你讓人給我們給我們做些吃的送到房裡去也行。」

  南卉心忍不住笑了:「那要不要給你們準備熱水泡澡呢!」順便再給你們安排幾個人過去伺候你們。」

  「卉心真孝順,想得很周到,那就按你說的辦吧,我那屋用不了太多人,給我十來個就成。」

  「哈哈哈!」

  南卉心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音,「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不過有一句話你說錯了,我不是一個孝順的人,因為我到現在還沒能找回我爹爹,還在我娘病重的時候差點把命給丟了,險些讓她老人家白髮人送黑髮人。」

  南卉心突然發怒們,「而你們,卻在南家最需要你們的時候,落井下石,現在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南家人,你們是不要臉的嗎?還是說,你們壓根就沒臉!」

  「南二妞!」南家大伯勃然大怒,「誰讓你這麼放肆,敢跟長輩如此說話的,來人,家法伺候!」

  跟隨南家大伯來的有幾個人擼起袖子,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說話間太要把南卉心架起來。

  「這是哪條瘋狗在這亂吠,擾人清靜呢!」

  梟可一開口,那幾個人就被閻祁給震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口吐鮮血,抽搐了幾下後,沒了動靜。

  「他們……死……死了!」

  幾個死者的家屬發現他們沒了生機,放聲大哭起來。

  其它人則被嚇得面如土色,渾身發抖。他們不像在刀尖上舔血的烈焰傭兵團,見慣子生死,面對這種場面,腦子裡嗡嗡的,一片空白,哪敢再提半個字。

  「死了!」南家大伯一下僵住了,他沒想到真鬧出人命來。不過開弓沒有回頭箭,今日家要是回不了,以後就更別想了。

  他一眼瞪過哭泣的那些人,「都給我安靜下來!再哭能把人哭活嗎?」

  「可是大爺,我兒他不能這麼折了呀!」

  「不想讓你兒子白死就給我閉嘴!」

  南家大伯回頭看向南卉心,「好啊,南二妞,你們竟然敢草菅人命,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了,這事要是見了官,你們都得遭殃,我念在大家都是血濃於水的南家人的份上,此事尚有轉機。」

  閻祁不怒自威,一身煞氣讓人毛骨悚然:「夫人,他們太吵,不如全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