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斬情絲

  權衡利益之後,軒轅樹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對二人喊道:「跟我來吧!」

  轉身往自己的寢宮走去。

  夜羽寂突然覺得鼻子發癢,打了個噴嚏,笑了笑,閻祁肯定在罵他了。

  不錯!

  紫禁皇朝的邪王府里,因為子衿子佩無人照看,閻祁被迫留下來。

  子衿子佩睡著的時候,閻祁覺得帶孩子也就那麼回事,守著就可以,一點兒都不費勁兒。

  可是……

  子衿子佩一睡醒,閻祁的噩夢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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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小子,我再警告你們最後一次,不准再尿褲子了,聽到沒?」

  這已經是閻祁不知多少個最後一次的警告了。

  子衿和子佩不僅視若無睹,還以為閻祁是在和他們玩遊戲,一泡尿能撒上數十次,褲子也被換了數十次……

  畏手畏腳地解決完尿褲子的事後,更嚴峻的問題來了:

  「臭小子,你們兩個竟然同時…………」閻祁鼻子一聳,一股怪味撲鼻而來,順著怪味仔細查找了怪味的來源,竟然是兩個孩子在拉大便。

  還一邊拉一邊使勁,震的面紅耳赤,咬牙切齒的,表情大比拼嗎?

  「我的小祖宗哎!」五香加玫瑰的香味兒,熏得閻祁快要窒息,不知從哪兒找來兩坨軟軟的布料,塞進自己的鼻孔里,鼻孔被堵住無法呼吸,就只能張著嘴巴呼吸。

  「親生的……親生的……這是親生的……」閻祁一直在心裡默念著,捻起三個手指,小心翼翼然地脫開子衿的褲子,楞是不敢顫抖……

  半個時辰後,子衿子佩洗完了澡,又開始鬧騰了,因為他們餓了。

  又折騰半時辰後!子衿子佩終於睡著了!一個人帶倆孩子!累到虛脫!小兒難養啊!

  就這短短半日,閻祁深刻體會了什麼叫崩潰,可看著他們睡著後的一舉一動又愛到無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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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梟可和夜羽寂跟著軒轅樹來到密室里,青龍劍卻不見了,在封存青龍劍的地方卻出現了一封信。

  軒轅樹看了那封信後,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你看看吧!」軒轅樹把信遞給夜羽寂,如釋重負。

  「怎麼了?」

  夜羽寂突然氣息驟變,冷了下來,梟可餘光瞟過信紙,竟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可惜不知道上面寫的是什麼內容。

  「青龍劍被師傅帶走了。」

  夜羽寂將信毀了,「我去找他要回來!」

  「幽寂!」軒轅樹喊道,「你忘了你師傅怎麼交代的?」

  「答應你的事我不會食言!」夜羽寂拽著梟可的手又出了密室,還用目光威脅軒轅樹,不准他說出信中的內容。

  梟可不知道出了何事,也不知道青龍劍被何人拿走了,夜羽寂走得很急,很快,自己急步才能跟得上他的速度。

  回望軒轅樹時,從他眼中看到了擔憂,他在擔心什麼?

  夜大哥?

  不可能!

  自己?

  更不可能!

  那就是有人威脅到了他的利益。

  梟可一陣亂猜,可以得不到證實。

  出了宮,夜羽寂直奔法靈寺,可這一去,是他這輩子最後悔的決定。

  法靈寺下,夜羽寂來到山門前,還沒開口說話,上來一個小和尚,對二人行了一佛禮後,問道:「二位可是夜施主和梟施主?」

  「正是!」梟可回禮道,「小師傅莫不是特意在此等我們的吧?」

  「正是!」小和尚回答,「小僧無妄,二位施主請隨我來!」

  梟可對無妄點頭答謝,跟著他走進了清幽的山林之中。

  山中泉水潺潺,樹影斑駁,心淨而心靜 !

  興許是這寺廟的空氣不一樣,清新脫俗,讓人心安不少。

  夜羽寂煩躁的心卻無法定下來。

  無妄小和尚笑道:

  「不惹紅塵,不沾因果,不墮輪迴!」

  夜羽寂伸手取下一片樹葉,身在紅塵怎能不沾因果:「人不惹紅塵,紅塵自惹人。」

  無妄含笑答道:「有緣,不推,無緣,不求。來的,歡迎,去的,目送,心中無塵心自安。一念放下,萬般自在。」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夜羽寂反問道,如果出家人真的四大皆空,無欲無求,不沾紅塵,為何要來插手紅塵之事。

  「阿彌陀佛!」

  無妄雙手合十,希望夜羽寂能理解他的一番苦心。

  三人無話,步伐卻不曾增減半分。道路兩旁,綠樹成蔭,樹下長滿了茂盛的花草,一條彎彎曲曲的小路,伸向遠方,路的盡頭是一座禪房,名為「後禪房」,那是方丈的修行之所,寧靜、祥和、安逸!

  步行至後禪房外,無妄停下了腳步,「梟施主請留步!」

  梟可被特意點名,抬頭看了看夜羽寂,她不知道發生了何事,來到這裡,只因相信夜羽寂。

  為了避免師傅會讓梟可難堪, 夜羽寂也想先去找師傅聊聊,回頭給了她一個安心的微笑:「在這等我!」

  「好!」梟可目送夜羽寂進了後禪房,隨意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曲徑通幽處,禪房花木深。山光悅鳥性,潭影空人心。萬籟此俱寂,惟聞鐘磬音。」

  「早就聽聞梟施主博學,小僧心中藏有一事,梟施主可否願意一聽?」

  「小師傅說笑了,既然你選擇將其藏埋心中,肯定是不想讓人知曉,好奇害死貓,你還是免開尊口吧!」

  梟可以為他能聽得懂自己的話,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深深地呼吸著這沒有塵世喧囂,沒有權利爭奪的空氣。

  「我聽無心師兄提起過你!」

  無妄在梟可的對面盤腿坐了下來。「他很崇拜你!」

  「我們不熟!」

  梟可冷冷地回答,「崇拜也好,鄙夷也罷,我不在乎!」

  此話一出,無妄微微一笑,「占卜之術,小僧也略懂一些,梟施主可願一試?」

  「不需要!」

  什麼聽天由命,什麼命中注定,都是虛無,她不需要畏首畏尾地背負著枷鎖前行。

  「佛說:若無相欠,怎會相見。無論你遇見誰,他都是你生命里該出現的那個人,絕非偶然!

  一切都是因緣而生 ,因緣而滅。

  前世因,後世果,每個人來到這個世上,都會遇到四種關係:第一種是報恩的,第二種是報怨的,第三類是討債的,第四種是還債的。」

  無妄自言自語地說著,「梟施主與也夜施主的相遇,一為討債,一為還債,孽緣也。」

  「你胡說什麼?」梟可吼道,「別拿你們哄騙世人那套用在我身上,我和夜大哥好好的,用不著你們插手。」

  「梟施主何必自欺欺人呢!」無妄回道,「他是誰?你又是誰?本來就是兩個不該有交集的人有了交集,孽緣也!」

  無妄張口閉口都是孽緣,梟可聽著很不爽,她之前確實挺喜歡夜羽寂的,可後來 ……

  他們現在是兄妹,大家相安無事,好好過日子不行嗎,為何就容不得她有一絲絲溫情呢!

  可她這次並沒有反駁無妄,想起在冰雪皇朝密室里的那封信,是誰拿走了青龍劍?為何會提及她的名字?夜大哥也不願和自己說,應該是遇到為難之事了。

  而整個元靈大陸能讓夜羽寂如此的,只有他的師傅天機子單飛。

  當初用自己活祭之事就是出自他手,這次又用青龍劍引自己前來,目的是什麼?


  在這佛門淨地?

  「小師傅,裡邊之人可是天機子單飛?」

  梟可詢問道。

  「梟施主很聰明!」無妄回道,「現在想試試小僧的占卜術嗎?」

  「試試也無妨!」梟可問道。

  無妄笑了笑,好像覺得就應該是如此。

  「小僧需要梟施主一滴血。」

  「可以換別的嗎?」

  梟可的血不一般,一旦讓他們察覺到魔晶之氣,自己就會腹背受敵,她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一件貼身飾物也可!」

  無妄沒有一開始就說這個,是因為貼身飾物對一個女子尤為重要罷了。

  「這個可以嗎?」梟可倒沒想那麼多,丟了一塊玉佩過去,「雖然是別人送的,可它現在屬於我。」

  「可以!」

  無妄接過玉佩,「雙龍戲海!」

  「有問題嗎?」梟可問道,難不成這小和尚還能透過這玉佩的模樣知道閻祁不成。

  「沒有!」無妄往玉佩里注入一道玄黃之氣,這是可以推算別人命運的法術。

  玉佩在梟可身上戴了這麼長的時間,沾染了她的命運之氣,不出意外的話,還能測出她的命運之輪。

  玉佩在無妄的手裡發出螢光,隨著玄黃之氣的深入,漂浮而起,開始轉動起來……

  祥和的禪房裡,坐著兩人,法靈寺的方丈和一個白髮長者。

  開口說話的是法靈寺的方丈一真大師:「單施主,你我相識一場,有些話老衲多說無益,可因果乃天定,強行扭轉,乃逆天之事,你當真做好了決定?」

  「嗯!」白髮長者點了點頭,百年壽命對於常人而言,的確很寶貝,可只要能扭轉夜羽寂的命運,他不在乎。

  法理之外還有人之常情單飛就這麼一個徒弟,一真也不再勸阻。

  夜羽寂被無妄領進禪房,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家老頭子,冷若冰霜,「怎樣才能把東西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