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羽寂踏進禪房,自動忽略了一真方丈,走到天機子身旁,「東西還我。」
「這是一真大師,也是這法靈寺的方丈,為師的摯友!」天機子沒理睬夜羽寂的話,反而給他介紹起對面的和尚來。
「聽說過!」夜羽寂坐了下來,「我只要東西,其他的與我無關!」
「她看過信了?」
「她沒必要知道?」夜羽寂知道天機子口中的她指的就是梟可。
「開天眼那日,你還記得為師說過什麼嗎?」從天機子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沾惹紅塵事非,必遭天譴!」
「記得!」
夜羽寂回答,「師傅,有些話不應該出現在這佛門淨世之中,可我只想護她安好,如此而已!」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單飛沉默了一下: 「無悔?」
「無悔!」夜羽寂目光堅定,認識梟可,愛上梟可,此生無憾。
她笑,陪她笑的人或許不是自己,可她哭,自己比她更難受。再遠點距離也無法阻擋自己的思念。
遇上梟可之前,他只是想活著,不為別的,就是想活著。認識梟可以後,他的心開始跳動,有了七情,有了六欲,能像個正常人一樣活著,不能與她廝守,那便默默守護。
她安好,足矣!
「希望有一天,你別後悔!」
天機子把青龍劍取了出來, 連同青龍劍一起取出來的還有一顆晶瑩剔透的丹藥,至少五品。
「想拿劍,吃了它!」
夜羽寂一把將丹藥抓來,毫不猶豫地吞了下去,就算是毒丹,他也不懼,可他萬萬沒想到,此乃忘情丹。
「阿彌陀佛!」一旁的一真方丈無奈地嘆息。
「我可以走了嗎?」夜羽寂吞下丹藥,拿起青龍劍就要離開。
「你走不了了!」天機子單飛站了起來,「你難道不清楚自己的身體嗎?你的先知之力已經所剩無幾了,還能堅持多久?」
「師傅,你要攔我?」夜羽寂握緊青龍劍,放置於身後,就算自己成為一個廢人,他也想護她周全。明知道自己不是天機子的對手,可還是想搏一搏。
「你吃了我的丹藥,走不了了,別怪我。」天機子剛說完,夜羽寂突然覺得眼前一黑,青龍劍掉落在地,倒在了天機子懷裡,沒了意識。
「一真大師,開始吧!」天機子將夜羽寂扶進了一真的床榻之上,往他嘴裡塞了一顆絕情丹。
「好!」
一真應聲,走到床榻旁,「你讓他吞了忘情丹,又服用了絕情丹,再斬斷其情絲,他生生世世將不會再擁有感情,罪過!罪過!」
「這也是無奈之舉!」天機說完,退到一旁,伸手朝地上一抓,青龍劍飛入手中,「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去外邊看看。」
一真點了點頭,「好!」
梟可與無妄談了許久,她沒想到這個小和尚這麼健談,光聽他一個人說,自己都沒插上幾句話。
無妄說,夜羽寂會因自己喪命,斷指不過是個開始,她心有餘悸。
身後腳步聲響起,兩人同時望了過去。
「阿彌陀佛!」無妄恭敬地行了一個佛禮。
體內的天魔殘劍有了感應,梟可看向來人,尤其是他手裡的那把劍,在看劍鞘上的圖案,確定是青龍劍無疑,夜大哥呢?為了沒有出來?
「前輩,請問剛才進入的那個男子呢!」梟可偏過頭,往裡瞧了瞧,可什麼都沒看到。
「你就是梟可?」來人問道。
「回前輩,晚輩正是梟可!」梟可回答。
「老夫單飛,夜羽寂是我徒兒,青龍劍可以給你,但老夫有個條件!」
「前輩請說!」梟可心中忐忑。難道真被無妄說中了,自己真的會害了夜大哥?
「如果你真心拿寂兒當哥哥,從今天起,別再找他。」天機子將青龍劍遞過去,「他為了你,命都快沒了,放過他吧!」
「前輩,我…………」梟可的話卡在了喉嚨里,突然聽到禪房裡傳來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喊叫聲,那是夜羽寂的聲音,她不會聽錯。
「梟姑娘!」天機子攔住了欲要進屋的梟可,「你還嫌害他害得不夠嗎?」
「我只想看看他,遠遠的,就一眼,可以嗎?」梟可哀求道,她不知道夜羽寂正在遭受著什麼,可他痛,她更痛。
「不必了,他已經不記得你了。」天機子把劍橫擋在梟可面前,「拿劍走人!」
「你們到底在對他做什麼?」梟可憤怒地看著天機子,「他可是你的弟子,你不心疼嗎?」
「要不是因為你,老夫會折損百年壽命,只為給他續命!你以為老夫在做什麼?」 天機子怒吼道,「你知不知道,他每天都在動用先知之力,那可是預言師最神秘的力量,可他現在因為頻繁動用,油盡燈枯了。」
「什麼??」梟可連連後退,不敢相信,她什麼都不知道。
難道是為了子衿子佩?
魔胎!!!
梟可恍然大悟,他一定是為了封印子衿子佩體內的魔晶之氣,身體被反噬,「他怎麼這麼傻 !」
梟可心痛得無法呼吸,找不到宣洩的地方,他竟然為了自己,連命都不要了。
「前輩,那他……現在……可好?」
「拿劍走人,如果你心裡還有他,真心想他好過,從此以後,請你別再來打擾他,你們也不再有任何的關係了。」
天機子冷聲說道,這也許是報應吧!
靈劍宗的事,是他唯一做錯的事。
「只要他好好的,我不會再去打擾他的生活。」梟可對天機子深深地鞠了一躬,「前輩,大哥…………夜公子就拜託您了。」
「告辭!」梟可從天機子手中取下那千般沉萬般重的青龍劍,再次鞠了一躬。
無妄目送梟可離開,直到她消失在視線里,其實她也挺可憐的。
梟可心事重重地出了法靈寺,在山門口停了下來,回頭望著,自己欠他的太多太多,眼眶紅紅的,泛著淚霧:夜大哥,保重!
善良的人,永遠也得不到老天爺的眷顧!梟可的拳頭慢慢聚攏,咯咯作響。
老天爺為何如此妒忌於她!!!
梟可無聲地吶喊著,為何她是天絕煞星,為什麼要把她身邊的人一個一個地奪走?什麼要偏偏是她??
她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躲藏在暗處,一直目送天機子和夜羽寂離開……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紫禁皇朝的,一會來就累倒在閻祁懷中,直到三天後的早晨。
閻祁有好多問題想問梟可,可她一直昏睡著,楚辰只查到夜羽寂被天機子帶走了,下落不明,卻不知原因。
楚雲聽聞梟可回了邪王府,死活都要來看看,他就是不相信梟可就是木可。
可以梟可一躺就是三天,閻祁不讓他進去,他就一直守在梟可的房門口。
楚辰抱著子衿子佩過來,看到楚雲,「過來幫個忙!」
楚雲瞪了楚辰一眼,走過去接過一個孩子,「三天了,我愣是沒分清他們倆誰是子衿誰是子佩!尤其是這雙眼睛,很你爹長得一模一樣,看著就不討喜。」
「你跟孩子置什麼氣!」楚辰搖了搖頭,「我覺得他們就挺可愛的。」
「哥,你說九王爺是不是知道我在這兒,故意不讓王妃醒來呀!」楚雲嘴上說著不喜歡孩子,說話都怕驚擾他們,還時不時地挑逗一下,動作溫柔得很。
「夫人應該是受什麼刺激了吧!」楚辰想了想,「以後別再夫人面前提起有關夜羽寂和冰雪皇朝的事兒。」
「為什麼?」楚雲不解,夜羽寂和梟可情同手足,這誰都知道,為何不能提?
「叫你別提就別提,哪來那麼多為什麼!」
「我總得知道原因吧!」
「好奇害死貓,知道得太多,對你沒好處。」楚辰一邊含笑逗弄著襁褓里的子佩,一邊說道,「你只需要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每次都這樣說我,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你的意思是可以給你娶妻生子了?」楚辰認真起來,「這樣也好,爹娘早就盼著抱孫子了,這個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哥,你明知道爹娘正催我成親,可不可以別哪壺不開提哪壺啊!」突然,楚雲看著手裡的子衿,眼睛一亮,「哥,要不…………」
「你別胡來!」楚辰立馬反應過來,「趕緊收起你那不該有的心思,少打兩位小主的主意。」
「只是借用一下而已。」楚雲 並沒有覺得有何不妥,「他們不是沒時間帶孩子嗎。」
「把孩子給我!」楚辰伸出另一隻手出來,「小主若有個閃失,就算把咱們整個楚家陪進去都不夠,你最好別亂來。」
「我跟你說著玩的!」楚雲抱緊孩子後退了幾步,就是不把孩子給楚辰。
「咳!」
屋裡傳來一聲咳嗽的聲音,梟可醒來了。
她慢慢睜開眼睛,看到的是閻祁的臉。
「可兒,你醒了!」閻祁高興地握著梟可的手,「你餓了吧,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我躺了多久?」梟可反手拉住閻祁。
「三天了!」閻祁回答。
「孩子呢?」梟可蹭的一下坐了起來,子衿子佩體內的魔晶之氣每日都需要夜羽寂的先知之力壓制,如今過去三日了,魔晶之氣勢必會泄露,占天師那隻老狐狸肯定會聞著味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