梟可伸了個懶腰,從夜羽寂的懷裡爬起來,看著走來的閻祁,笑道:「醒了!」
「平日裡子衿子佩睡著了,我都會給他們布下結界,我一心只想著孩子,沒顧得上你,把你給忘記了,你不會介意吧!」夜羽寂避重就輕,用孩子做擋箭牌,閻祁要是追究,那就是無理取鬧,要不追究,又覺得憋屈,就是讓閻祁有苦說不出。
「他倆有你這麼好的舅舅是他們的福氣!」閻祁冷顏,真想不通,自己之前還覺得這傢伙可愛,現在看來,他還是一樣的讓人討厭。
「那是因為他們有一個好娘親!」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傷口撒鹽他夜羽寂也不是吃素的。
子衿子佩擁有個好舅舅是因為他們有個好娘親,至於閻祁,哪兒涼快哪兒待著。
閻祁橫眉豎眼地看了夜羽寂一眼:「占天師回來過了?」
其實他早醒了, 雖然有夜羽寂的結界阻隔,他還是能感受到些許靈氣波動,只是子衿子佩一前一後的躺在他的手臂上,他不敢動彈,才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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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一切順利!」梟可笑道,「不得不說這個占天師太配合了,說得話,做得事,和我們假設出來的情景雖然有些偏差,但還是被我們成功給忽悠過去了。」
結界的事她知道,那是夜羽寂故意做給占天師看的,隨便一個化神修士都能破掉,根本就擋不住閻祁。
在這小小的紫禁皇朝中,只能有這種「實力」,要是有了強者,占天師肯定會起疑的。
這一點,夜羽寂考慮得很周到。
梟可很崇拜夜羽寂,閻祁一直都知道,夜羽寂對梟可的愛不比自己少分毫,但他很清楚他們之間的關係,不會逾越半步,所以自己只能幹生悶氣。
「你手……沒事了吧?」
閻祁不情願地關心了一句。
夜羽寂看了一眼只剩四根手指頭的手掌,笑了笑,「活了這麼多年,我今天才知道,原來我這根手指是幫別人家養的。」
梟可從閻祁懷裡出來,一手拉著閻祁的手,一手拉著夜羽寂的手,將兩人的手握到一起,甜甜一笑:「有你們真好!」
三天後,冰雪皇朝皇宮。
朝堂之上,坐著的正是百官朝拜的冰雪皇朝國君軒轅樹,臉龐上那經過歲月洗禮而留下的褶皺,給整個人增添了不容挑釁的威儀,整個人發出一種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氣,
正當百官商議之時,出現了一個人,打破了格局。
一個少年出現在眾人面前。
少年頭髮黑玉般有淡淡的光澤,脖頸處的肌膚細緻如美瓷,劍一般的眉毛斜斜飛入鬢角落下的幾縷烏髮中,細長蘊藏著銳利的黑眸,削薄輕抿的唇,稜角分明的輪廓。
緊接著,一個妙齡女子推著一把輪椅來到他身邊,「哥,坐著吧,我推你進去。」
男子對女子笑了笑,「好!」
……
「他們是誰呀?」
大夥都在小聲議論著,沒經過通報就敢闖進來,是皇上安排的嗎?
有些年紀老些的官員看到那輪椅後,慢慢回想了起來,二十八年前,雲妃娘娘誕下了一個皇子,可那個皇子命運多舛,從出生那天起,就被查出雙腿患疾,渾身是毒,照顧過他的人不斷死去,天災人禍不斷,都被大家認為是不祥之人,軒轅樹也認為他的出現會給冰雪皇朝帶來災難,以為是惹惱了上天,上天才降下的懲罰,正打算將其祭天之際,出現了一個老頭,不知和軒轅樹說了什麼,就把人給帶走了。
仔細一看,此子的眉宇間與軒轅樹年輕時到是有幾分相似,應該是他回來了吧……
只是那個女子,從未見過。
軒轅樹瞧著越來越近的兩人,這兩人竟然能無聲無息的來到這裡,絕不是泛泛之輩,在沒有摸清楚他們的目的前,最好是按兵不動:「你們是…………」
面對軒轅樹,一個連兒子都不認識的人,夜羽寂沒有任何的反應,也許他以為自己早死了吧!
夜羽寂沉默不語,梟可心碎了,雖然他嘴上說著不在乎,心裡還是很渴望親情的。
朝堂頓時鴉雀無聲!
一個個小心翼翼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為了自保,誰也不敢開口問,誰也不願做那出頭的鳥。
「是幽寂回來了嗎?」軒轅樹不確定道。
「呼~」
夜羽寂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嘲諷道:「原來父皇還記得孩兒,孩兒真是好感動!好感動!」
「真的是他!」
「原來是他!」
兩旁的官員們恍然大悟,卻不知該喜該憂。
「你們都退下!」軒轅樹對眾官員揮了揮手,「沒有朕的命令,誰也不得靠近大殿。」
「臣等告退!」
眾官員早就巴不得離開這是非之地了。
官員們陸續撤出大殿,大殿裡變得空蕩蕩的。
夜羽寂不說話 軒轅樹也沒開口,梟可作為一個外人,更不知該如何開口,三個人就這麼冷場了許久。
「朕剛才看到你的腿……」最後還是軒轅樹尋了個話題。
「你不都看見了麼?」夜羽寂說道。
「可單飛一直和朕說,你的腿根本就……」
單飛是天機子年輕時的名字,這個名字很少有人知道。
「無藥可醫了對嗎?」夜羽寂接過軒轅樹的話,「真遺憾,讓你失望了。」
「幽寂,朕這些年對你確實虧欠了太多,如今你平安回來,就留下來吧!」
「呵!呵!」夜羽寂冷笑兩聲,「二十多年了,要回來早回來了。」
在夜羽寂的記憶中,除了見過兩次自己的生母——雲妃娘娘,從她口中得知自己的身份外,再無別的。
「這把輪椅陪了我二十六年,還真有些捨不得扔呢!」
軒轅樹不知夜羽寂說這話的目的,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父皇,我想用它跟你換樣東西!」
「什麼東西?」軒轅樹問道,到處天機子單飛說的話,他從沒忘記過:幽寂能掌控這個國家的命運。
「青!龍!劍!」
夜羽寂說道。
「什麼?」軒轅樹驚愕地看著夜羽寂,青龍劍可是鎮國之寶,怎能交出去?
「青!龍!劍!」
夜羽寂再次說道。
「幽寂,你可知那青龍劍……」
「知道!」不等軒轅樹說完,夜羽寂搶過話題,「與我而言,那就只是一把打不開的劍而已。」
「四重天知道嗎?」
「想讓你的冰雪皇朝更加強大嗎?」
夜羽寂冷冷說道。
「你什麼意思?」
軒轅樹問道,御靈大陸、玄靈大陸都是第四重天上的修真勢力,那是所有修士都嚮往的地方。
「用青龍劍換取四重天強者或者勢力的護佑。」
夜羽寂一抬手,一把長劍出現在手裡。
「此劍無名,地級戰鬥類武器,給你!」
軒轅樹看到那地級長劍,從龍椅上走下來,老遠都能感覺得到此劍的不凡。
只是他目前只能控制玄級武器,就算拿到了此劍也只是當擺設罷了。
「幽寂,青龍劍事關整個冰雪皇朝,朕需要考慮一下。」
「冰雪皇朝與我再無關係!」夜羽寂將長劍一扔,准准地插進了大殿內的一根石柱子中,劍身沒入三分之一。
「可兒,我們走吧!」夜羽寂從輪椅上站了起來,「等冰雪皇朝換了主人我們再過來拿便是!」
「好!」梟可回應道,「一將功成萬骨枯,左右不過多等幾日,我不急!」
軒轅樹怎麼聽怎麼彆扭,什麼叫冰雪皇朝換了主人?什麼叫左右不過幾日?
「幽寂你站住!」軒轅樹喊住了夜羽寂,「 難不成你想造反?」
「造反?」夜羽寂冷笑,「看不上!」
梟可搖了搖頭,真是一群井底之蛙!「尊敬的冰雪皇朝陛下,我大哥不願傷害你們,可不代表別人也會如此對待你們,匹夫無罪,懷璧其罪,既然你們不需要大哥的幫助,從我們踏出這裡後,不管這裡出了何時,我們權當看不見。」
「還有,請你轉告簡米,大哥已經接觸了與她的婚約,從此橋歸橋,路歸路!」
「你……」
「陛下,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可我們不想解釋。」梟可說完看了夜羽寂一眼,「哥,那個簡米……你不會怪我自作主張吧!」
「不會!」夜羽寂寵溺一笑,「走吧,孩子該餓了。」
剛才還生人勿近,冷若冰霜的夜羽寂也只有在梟可面前才能卸下他所有的偽裝。
雖然軒轅樹從來沒接觸過夜羽寂,可也知道,自己的這個兒子只是表面看起來溫潤如玉罷了。
這個女子能近他身,進他心,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幽寂!」
軒轅樹看著馬上就要走出大殿的兩人,問道,「你的話當真?」
「自然!」
夜羽寂停下了腳步,「生身之恩!!」
梟可仰頭看著夜羽寂,心裡難受,誰人不是爹娘生,無情不過心已死。
「哥,對不起!」
如果不是自己需要青龍劍,他也許還存著一份幻想。
「傻瓜!」夜羽寂笑了,為她,神魔不過一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