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羽寂冰凍完手臂,從梟可手中奪過匕首,刺啦一聲,截斷了那很手指,露頭的蠱毒四處張望著,無處可去,只得順著占天師的手心鑽了進去。
斷下的手指在孤獨脫離的那一瞬間,瞬間乾癟下來,變得黑青,最後變成了一截白骨。
「哥!」事已至此,梟可握緊夜羽寂的斷指,鼻子發酸,眼淚刷的一下流了出來,趕緊用靈力護住,心疼萬分,「痛嗎?」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她完全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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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痛!」夜羽寂撤了自己的冰封術,解凍後的手臂血液開始流淌,血液汩汩地往外冒出來。「可兒不必擔心,這點小傷,不礙事。」
「這怎麼會是小事兒呢?手指都沒了。」梟可猛然記起杏花嶺里的不老泉,來不及考慮什麼,直接把人帶了進去。
這一切,閻祁都看在眼裡,占天師的善後事只能靠他了。
處理好一切,閻祁就去哄完孩子睡覺了。
等梟可帶著夜羽寂出來的時候,閻祁已經累的和子衿子佩睡著了,原來哄孩子是如此累人。
兩人退到院子裡,梟可一看到夜羽寂的斷指,就十分愧疚:「大哥,蠱毒雖除,但被蠱毒傷了的經脈還需要時間修復,這段時間你可得好好休息。」
夜羽寂笑了笑,「當初如果沒有遇見你,我還是個坐在輪椅上的殘廢,重複著昨天的生活,每天被老頭子按在藥桶里續命,拼了命只為了活著。」
「沒有遇到你之前,我被人活埋了,好不容易逃了出來,卻被人毀了丹田,本以為會就這麼窩囊地死去,閻王爺又不收我。吊著一口氣活了下來,差點又被閻祁給滅了,還遇到一個坑爹的師傅,逼我修煉毒術,每天都要死上好幾回,後來遇到了你…………」
梟可反臉看向夜羽寂,「我才活得有點正常人的樣子。」
無論是丞相千金,還是皇親國戚,都是人人羨慕嫉妒的對象,可他們可曾知道,沒有硝煙的戰爭更加殘忍。夜羽寂是真後悔,後悔當初畏首畏尾。忍住想要擁抱梟可的衝動,「所以,我們要好好活著。」
「大哥,我想跟你說件事。」梟可摘下自己的面具,露出了自己的面容,「我需要青龍劍。」
夜羽寂看著眼前面容姣好的女子,原來她長這個樣子,真好看。
「冰雪皇朝在遙遠的北方,那裡卻沒有從來不會下雪,更不會出現結冰,以軒轅氏為首,他們修的都是冰系功法,青龍劍是冰雪皇朝的鎮國之寶,想要拿到它有些困難,可也不是不可能。」
「軒轅?」梟可對冰雪皇朝知之甚少,還以為冰雪皇朝國姓是幽呢?,
夜羽寂苦笑:「幽!只是我一個人的姓而已。我一出生剋死了自己身邊的人,他們都說我就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魔,是來討債的。如果不是師傅,就算我能活著……也許還不如一條狗呢!」
「哥,如果這件事情讓你為難了……或者是……取青龍劍法的過程中,傷著了他們,你不會怪我吧?」
青龍劍,梟可志在必得。
「我幫你!」
夜羽寂回答,從他記事以來,那柄青龍劍也沒人打開過,放著也是放著。對於冰雪皇朝,他並沒有什麼留戀的。
既然可兒需要青龍劍,他一定會幫她拿到,但是他不會採用強制,暴力性的的手段,就算他們再不好,自己的身體裡流著的始終是他們的血液,生養之恩大於天。
梟可瞬間覺得自己真的好邪惡,不管白虎劍還是青龍劍,都是強人所難。
冰雪皇朝有難,簡米不能袖手旁觀。惹惱了簡米,玉女宗不會善罷甘休。自己好像就是天生的壞人,不把元靈大陸攪個天翻地覆,對不起天絕煞星這個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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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天師醒來,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陣法當中。
「幻境?」
占天師不相信,他抬起自己的手,完好無損。他明明記得自己已經拿到了魔晶,怎麼可能會是一場空呢?
縱橫天地這麼多年,還從未發生過這種事。
破了幻境,順著記憶中的路線來到了邪王府。
房屋、院落、就連花草都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不同的就是本來該躺在棺材裡的男人活了回來,還和那個拿著菜刀的女人坐在一起有說有笑。女子很漂亮,沒有蒙著面紗,屋裡還有嬰兒睡覺的呼嚕聲。
梟可和夜羽寂同時反臉看向闖進自家院落的人,不帶任何反應。
「請問你找誰?」梟可問道。
「難道你們不該給本天師一個解釋嗎?」占天師反過來問道。
「這位老人家,我們認識你嗎?你莫名其妙的闖進我的家,還如此無禮,莫不是以為我們好欺負!」梟可站起來,朝虛空一抓,長劍在手。
「你的菜刀呢?」占天師問道。
「你又不是菜,我拿菜刀幹嘛?」梟可笑道,「再說了,你年紀一大把,肉肯定老了,不好吃!」
占天師鼻子都氣歪了,「本天師不管你們是誰,把東西交出來,本天師可以繞你們不死!」
「大白天打劫啊!」
梟可搖了搖頭,「嘖嘖嘖,穿的人模狗樣的,沒想到是個賊。」
夜羽寂也站了起來,伸手將梟可拉倒自己的身後,「可兒,來者是客,不得無禮!」
四根手指!
占天師看得很清楚,夜羽寂斷了一指,從那斷指處圓潤的肌膚可以判斷,不是新傷。
記憶中,棺材裡的男人可是十指健全的。難道真是自己的幻覺?可是誰給他製造出這麼真實的幻境呢?
「這裡是什麼地方?」
占天師語氣雖然有些強硬,比起剛才卻緩和了太多。
「紫禁皇朝!」夜羽寂文質彬彬的回道,「老前輩應該不是本地人吧?可是在尋什麼東西?那東西對你很重要吧?老前輩不妨說說,要是我兄妹二人看到,一定告訴前輩!」
「話真多!」占天師嫌棄道。
「你這老頭兒這麼說就不對了,我哥要是不問清楚一點,怎麼知道你要的是什麼東西?她長啥樣?死的還是活的?男的還是女的?有多大?*##*#」
梟可的問題比夜羽寂還多,還碎,吵得占天師頭疼!
「給我閉嘴!」占天師怒道,「真是有其兄必有其妹,甚至青出於藍!」
「我問得是這裡是什麼地方?」
「耳朵不好使,眼神還不好使!」梟可鄙夷道,「門口那麼大的字你不認識嗎?」
「小丫頭,就你那三兩修為,在本天師眼裡,什麼都不是,別找不自在。」
「當本姑娘是嚇大的?」梟可囂張極了,「這可是我的府院,信不信我一聲令下,打得你爹媽都不認識。」
占天師自動屏蔽掉梟可的聒噪,啟動玲瓏盤,搜尋魔晶之氣。
玲瓏盤在空中旋轉著,整個府宅都在它的搜尋範圍之內。可血閻羅比它還高級不知多少倍,梟可根本就不擔心。
子衿子佩兩人體內又有夜羽寂布下的封印,占天師只能是徒勞。
沒有!!
占天師沒發現魔晶的影蹤,收了玲瓏盤,到底是誰給自己布的幻境?
梟可說道:「老頭兒,剛才你手裡的東西是什麼呀?看起來挺好玩的,開個價吧!」
「你會使玲瓏盤?」占天師眼裡現了殺機。
「玲瓏盤!名字不錯。正好給我孩子當玩具。」
梟可還沒拿到東西都開始打算起它的用途了。
玲瓏盤當玩具!!
無知!
占天師心跳都要停止了。
「你到底賣不賣啊?」
梟可拔高了聲調問道。
「不過我先聲明,你不能獅子大開口,五百下品靈石以內我能接受,要是貴了,我就不要了。」
「你!」占天師差點沒吐血,他的玲瓏盤可是無價之寶。
「那我再加十塊靈石?」
夜羽寂一臉認真的配合著梟可,「你開價開得太高了,想這種玩意兒,大街上多的是,最多二三十塊靈石,你別被坑了!」
「不識貨!」
梟可反駁道,「那種貨色能跟這個比嗎?」
「那也只能值一百!」
…………
占天師實在是受不了了,一個轉身消失在兩人面前。
梟可和夜羽寂相視一眼,坐了回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哥,那玲瓏盤你要不?咱把它搶過來唄!」梟可沒說笑,這個占天師活著就是一個定時炸彈,遲早得將其除掉。
「哥不需要!」夜羽寂說道,「你可別犯傻!」
要是自己點頭,按照梟可的脾氣,絕對會去搶的。占天師很危險,他不能讓梟可去冒險。
「哦!」
梟可對著他嘻嘻一笑,表面答應得好好的,心裡卻打起了小算盤。占天師現在不賣,可能是想白送也不一定。
「可兒,聽哥的話,占天師現在還不能動!」夜羽寂怎麼可能不了解梟可心裡的小九九。
「因為北冥家嗎?」
梟可嘆了一口氣,倒靠在夜羽寂的懷裡,懶洋洋的,「殺個人好難!」
夜羽寂滿臉洋溢著幸福,多希望時光能永遠停留在這一刻。
可惜閻祁的到來,打破了這一刻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