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南王確實是棘手的問題,若是處理不好,到時候海疆的人必定會趁機偷偷潛入。」昭合歡頭疼,捏了捏泛疼的手指,晃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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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刮進凜冽的寒風,昭合歡縮了縮脖子,裹緊身上的外套,吩咐身邊的侍女關上房間門。
燕北行不放心,把身後的窗子打開,微微蹙眉。
他從懷裡拿出溫水袋,送進昭合歡的掌心,搓揉著她冰涼的手。
「我知道你冷,可如今房間裡點著炭火,千萬要小心。」他聽說了不少房間燃燒炭火釀成災禍的事,心裡越發擔憂昭合歡。
昭合歡乖乖點頭,靠在燕北行懷抱里,裹緊身上的斗篷。
「皇上說的是。」
她腦海里一閃而過的靈光,忽然間想到了狼煙,不由得上前扣住燕北行的手腕。
「可以讓狼煙先把虞南王救出去。」昭合歡說話間浮在燕北行耳畔,輕輕說出計劃。
燕北行原本緊蹙的眉梢舒平,不時的點頭讚許昭合歡的主意,緊緊的把她抱在懷裡,溫熱的唇落在她光潔的額頭上。
「你實在是太聰明了。」
「那是當然,我若是沒有智慧,怎配做你的皇后?」昭合歡手指在下巴輕輕點動,推了推燕北行,「那就按我說的做。」
二人話剛落音,此時李德順進門稟告:「回皇上,有來自海疆的人,在門外等待皇上召見,他說他是狼煙。」
燕北行打了個響指,急忙讓李德順把狼煙叫進門。
不一會,身高八尺,渾身穿著黑色夜行衣的男人倉皇的走進門,看見昭合歡和燕北行恭敬的跪倒在地。
「參見皇上,皇后娘娘。」
燕北行急忙把狼煙叫起來:「你怎麼進京了?」
狼煙為難的嘆口氣,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臉色黝黑的搖頭。
「還不是因為如今海疆的戰士沒等到虞南王回去,著急的讓我進宮打探消息。」
燕北行這才明白,原來虞南王進宮以前已經吩咐海疆將士們,若是他五日不回,便讓海疆的士兵起兵。
昭合歡死死地咬著下唇,她沒料到事情已經發展到兵戎相見的地步,若是不放虞南王回去,畢竟起兵謀反。
她反手抓住燕北行的手腕,把他拉到耳畔:「那我們先放了虞南王。」
「不行,若是此時放虞南王回去,等到那一日他兵強馬壯,必定會起兵謀反,到時一定沒有今日這麼簡單擒住他。」燕北行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手指不停的在桌上來回敲打,拿不定主意。
狼煙在一旁嘆息的搖頭,如今已經把虞南王壓入天牢,若是此時放他回去,他必定會起兵謀反。
可若不放他回去,海疆的將士此時起兵,豈不是會釀成災禍?
「如今宮中有不少俊傑的黨羽,我們可以趁此機會把他放回去,先清除虞南王在朝堂上的人。」昭合歡雙眸死死地盯著燕北行,她自學得醫術以來,害怕發生戰爭,如今大戰一觸即發,內心惶惶不安。
燕北行順勢點頭,反手拍在紫檀木桌上:「皇后說的是,若是趁虞南王回去的這段時間,清除他在朝堂中的黨羽,到時候即便是他起兵謀反,也沒有人與他裡應外合。」
他扣住昭合歡的肩頭,在她光潔額頭上重重一吻。
「你說的對,我怎麼沒有想到。」燕北行知道嬌妃的親生父親李大人,可是虞南王在朝堂上的黨羽之一。
他德高望重,在朝堂上享有不小的聲譽,若是此時他公開支持虞南王,必定會使得一群人紛紛投入虞南王的麾下。
燕北行上位時間短,在朝堂根基不穩,若是此時一行人支持虞南王,其餘的一行人起兵謀反的話,必定會引起不小的動盪。
「皇上說的極是,更何況李大人並非文官,他手握著皇上的御林軍,若是他帶領了一些人投靠虞南王,那皇上覺得如何?」昭合歡緊緊的咬著下唇,考慮著虞南王若是被放回到海江,必定會養精蓄銳。
「那就挫虞南王的銳氣,再放他出宮,否則這天下人豈不會嘲笑朕?」燕北行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的握成拳頭,十指陷入掌心斑駁出點點紅痕,也絲毫不覺得疼。
昭合歡乖乖點頭,打了個響指,把狼煙叫到身邊,伏在他耳邊小聲的嘟噥。
狼煙聽完對著昭合歡比大拇指,大讚昭合歡聰明伶俐:「皇后娘娘太機智了。」
「那好,你們先處理虞南王的事情,我先找嬌妃談一下,若是他能說服李大人,那我們就可以不費一兵一卒,直接讓李大人歸順。」昭合歡打了個響指,迅速走出宮。
燕北行在一旁一頭霧水,聽了狼煙的敘述後才明白昭合歡的主意,不由得感嘆皇后的伶俐。
「皇后娘娘真是睿智。」
「皇上有眼光,得到皇后娘娘如此賢良淑德的人統帥六宮。」狼煙讚賞。
燕北行心裡如同抹了蜜一樣甜,直接奔赴狼煙按昭合歡剛剛所說的處理,他十指交叉靠在腦後,愜意的躺在榻上。
「朕有如此賢良淑德聰明伶俐的皇后,少費不少心思。」
昭合歡扭動著纖細的腰肢緩緩的走進宮門,看到此時嬌妃正拿著水灑在一旁澆花,打了個響指。
嬌妃聽到聲音錯愕的回頭,正對上昭合歡笑眯眯的雙眸,急忙跪倒在地:「臣妾恭請皇后娘娘。」
「妹妹不必如此。」昭合歡把嬌妃扶起,看著她手裡的菊花笑意滿滿,「妹妹也是愛花之人?」
「那是當然,自從其為妹妹出宮後,宮中實在寂寞了了,臣妾無聊,便命人種了許多菊花。」嬌妃笑容夾雜著一絲苦澀,她甚至有些羨慕妃子出宮。
如今,自己同皇后娘娘在這宮中交流甚少,她一個人熬過漫漫通宵,寂寞難忍,派人種植菊花打發漫長時光。
「皇后娘娘今日怎麼有功夫來臣妾這裡?」嬌妃命人看茶,看著昭合歡額頭斑駁的白髮,心裡稍稍刺痛。
曾經有人欺負她膽小,昭合歡不少為她出頭,如今看著皇后娘娘為後宮操勞,心疼不已。
「還不是因為前朝的事情,你也知道皇上對虞南王的事情束手無策,本宮也替皇上奔波操勞,別無用途。」昭合歡幽怨的嘆口氣,轉眼間看著嬌妃,嘴角勾起的笑意稍稍僵硬。
「說起來,你父親還是虞南王的擁護者。」
此話一出嬌妃急忙跪倒在地,額頭滲出的汗珠順著雙頰滑落在地:「請皇后娘娘明察,臣妾並不知此事。」
昭合歡緩緩的把嬌妃扶起來,纖細的手指撫摸著她白嫩的手臂:「本宮自然是知道妹妹絕不干預前朝的事情,可如今你的阿瑪在前朝多次頂撞皇上,你也知道……」
她欲言又止,不時的看向眉頭緊皺的嬌妃。
「妹妹明白,妹妹一定主動為皇后娘娘分憂,絕不讓皇后娘娘和皇上為此事擔憂。」嬌妃急忙表態,緊緊的抓著昭合歡的衣袖不肯鬆手,害怕的手指顫抖。
「皇后娘娘,你說皇上莫不會因為阿瑪的事情怪罪我吧。」
「這也不好說,畢竟如今皇上為此事煩惱,若是你阿瑪真有在朝堂上頂撞皇上的地方,皇上生氣,豈不是會誅九族?」昭合歡錯愕的捂住嘴,怕自己聲音太大嚇到嬌妃,急忙收回剛剛的話。
「你也不必在意,相信你阿瑪對此事自有分寸。」
嬌妃怯怯的搖頭,她自然是知道這段時間李大人一支命人進宮送信,讓她多多在意皇上的動向,可她完全沒時間接近皇上,此事才不了了之。
若是阿瑪真有心思幫助虞南王,到時候皇上生氣,豈不是會殺雞儆猴,拿他開刀。
「臣妾一定會提醒阿瑪。」嬌妃緊咬著下唇,泫然欲泣的看著昭合歡。
昭合歡微微一笑,拍打著嬌妃嬌嫩的手。
「只要你能說服李大人,等此事過去以後,本宮和皇上自有重賞。」昭合歡說話間已經起身,便把腰牌送到嬌妃手裡。
嬌妃知道昭合歡的意思,手指顫顫悠悠的接過腰牌,迅速塞進衣袖中。
看著昭合歡漸漸遠去,嬌妃從身後拿出手帕,擦拭額頭的汗珠。
「阿瑪呀阿瑪,你該不會要害死女兒吧。」
昭合歡剛剛離開,只見此時李大人派來的人從牆頭翻過來,跳到嬌妃的面前。
嬌妃嚇一跳,踉蹌的向後退了半步,伸手扶住身後的石頭,才勉強穩住身子。
「該死的奴才,你想幹什麼?」
黑衣人急忙扯開面紗,跪倒在嬌妃的面前:「嬌妃娘娘恕罪,李大人派小的入宮送信。」
「不用送信了,我父親現在在哪裡?」嬌妃說話間接過黑衣人送上來的紙條塞到衣袖中,直接踢了踢黑衣人的膝蓋。
黑衣人緊咬著下唇,緩緩的才說出口:「大人如今正在宮門口等著娘娘,娘娘要去見見他嗎?」
「現在就把我阿瑪請進宮,千萬要注意,一定不要讓旁人知道。」嬌妃身子忍不住的一個激靈,想到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心頭惶恐不安。
若是被旁人看到自己請父親入宮,宮中一定會想起流言蜚語,她已經沒有心思與宮中流言對抗。
黑衣人急忙點頭,接過手中的腰牌,看也不看便塞入袋裡。
午時三刻,李大人便在一行人的簇擁下出現在宮門口。
他走到門前揮別身後的人:「你們在這裡等著,我有事進宮與娘娘相商。」
說話間,李大人冷哼一聲,闊步走進宮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