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瓮中捉鱉

  虞南王臉色發黑,氣得渾身顫抖,自己聰明一世,居然糊塗到,被人請君入甕,如今被困在宮中無處可逃。

  他眼神分散的看著周圍,四周已經是火把的光,他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胳膊上青筋暴突。

  「要是被皇上和三王爺發現你在這裡,他們肯定會把你就地正法。」容妃煞白的臉上焦灼,緊張的扣住虞南王的手臂。

  虞南王反手甩開容妃,見她懷裡的孩子,眸子中的糾結稍稍放鬆。

  「不是你給他們通風報信的?」

  憤怒的反問讓容妃手足無措,渾身顫抖地從地上站起來,滿臉錯愕的看著他:「你在瞎說什麼?」

  虞南王自知此事自己氣迷糊了,急忙向容妃道歉:「都怪我,你原諒我好不好?」

  容妃冷哼一聲,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順著雙頰緩緩的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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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緊緊的抱著懷裡的孩子,見籬落眉宇間微微皺起,長長的舒口氣:「還有什麼原諒不原諒的,我們如今已經被困在一起,誰又能跑得掉?」

  燕北興見此時宮裡沒有任何動靜,抬頭看向燕北行陰沉的側臉,緊抿著雙唇。

  「皇上。」

  「准了。」低沉嘶啞的聲音在寂冷的空氣中炸裂,宛如一把把冷箭。

  燕北興一聲令下,數百隻弓箭齊刷刷的射進宮裡。

  帶著翎羽的冷箭透過窗戶射進房間,齊刷刷的落在虞南王和容妃的面前,估計沒嚇得手足無措,連連後退。

  她靠在陰冷的牆壁上,渾身瑟瑟發抖,雙臂緊緊的抱著懷裡的孩子。

  「快投降,不然他們會射穿房子的。」

  「不行,我絕對不會向黃口小兒投降。」虞南王額頭青筋暴突,憤怒的握緊拳頭,另一隻手輕輕摩挲著蒙面的面紗。

  他眼神四處飄散,考慮著如何出去,卻不想此時,面前的窗戶突然破裂,燕北行一個箭步從窗戶飛進來,反手卡住虞南王的脖子。

  虞南王猝不及防,身子踉蹌著向後退,被逼到牆角才放開手,猩紅的雙眸死死盯著燕北行。

  「果然是你。」燕北行嘴角若隱若現浮出一絲笑意。

  虞南王反手扯開蒙面的布,他知道這一次自己難逃,不屑的撇了撇唇。

  宮外的士兵收回弓箭,燕北興帶領著一行人進宮,把虞南王團團圍住。

  「這不是虞南王,不知王爺深夜潛入嬪妃的宮裡所為何事?」燕北興拿出佩劍,向前橫在虞南王的脖子上。

  虞南王感到陰冷的劍橫在脖子上,不屑的撇了撇唇,他厭惡的看著燕北行:「你早就知道我會進宮看孩子,所以才設下天羅地網,就為了能在宮中抓住我?」

  「那是當然,一切都被你看破了,我也不想再隱瞞你。如今所有人都知道你偷偷潛入後後宮,與朕的嬪妃私會,你知不知道論罪應當處斬。」燕北行活動著手腕,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絲毫沒有懼怕之意。

  虞南王又何嘗不知道自己如今已經被燕北行的人團團圍住,只能束手就擒。他臉面上過不去,冷哼一聲,故意扭了扭脖子,絲毫不懼怕燕北興橫在脖子上的冷劍。

  「你真以為我會束手就擒?」

  「如今這許多眼睛已經看清楚,你不顧禮儀廉恥,私自潛入宮中與朕的妃子私會,這可是千刀萬剮的大罪。」燕北行微眯起雙眸,冷漠的視線在二人身上來回流轉。

  容妃嚇得渾身發抖,雙腿一軟跪倒在地,緊緊的抱著懷裡的孩子,急求燕北行放過他們。

  「皇上,這一切都是我一時糊塗。無論你怎樣處理我們兩個人,一定要放過孩子,孩子是無辜的。」

  燕北行絲毫不在意容妃楚楚可憐的模樣,冷哼一聲,反手抓住虞南王的脖子把他猛的向前一拉。

  虞南王猝不及防摔倒在地,額頭狠狠的撞擊到地板上,起了包。

  「你想幹什麼?」他顫抖的手指著燕北行,挽起袖子,恨不得立馬拔出刀,一劍捅到燕北行的心臟。

  燕北行翻了翻唇,絲毫不在意虞南王私自進宮幽會妃子,反倒是如今看著他狼狽的模樣,浮現出一絲欣喜。

  「我當然是想解決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巴不得把我從王位上拉下來取而代之。」燕北行在原地踱步,居高臨下的看著虞南王。

  「這一切是你的咎由自取,若不是你,我也不會布下天羅地網。」燕北行冷哼一聲,直接吩咐身後的侍衛,把虞南王帶下去。

  虞南王嘴裡怒罵著燕北行,雙手被侍衛們架起來一點點的向後拖,他宣洩著心裡的憤怒,雙腿不停的打挺。

  燕北行冷哼一聲,轉身看著面前身子瑟瑟發抖的容妃,接過她手裡的孩子。

  籬落聽到聲音哇哇大哭,靠在燕北行的懷抱里停止了哭聲,瞪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著面前的男人。

  他嬌嫩的小手玩弄著燕北行的衣領,撅著嘴巴吞咽口水。

  燕北行嘴角划過一抹笑意,稍縱即逝,冷漠的打量著正警惕的看著自己的容妃。

  「你該當何罪?」

  「皇上,這一切都是臣妾的過錯,是虞南王私自前來看望臣妾和孩子,希望皇上能夠看在孩子年少無知的份上饒恕他。」容妃嚇得渾身發抖,她雙手死死地抓著衣角。

  燕北行並未搭理她,把孩子送進燕北興懷裡,轉身闊步離開。

  身後的侍衛們明白燕北行的心思,早已在當今皇后昭合歡身上,完全不在乎宮裡其他女人。

  宮中不少流言蜚語,傳說燕北興懷裡的正是虞南王和容妃的孩子,如今虞南王偷偷潛入宮中和容妃幽會,豈不是證實了孩子的出身。

  他們可不敢嘲笑皇上的女人給其他男人生了孩子,侍衛們心知肚明,皇上的女人只有皇后娘娘,並無其他人。

  容妃即使身在妃位,也和宮中的奴婢一樣,完全不如燕北行的眼。

  燕北興輕輕拍打著籬落,見他清秀眸子裡散發出好奇的光亮,搖頭嘆氣。

  「你好自為之,若是再發生此事,怕是皇上不會再饒過你。」

  容妃沒想到自己輕而易舉的被寬恕,顫抖的雙手從燕北興懷裡接過孩子,倉皇的點頭。

  「當然,還請三王爺一定要在皇上面前多多美言,希望皇上能夠……」容妃被沖昏了頭腦,一想到虞南王和燕北行的關係欲言又止,緊緊的咬著下唇。

  燕北興在容妃的眼裡看出了她對虞南王的愛意,幽怨的搖搖頭。

  「你應該知道自己的身份,即使皇上不寵愛你,可你身在後宮中就明白你是皇上的人,怎麼可能會為了其他男人向皇上求情?」

  他不屑的勾了勾唇,眉宇間緊緊蹙起。

  容妃連連點頭,自知如今自己犯錯,險些自身難保,皇上又怎麼可能會聽信她的話。

  「麻煩三王爺了。」

  燕北興帶領著一行侍衛轉身離開,不再理會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容妃。

  容妃眉頭滲出汗珠,她雙手陷入籬落的襁褓中,沉默不語。

  時至今日,一切的一切全都由她咎由自取,若不是她和虞南王互相愛慕,又怎麼會走到今天的地步?

  右手扶著冰冷的牆壁緩緩的站起身,抬頭看著浩浩蕩蕩的火把,臉上的表情極為冰冷。

  她不知道虞南王的下場,但想來燕北行絕對不可能輕而易舉的饒過虞南王。

  淚水順著雙頰不停的滑落,容妃小心翼翼的咬住下唇,不敢讓自己哭出聲,生怕吵到懷裡的孩子。

  燕北興直接命人把虞南王關在天牢,請旨看護。

  燕北行回到昭和宮,眼角眉梢掩飾不住的笑容,反手扣住正在火盆前烤火的昭合歡。

  「這次虞南王聰明反被聰明誤,他心心念念著孩子,才會不顧一切的進宮看他,沒想到步入了我布下的天羅地網。」燕北行不屑的撇了撇唇,手裡拿著茶杯一飲而盡。

  清新的茶香氤氳在舌尖,他輕輕搖晃著水杯,回味著今日在容妃宮中的一切。

  昭合歡已身為人母,心裡理解虞南王毫無顧忌的闖進宮中看孩子的迫切之情,如今被燕北行抓住,他也只能束手就擒。

  「那你想如何處置虞南王?」昭合歡鬧騰,從身後拿出炭塊扔在火盆里。

  火盆中燃燒的炭火被砸出火星,噼里啪啦的落在炭盆外,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燕北行欲言又止,摩挲著頭髮,眉頭緊蹙。

  「我本想著當場格殺虞南王,可若是如此,虞南王在海疆的人怕是會為了他起兵謀反。」燕北行揉了揉泛疼的太陽穴,手指輕輕的敲打腿骨。

  海疆的人早已將虞南王看作是他們的王,若是此時致虞南王於死地,海疆的人必會毫無顧忌的衝進宮中,只為了救下虞南王的唯一骨肉。

  到時候必將會在國內引起腥風血雨,其周圍其他小國得知此事,一定會趁機潛入南陵,到時候就難辦了。

  「那你意下如何?」燕北行從身後拿出手帕,擦拭著昭合歡手裡的污漬。

  昭合歡理解燕北行的擔憂,看著泛白的指尖被他揉搓得發紅,只覺得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