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凌一直跟在寒婷身邊,直到這天,寒婷身子搖搖欲墜的出現在城外的山上,她似乎抱了必死的決心,不斷的向上攀登。
南風凌一直躲在身後,不敢暴露行蹤,這幾日見到寒婷如何在集市上被人驅趕,可他始終不敢出現幫助她,以免打草驚蛇。
直到走到山頂,寒婷長舒一口氣,看著高山上的風景,心裡的鬱結稍稍緩解。對著天空大喊,宣洩出內心的憤恨,寒婷這才搖搖晃晃的坐回到石頭上,伸手擦拭著臉上的汗水,長長的嘆口氣。
「我一定要找機會回到北燕,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厲害!」
剛把話說完,只聽到身後的叢林裡傳來嗖嗖的響聲,她錯愕的回過頭,只見此時魏賢拿著劍站到她面前。
「你想要幹什麼?」
寒婷兩天兩夜沒吃飯,飢腸轆轆,如今爬山耗費了大量體力,已經沒有力氣再和魏賢鬥爭,如今臉上滿是淚水,格外蒼白。
魏賢怎麼可能留給寒婷活路,完全不想跟她多解釋,直接拿劍刺向寒婷。寒婷緊張的躲過襲擊,雙雙死死的抓著身上的衣服,一個閃身躲到身後的石頭後面。
魏賢此時一個人前來山上,他並不怕寒婷逃脫,眸子裡的恨意迸現,「我今天要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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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婷渾身是汗,聲音顫顫悠悠:「你為什麼非得殺我?我和你無冤無仇。」
「冤有頭,你在宮中得罪了花蓮,為了她,我也一定要殺了你。」
聽到這句話的寒婷,瞬間僵硬在原地,她沒有想到想毒害自己性命的居然是花蓮,而在花蓮身後的,又是自己最敬愛的父皇。
「是不是北燕王讓你這麼做的?」
「這還用說嗎?你現在就是一個沒有用的土雞,你真以為自己還是曾經高高在上的北燕公主嗎?」魏賢不屑的撇了撇唇,拿著劍直接劈向寒婷,寒婷滿臉錯愕,身子僵硬的躲過攻擊。
「真的是父皇讓你們殺掉我的嗎?」她依舊難以置信。
魏賢不想再和她多解釋,加重手裡的利器,抬手打向寒婷,寒婷猝不及防,還沒來得及閃身,直接被魏賢的劍刺中了胳膊。
魏賢微微一笑,他在劍上塗了毒,只要被刺中者,不出二日,必將暴斃而亡。
遠在一旁的南風凌聽到攻擊的聲音,急忙靠近,這才看到寒婷被打倒在地,直接蒙面站到魏賢的面前。
「你想幹什麼?」
魏賢微微蹙眉,上下打量著南風凌,並沒有認出來,一想到自己如今已經達到了目的,直接閃身離開,不想再多糾纏。
南風凌也沒有想到這麼容易就擊退了魏賢,急忙上前把地上的寒婷扶了起來,看著她汩汩流血的傷口,撕下身上的布包紮流血的部位。
寒婷嘴唇發黑,借著力氣坐到石頭上,渾身大汗淋漓:「你不用救我了,我能感覺到他在劍上塗了毒,我已經活不到……」
還不能把話說完,寒婷有些錯愕的轉過身,看著南風凌深邃的眸子,緊緊的咬著下唇,「你是南風凌?」
南風凌也沒有想到寒婷認出了他,微微點頭。
「我奉皇后娘娘的命令,一直跟著你,卻不想到剛剛方便的功夫,你會受到魏賢的攻擊。」
「也怪我,是我太大意了,本想著上山來宣洩內心的情緒,卻不想直接把魏賢引到荒蕪的地方,他才有機會下手。」
寒婷輕咳一聲,嘴裡流出鮮血,眼前一黑暈了過去,南風凌急忙抓住寒婷的胳膊,來回輕輕地搖晃:「你醒一醒。」
他完全聽不見寒婷的聲音,手指顫抖的在她鼻下試探鼻息,感覺到還有一絲呼吸,懸著的一顆心稍稍放下。
「我現在就帶你回宮見皇后娘娘,你一定要撐住。」南風凌直接把寒婷扛在肩上,快馬加鞭的回到皇宮。
寒婷迷迷糊糊輕聲呼喚著燕北行的名字,只希望此時他能夠在自己身邊。
一路上馬蹄聲過剩,南風凌完全聽不到寒婷此時口中的期許,只能加快腳步。
直到回到皇宮中,南風凌急忙把寒婷送到昭合歡的昭和宮裡。
昭合歡在門口翹首以盼,看到南風凌的身影一閃而過,這才把寒婷扶到床榻上。
看著寒婷胳膊上的劍上,她倒吸一口涼氣,胳膊上出來的血已經發黑,就連寒婷氣息也越發薄弱。
「誰做的?」
「娘娘果然沒有猜錯,這一切全都是花蓮的安排,等我趕到的時候,魏賢拿著劍直接刺到了花蓮的胳膊上,我想劍上一定塗了毒,所以她現在情況危急。」南風凌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事到如今,花蓮依然不肯放過寒婷,還想要趕盡殺絕。
昭合歡微微蹙眉,直接讓夏荷拿上來自己的藥包,眉宇間的寒意越發濃重。
「沒什麼要緊的,他用的確實是毒藥,但想來,以我的能力應該能救她。只是有一點,你必須在旁邊等著,用內力把寒婷體內的毒氣逼出來,這樣才能事半功倍。」
昭合歡微微蹙眉,手指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臉上的寒意越發濃重,加快了手裡的動作,從身後的香包里掏出銀針消毒後,扎到寒婷的胳膊上。
寒婷臉色瞬間煞白,她如今被夏荷扶住身子,坐在床榻上,胳膊上流出黑色的鮮血越來越多。
昭合歡加重了手裡的力道,輕輕揉捏著她的胳膊,傷口處的鮮血逐漸染濕了床單。
半炷香的功夫,昭合歡已經滿臉汗水,身後的夏荷拿著手帕輕輕擦拭著她臉上的汗。
「現在怎麼樣了?」看到昭合歡睜開眼,南風凌急忙湊上前小聲的詢問。
看得出來,如今寒婷臉色稍稍恢復了些紅潤,可眉宇間依然一片漆黑,閉著眼睛,完全沒有醒來的意思。
「你現在用內力把她體內的毒逼出來,只要能把毒逼出來,其他的一切都好說。」昭合歡急忙轉過身,拿起桌上的冷茶一飲而盡。
南風凌絲毫沒閒著,加重手裡的氣息,雙手靠在寒婷的背上,緩緩的將體內的氣都過渡到她身體裡。
不知不覺間,又過去了半炷香,寒婷虛弱的睜開眼睛,迷迷糊糊間看到昭合歡和南風凌陪在她身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
「我沒想到在關鍵時候,居然是皇后娘娘救了我的命。」
「你放心,我們絕對不會放棄你的,我們早就知道花蓮會害你,所以我已經暗中派南風凌一直跟著你。」昭合歡微微挑眉,看向一旁的南風凌,嘴角的笑意逐漸加重。
她拿起手帕,輕輕擦拭著花蓮身上的鮮血,見此時鮮血的顏色已經恢復了正常,懸著的一顆心稍稍放下,從身後拿出一張紙,迅速把藥方寫到紙上,讓夏荷去抓藥。
「你放心,等你服用幾次藥後,身體就會恢復成以前。」昭合歡緊張的抓住寒婷的雙手,不讓她此時再說話,以免加重身上的傷。
「南風凌會一直守護你的。」
南風凌聞言臉色一紅,不由轉頭看了昭合歡一眼,深邃的眸子映襯著昭合歡的模樣,片刻間收回了視線。
「皇后娘娘說的對,我一定會好好的照顧你。」
南風凌是接到昭合歡的命令,才心甘情願的陪在寒婷身邊,只是如今看像昭合歡的眼神,不由得加重了情意。
南風凌心裡清楚,自己不過是昭合歡手下的大臣,仿佛是她的保鏢,一般必須聽從她的安排,完全沒有情誼可言。
自嘲的勾了勾唇角,南風凌正了正臉色,守在寒婷的身邊。
昭合歡耗費了大量心神,和二人簡單的說了幾句話,緩緩的回到宮中。
一連幾天的時間,宮中的日子還算平穩,寒婷已恢復了平日的模樣。她完全看的出來南風凌對昭合歡的情誼,只是並沒有說出口,畢竟此時自己還沒有報答南風凌和昭合歡的救命之恩。
寒婷心裡明白的很,自己就算心裡再牽掛燕北行,也絕不能說出口,否則完全是辜負了昭合歡的一番情意。
直到這天,昭合歡端著精緻的餐盒來到宮中看寒婷,她暗中封鎖了消息,不讓宮中其他人知道寒婷的存在。
「你恢復的怎麼樣了?」她把食盒放在桌子上,輕輕拿起蓋子,盒子裡擺放著精緻的點心。
寒婷臉上的笑意逐漸變濃,抬眸間看到昭合歡的模樣,緊緊的抓著她的胳膊,絲毫不敢放鬆。
「多虧皇后娘娘救我,否則我就要是在花蓮的劍下了。」
「你真以為這是花蓮的命令嗎?她也不過是替你父皇跑腿的人,其實有些話我本不想告訴你,可如今我不告訴你的話,我怕你會遭到奸人的陷害。」
昭合歡緊咬著下唇,警惕的看著周圍,如今房間裡只有她們二人,說話間也稍稍放鬆。
寒婷明白昭合歡今日所說出的話,緊緊的咬著下唇,垂在身側的雙手握成拳頭,十指在手掌心被磨出點點紅痕,也絲毫不覺得疼。
「我知道這一切全是父皇的安排,我只是沒有想到,父皇把我送進宮的目的,也是把我當做成棋子。」
寒婷自嘲的笑了笑,雙眸噙著淚水。
她一直以來,把父皇當成是至高無上的權力,凡事先考慮北燕王,可沒想到,如今自己換來的卻是趕盡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