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馨兒不敢再多說話,顫抖的手從花蓮手裡見過黑色的藥丸,絲毫沒有遲疑,直接塞進嘴裡。
趁著花蓮轉身的功夫,魏馨兒直接把嘴裡的藥吐出來藏在掌心,緩緩的塞進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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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今日起,你就跟在我身邊。」花蓮說話間便直接走出碎玉軒,而此時的魏馨兒恭恭敬敬,一直跟在花蓮的身後。
昭合歡已經暗中派夏荷觀察情況,夏荷也急忙把今日所見到的全部匯報昭合歡,昭合歡懸著的一顆心才稍稍放下。
「那你有沒有看到當時的情況?」
「回皇后,我當時就在宮門外,看到魏馨兒恭敬的跟在花蓮身後,想來是徹底的臣服於她了。」她說話間,哀怨的嘆口氣。
「皇后娘娘這一生寬容大度,幫助的人太多,可是到最後,卻是一個人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昭和宮。」她於心不忍,看著宮門外僅有的兩個宮女,氣憤的挽起袖子。
「你看,這個時候皇上還不來宮裡安慰娘娘,反倒是整日和兩個女人花天酒地!」
「這不過是權宜之計。」昭合歡緊咬著下唇,強迫自己把痛苦全部咽入腹中,想來如今燕北行也不好過。
「娘娘就是太善良了。」夏荷哀怨的搖了搖頭,並未再多說話。
回到未央宮裡,還不等魏馨兒站穩腳步,就聽到門外鏗鏘的腳步聲,她渾身一個激靈,下意識的回過頭,正看到花蓮沉著臉色快步走過來。魏馨兒微微躬身行禮,「娘娘吉祥。」
花蓮見她很識趣,微挑起下巴:「很好,從今天以後,你和你父親為我打探前朝後宮的消息。」
魏馨兒滿臉榮幸:「是臣妾的福氣。」
「想來你現在太過親近我,昭合歡也不會把你當成身邊人,那你就在各宮各院打探消息,若是知道誰存有謀逆之心,那就只好趕出宮了。」花蓮手指在桌上輕輕點動,眉宇間的笑意加濃。
魏馨兒無力反駁,只能乖乖點頭,心裡卻是無聲反抗。
直到花蓮走後,魏馨兒才把消息通知給昭合歡,昭合歡回應她先挑撥花蓮和魏賢的關係,讓二人決裂,逐一擊破。
魏馨兒明白後,便找機會主動和魏賢搭話。
直到這天魏賢進後宮與花蓮商議事情,魏馨兒主動跟上魏賢的腳步,眉眼間皆是笑容。
「你還真是狗腿,轉眼間就成了花蓮身邊的人。」魏賢忍不住諷刺。
魏馨兒笑意不減:「還是父親大人教導的好,女兒聽從父親大人的教誨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多謝你的一手栽培。」
咬牙切齒的聲音透著濃濃的怨氣,氣的魏賢渾身發抖,怨恨的指著她:「你好大的膽子!」
「女兒的膽子並不大,只不過如今我的身份地位高於父親,希望以後父親跟女兒說話時,能夠用敬語。」
魏馨兒主動靠近魏賢,向他袖子裡偷偷塞了件物件,見他沒有反應過來,主動說:「父親以後可要記住女兒今天說的話。」
她捂住嘴巴輕笑,加快了腳步,走進碎玉軒時,眸子裡的笑容更濃,臉色極為討好,「娘娘吉祥。」
花蓮見魏馨兒主動討好,心情大好,讓身後的婢女倒杯茶。
「今日怎麼有空過來了?」
「我在半道遇到了父親,見他著急忙慌的趕來碎玉軒,便想著和父親商議事宜,到時候更方便為娘娘效力。」
魏馨兒輕捧起熱茶,品上一口。
「很好。」花蓮心情大好,眸子裡的光亮迸濺,見此時進門的魏賢臉色低沉,不由得輕咳一聲。
魏賢立馬變了臉色,主動跪倒在地,他如今還沒有得到花蓮的提拔,不敢肆意妄為,「娘娘吉祥。」
「本宮今日把大人宣進宮,是為了寒婷的事情,想來大人已經知道,寒婷被皇上趕出宮。」
花蓮捧起熱茶,拿起桌上的糕點,滿臉愜意,魏馨兒想到了當時的場景,身子忍不住的一個激靈,嚇得臉色煞白。
「娘娘真是好決斷。」
「那是當然,北燕王已經說過了,寒婷不足為用,所以我才把她趕出去,只不過這個人已經完全沒有用處了,還不如直接餵狗。」狠厲的眸子閃出冷光,花蓮輕咳一聲,轉移開話題。
花蓮並未說出有用的話,顯然是心裡並不完全信任魏馨兒,才不敢在她面前對魏賢說出下一步計劃。
魏賢多次示意魏馨兒離開,魏馨兒裝傻充愣,並不離開,反倒是和花蓮更加親近。
已經到了晌午,魏賢也沒有繼續在後宮的理由,主動起身離開。
他快步走出店門的那一刻,袖子裡忽然落出金黃色的手帕,上面繡著生動的龍。
魏馨兒錯愕的捂住嘴巴,指著地上的金黃,僵硬的轉過身和花蓮說:「娘娘,你看那是什麼東西?」
花蓮早已看清地上的黃色手帕,緊咬著下唇,眼裡的決絕欲殺之而後快。在皇宮中,只有皇上才配使用金黃色的物價,如今從魏賢袖子的臉掉出金黃色的手帕,豈不是直接挑明他有謀逆之心。
「看來我的父親真是志向遠大,還是說這是娘娘的安排?」
魏馨兒刻意壓低了聲音,小聲的詢問,主動從地上撿起手帕,放到花蓮的面前。
花蓮憤怒的握緊拳頭拍到桌子上。
她也沒想到,自己信任的魏賢居然會背地裡做出這種事,想來人心隔肚皮,她不應該太過信任南陵的人。
「你父親跟你還真是天差地別,還是你對本宮忠心。」
「那是自然,我若是不對娘娘忠心,日日便要承受事蝕骨灼心之痛,我又不傻,怎麼可能如此。」魏馨兒恭恭敬敬,「更何況如今娘娘把握這後宮大權,我依附於娘娘,又有何不可?」
魏馨兒知道,自己如今已經離間了花蓮和魏賢,趕緊轉身離開。
下午,魏賢這才一個人趕往碎玉軒。
「魏馨兒真的是微臣一手培養的好女兒,一點眼色都沒有!」
魏賢進門滿臉氣憤,想到今日上午自己白白的在花蓮宮殿裡等了很久,心裡自然氣憤。
花蓮卻是冷哼一聲,手裡拿起葡萄,平靜的碾碎,冷漠的視線從魏賢臉上一閃而過。
「魏馨兒雖然一點沒有眼色,可她至少對本宮忠心,而不像有些人,表面上裝得清淨,可實際上卻是有了動搖江山之念。」
魏賢聽不懂花蓮的意思,但想來她是在嘲諷自己,微微蹙眉,小心的詢問:「娘娘,這是何意?」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要取而代之,你真以為燕北行是那麼容易控制的嗎?我想他這幾年絕不會有事。」
「臣從來沒有過如此之念,就算有,也絕不會現在。」
魏賢雙腿一軟跪在地上,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如今不是花蓮的對手,只能夠讓花蓮先控制燕北行,到時候才會取而代之。
他如今小心翼翼經營著一切,怎麼可能會輕而易舉的暴露身份,想來是花蓮聽了魏馨兒的安排,來炸他的真實意圖。
「微臣對娘娘忠心耿耿,娘娘若是不信,大可以與臣劃清界限。」
信誓旦旦的一句話,反倒是讓花蓮心存疑惑,她並未多說話,臉色瞬間一變,主動扶起跪在地上的魏賢,「大人說笑了,我就算是不信任其他人,也絕對不會不信任大人。」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各懷鬼胎。
「從今天起,北燕的使臣王青雲就安排在你的府中,你有何事,便在宮外與他商議。」
「那是自然,臣絕對不會虧待王大人。」魏賢嘴角的笑意加濃,想來昨天花蓮主動提起寒婷的事情,不由得悄悄靠近。
「娘娘是想要除掉寒婷?」
「這件事情不用你插手,我已經暗中派人去跟蹤寒婷,不出三日便會除掉她。」花蓮滿臉得意。
魏賢卻是一頭霧水,微微蹙眉,小心的詢問:「可是娘娘寒婷再怎麼說都是北燕的公主,娘娘這麼做,會不會引起北燕王的誤會。」
公主這兩個字猶如一把鋒利的匕首,徹底刺穿了花蓮的心,她臉色陰沉,憤怒的把面前的果盤扔到地上。
「你知不知道,她在北燕已經壓了我十幾年,如今終於到了南陵,我才有機會和她對抗,你們偏偏還要提她往來的身份。」
花蓮額頭青筋暴突,憤怒的和魏賢對視。
魏賢也沒想到花蓮的心結沉重,臉色一變:「娘娘說笑了,臣之所以提到她的身份,是怕將來娘娘受到北燕王的責怪。」
「他也不傻,自然能夠看得清楚孰輕孰重,我如今已經是南陵的後宮之主,更是控制著燕北行,他自然會看著我,至於他養的女兒,那就不重要了。」
花蓮臉上絲毫不掩飾得意,湊到魏賢耳邊:「我便把這件事情交給你,只要你做得好,便會把你提升到宰相位置,可你要是做得不好,那就另當別論了。」
陰冷的一句話直接點醒了魏賢,他笑意滿滿,只有坐在丞相之位,才能拉攏朝臣。
「娘娘說的極是,憑藉臣的力量,難道還不足以對抗失了半條命的寒婷嗎?」
魏賢冷笑著走出碎玉軒,餘光不時的打量著身後,總覺得是花蓮就仿佛是隱藏在草叢裡的毒蛇,尋找機會突然出現,猛咬他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