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提親

  「歡兒,本太子定以千金來聘。」

  這是燕北俞回宮前對昭合歡說的最後一句話,聽在她心頭無比的沉重,昭書輕又是另一番滋味了。

  昭合歡聽聞永樂帝大讚太子殿下,封了土地又修建了山莊。

  燕北俞從此更是自視清高,除了皇帝幾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可即便是這樣,也有數位大臣們眼巴巴的想要討好奉承太子。

  從前的昭合歡不出門就如缺氧的魚兒,現在的她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不接見任何人。

  因為即便有人來尋她,不再是醫病,而是百般奉承,昭合歡知道這一切都因為燕北俞。

  未來的夫君功成名就,或許是南陵國的下一代明主。

  在所有人眼裡,昭合歡是鯉魚躍龍門,是麻雀飛枝頭,將來必定是龍鳳之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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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合歡每日在房中看醫書古書,乏了便再看小人書,她變得沉默寡言,不再活蹦亂跳,任是秋水和夏荷怎樣逗她都沒有用。

  這日,早早的夏荷便跑過來,上氣不接下氣。

  秋水指責:「沒有規矩!若不是小姐脾氣好,不知你要受罰多少遍呢!」

  這次夏荷沒有與她爭論,直奔昭合歡:「小姐,太子殿下提親來了!宮裡的人圍滿了丞相府!」

  如此熱鬧的景象,她還是前所未見,怎能不激動?

  昭合歡顰眉:「提親?大婚之日還未定,可是燕北俞若是來提親,那婚期恐怕也不遠了。」

  「小姐快到前廳吧!老爺與殿下都在等著小姐呢!」夏荷迫不及待。

  昭合歡卻毫無精神:「可以不去嗎?」

  時至今日,昭合歡才明白有許多事她即便再不情願,也無法逆轉改變,原來在這個封建王朝下,這麼多人身不由己。

  夏荷望著昭合歡憂鬱的神情,雖然心疼,卻也無能為力。

  「小姐,是老爺吩咐奴婢來請小姐的。」

  她們都心知肚明,昭合歡不去,只會一遍又一遍的被催促;最後將老爺惹怒後免不了是責罰。

  昭合歡起身,正欲前行,被夏荷攔下。

  她無聲的又幫昭合歡插了一根金簪,輕笑道:「小姐,今天是個好日子,應該開心。」

  穿過長長的迴廊,到了前廳。

  昭合歡又皺眉,丞相府的確被宮中將士全部圍了起來,丞相府門口站著許多百姓來觀望,一箱箱被繫上紅色花結的聘禮招搖的擺放在別院中,甚是壯觀。

  昭合歡走近前廳,淡淡的開口行禮:「歡兒見過父親,夫人,給太子殿下請安。」

  燕北俞邪魅一笑:「起身吧!」

  昭書輕急忙招呼昭合歡:「歡兒快落座,你讓父親和殿下好等!」

  「望太子殿下見諒。」昭合歡落落大方,每句話都合體,卻也少了幾分靈性。

  燕北俞卻很滿意她的乖巧:「無事,歡兒越發的溫婉清秀,本太子很欣慰。」

  昭書輕著急拍馬屁。

  「太子有所不知,歡兒自知沒有才藝,又總忘了禮節。為了不給殿下丟面子,特地閉門學習幾日的繡活呢!小女的手都被扎的千瘡百孔,這份心意,天地可鑑。」

  昭合歡冷笑,原來他知道自己被扎的千瘡百孔,卻沒有絲毫的關切,而是用來討好燕北俞。

  「哦?辛苦歡兒了,不過本太子喜歡的是令媛的天性,實在不必勉強歡兒做這些。」

  燕北俞臉上倒是真的有幾分心疼的意味。

  昭和還嘴角的笑越發嘲諷,連燕北俞都比她的親生父親更懂得她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真是可笑!

  「本太子此次前來,是特地向丞相大人提親,本太子愛慕歡兒多日,今日特請求昭大人,若能迎娶歡兒回宮,定用心相待。」

  昭書輕訕笑著,眉梢是掩飾不住的欣喜。

  昭合歡搶過他的話:「殿下,父親大人說捨不得歡兒,要多留歡兒兩年,畢竟歡兒才回府時日不多,還未能給父親大人盡孝……」

  她望著昭書輕的眼神第一次充滿了柔和。

  昭書輕卻變了臉色:「老夫何嘗不想多留小女兩年?可是女大不中留!眼看著歡兒到了適婚年齡,只怕老夫貪心兩年,歡兒便成了老姑娘!」

  他三言兩語便化解了昭合歡的刁難。

  昭合歡苦笑著看太子和父親二人爽朗的笑著。

  燕北俞似乎心情很好:「丞相大人不必擔憂,前朝和後宮,說近不近說遠卻也不遠,本太子也會讓歡兒時常回娘家為二老盡孝的,歡兒,你說呢?」

  發覺了昭合歡思緒飄渺,燕北俞又是一臉戲虐的望著她。

  「太子殿下所言極是。」

  昭合歡明白,縱使心中有一百個不情願,這件事也已成定局。

  至於轉折,那就要看燕北行如何做了。

  燕北俞還算體貼,他末了又問:「歡兒還有什麼要求嗎?」

  昭合歡抬起頭來:「歡兒只求明媒正娶,可是今日殿下未帶媒人前來,如何門當戶對?」

  「歡兒不得無禮!這門親事聖上詔書已下,要什麼媒人!」昭書輕低聲斥責。

  燕北俞擺擺手:「無礙,既然歡兒如此要求,本太子會儘快遣媒人來對生辰八字,流程一樣不能少,歡兒看這樣如何?」

  昭合歡沒想到燕北俞脾氣好了許多,怎樣為難都存有耐心。

  「好。」

  可是對於燕北俞來說,昭合歡越是找盡理由,他越是覺得有趣。

  他期望看著昭合歡無能為力,只能嫁給自己的挫敗感,以此來消磨她的倔強,對他來說格外的有趣。

  燕北俞輕笑道:「歡兒,今晚卿華殿舉辦慶功宴,本太子想請歡兒陪我一同出席。」

  或許是怕昭合歡再次拒絕,昭書輕毫不猶豫的應了下來。

  「這是好事!歡兒帶上丫頭,隨殿下入宮吧!恰好你也幾日未出門,父親看你沒往日有神采。」

  燕北俞望著昭合歡,又加上一句話:「屆時,紀王也會前來。」

  昭合歡望著燕北俞輕笑一聲:「好,歡兒會同殿下出席。」

  他何必一句一個紀王來故意惹她心碎?燕北俞定是知道她心系燕北行,橫刀奪愛也就罷了,又三番兩次的要她明白自己和紀王永遠不可能。

  昭合歡直接隨燕北俞入了宮,這是她第二次來到卿華殿,同往日一樣奢華無比,大氣磅礴。

  「放心,今日本太子請你來可不是擦地板的。」燕北俞望著她神情緊張模樣打趣道。

  昭合歡輕笑:「王爺說笑了。」

  燕北俞一個眼神,遣退了所有下人。

  他慢慢靠近昭合歡,上下打量著她,少女妙曼的身姿越發迷人,第一次見她還帶著稚嫩,如今已經是翩翩少女,前凸後翹有幾分嫵媚。

  他從昭合歡身後抱住了她。

  昭合歡驚嚇:「太子殿下請自重!」

  昭合歡想要掙脫,可是力氣哪裡比得過一個男人?

  「在你心裡,本太子不如紀王?本太子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可是燕北行只是一個病秧子!歡兒要明白我是在救你,救你不至於跟著燕北行守活寡!」

  昭合歡皺眉,原來讓燕北俞如此執著的原因還有燕北行。

  只要是燕北行想要的,他都要搶過來才心滿意足!

  昭合歡掙脫無果,好言相勸:「請殿下放開歡兒,殿下未娶,歡兒未嫁,如此冒昧不合規矩!殿下若是再這樣,歡兒就要叫了!」

  她沒想到燕北俞還是一個人面獸心的混蛋!

  燕北俞變了個人似的,他嗤笑:「叫?你叫啊,這裡是本太子的寢宮,不是京城集市上,恐怕歡兒喊破了嗓子,也不會有人來救你。」

  「燕北俞,你這個無恥的混球!」昭合歡忍不住罵出口。

  燕北俞突然放開她,爽朗的笑了起來:「本太子還以為昭合歡變了個人,沒想到性子還是這麼剛烈啊!不過沒關係,等你嫁入宮中,本太子自然會好好調教你。」

  昭合歡冷笑:「調教?不牢太子殿下費心了!」

  她正欲離開卿華殿回府,卻被門口的守衛攔下。

  「慶功宴結束後,再送你回府。」燕北俞淡淡的開口道。

  昭合歡心中卻憋了一口氣:「歡兒不想再參加什麼慶功宴!殿下一個人去吧!」

  燕北俞皺眉:「由不得你,難道你不想見一見朝思暮想的紀王嗎?」

  昭合歡憤怒的回頭瞪了他一眼:「殿下胡說八道什麼?」

  「莫非歡兒惱羞成怒了?」燕北俞想從昭合歡臉上,看出她對燕北行是否真的有情有義。

  她若眼中沒有紀王,他還能好好待她,可是昭合歡即將成為他的太子妃,心中卻想著別的男人,怎能叫他不生氣?

  她越是惹怒自己,她受到的折磨也會越多。

  他要讓昭合歡知道,嫁給他燕北俞,眼睛裡只能有他一個人!區區一個病王爺不可能與他相提並論!

  昭合歡不言語,和瘋子說不出理所當然來。

  燕北俞喚來兩個宮女:「伺候太子妃打扮,不要給本太子在慶功宴上丟了人!」

  他將『太子妃』三個字咬的很重,昭合歡只覺心中又添了一堵牆,她分明還不是太子妃,燕北俞偏偏用這種方式激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