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羞辱

  宮女為昭合歡重新歡上了一身新的華服。

  也是素白的宮服,卻更顯高貴優雅,細長玉頸上是瓔珞項鍊,晶瑩剔透。

  經宮女的手一番打扮過後,昭合歡的確艷麗了許多,骨子裡更像一個女人,而不是從前的小女孩。

  即便是燕北俞見到她,也驚艷了幾分。

  「歡兒天生麗質,很漂亮。」話語間,燕北俞收起了方才對她的不敬,又是風度翩翩的樣子。

  昭合歡皺眉,她不免懷疑這個男人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

  「怎麼,不喜歡衣服還是首飾?」只要昭合歡有一絲不滿,他便細心詢問。

  昭合歡仍舊顰眉,搖搖頭:「沒有,歡兒很滿意。」

  本書首發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省心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燕北俞帶著昭合歡到了卿華殿的會客廳,場地比起來丞相府大兩倍還要多。

  昭合歡默默的跟在燕北俞身後,不動聲色,她只想儘快結束這場無聊的親事,這是一場鬧劇,才不是什麼郎才女貌的美好佳話!

  「臣等恭迎太子殿下!」諸位大臣紛紛起身為燕北俞行禮,他們的目光所及之處,卻都在昭合歡的身上。

  看來左相嫡女太子妃的身份是坐實了,能被太子親自帶來慶功宴,是東宮女主人才有的待遇。

  昭合歡也很識大體,福身行禮:「見過各位大人。」

  在燕北俞的引領下,入了坐。卓上儘是美味佳肴,還有她喜愛的點心,可是昭合歡卻完全沒有胃口。

  燕北俞也不介意她的不冷不淡,親自為昭合歡布菜。

  「這些都是本太子根據歡兒的口味特地讓廚房準備的飯菜。」

  昭合歡輕笑:「謝太子殿下。」

  昭合歡敷衍的吃了幾口菜。

  馬上便有許多舞女輕跳著開始表演,昭合歡坐下高台之上,放眼望去台下的大臣們接頭交耳的閒聊著,殿內歌舞平生。

  本其樂融融的氣氛,被一名領舞的舞妓打亂,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她身上。

  只因為這名舞妓越發大膽的向燕北俞……暗送秋波!

  昭合歡若有所思的望望身旁的燕北俞,發覺他也正饒有興趣的盯著這個舞女。

  舞女大概是見燕北俞並沒有拒絕的意味,越發的大膽,她跳著妙曼的舞步不斷向前,一步步接近他們。

  昭合歡突然覺得有趣。

  最後舞女來到了他們的伏案前,直逼燕北俞,不但眼神挑逗著他,身體也慢慢的貼近這個男子。

  可是從頭到尾,燕北俞沒有拒絕。

  昭合歡冷笑:這很符合他的行事作風。

  舞女最後大膽的坐在了燕北俞的腿上,徑直從桌子上端一杯酒餵給燕北俞。

  令眾人唏噓的是燕北俞一臉享受的喝下了這杯酒。

  這件事可大可小,若是放在平時,再正常不過;可是如今未來的太子妃就坐在身旁,這無異於給昭合歡打臉!

  眾人的視線又放在了昭合歡身上,卻看到昭合歡春風和面,毫不動氣。

  到底是這女子非同一般,善於隱忍?還是她敢怒不敢言,實為懦弱?眾人猜不准。

  而對於昭合歡來說,她對這一對狗男女沒什麼不滿的,甚至希望他們可以雙宿雙歸!

  直到贏來了舞女挑釁的眼神,昭合歡才變了臉色。

  再看看下面,似乎每個人都在等著看她的醜態。

  即便她不喜歡燕北俞,可是士可殺,不可辱!被燕北俞時而氣到爆炸就算了,一個舞妓也敢騎到她頭上來!

  昭合歡無法忍受台下的人看笑話一樣看著她,於是站起身子來,從舞妓手中接過燕北俞用的空杯,滿上一杯酒。

  徑直從舞妓頭上倒了下去!

  所有人都大驚失色,舞女更是想不到昭合歡會有此番舉動:「啊——!」

  昭合歡又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坐下。

  殿內鴉雀無聲,台下正在跳舞的女人們也不敢再造次,默默的躲在一邊。

  燕北俞先是皺眉,而後大笑。

  一旁的舞女分不清燕北俞到底是惱怒還是別的意味,也不知自己是不是該退下去,但是心中忍不下昭合歡這口氣。

  「太子殿下,你看看她!」她鑽進燕北俞懷中,故意撒嬌,企圖可以借燕北俞將昭合歡『繩之以法』。

  可是燕北俞卻厭惡的推開了舞妓,他嫌惡這沒分寸的女人弄髒了自己的衣服。

  舞妓的模樣我見猶憐,可實在難登大雅之堂。

  她楚楚可憐的望著燕北俞:「殿下……」

  在諸位大臣眼裡,昭合歡的行為和這舞妓也沒什麼兩樣。

  她一點都沒有將燕北俞放在眼裡!

  燕北行不耐的皺眉:「賞!」他只想快點將舞妓打發下去,也萬萬沒想到自己身旁的女子何止是倔強,簡直是母老虎。

  舞女不敢再造次,灰溜溜的下了高台。

  馬上又有表演的人來接替,昭合歡出了氣,心情大好,喝起酒來也暢快了許多。

  燕北俞咬牙切齒小聲道:「你可知自己的行為舉止根本不符合太子妃的身份?」

  昭合歡淡淡一笑:「歡兒本就不是太子妃。」

  燕北俞無話可說,本一場歡喜的慶功宴,現在被昭合歡攪和得氣氛死寂沉沉,然而這個女子還在悠然喝酒。

  燕北俞又低聲威脅警告:「你可知現在犯下的每一個錯,日後本太子都會一分一毫得還給你。」

  就算燕北行不幫她,她也不會真的與燕北俞成婚。

  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太子殿下,那我們拭目以待!」

  燕北俞望著她的笑,有些微微錯楞,不過他也的確喜歡昭合歡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燕北行姍姍來遲,但是他出現在昭合歡的視線之中時,她的心跳還是漏了一拍。

  昭合歡後知後覺才明白為何慶功宴上,燕北俞一定要帶上自己;為何即便她做了失禮的事情要他丟盡臉面,他還是沒有選擇在眾人面前責罰自己。

  他在等著用燕北行來羞辱她。


  燕北俞也不矜持,回到座位上便端起宮女滿上的酒杯:「本王敬太子殿下,太子此次談判立下大功,可喜可賀。」

  三杯下肚,燕北行才入座。

  燕北俞卻沒有,他饒有興致的望著昭合歡問道:「歡兒遇到故人了,不一起喝一杯嗎?」

  昭合歡皺眉,燕北俞的破事兒還真是一出接著一出!

  她故作鎮靜起身:「歡兒應當感謝王爺知遇之恩,若沒有王爺,也沒有歡兒的今日,這杯酒,歡兒敬王爺一杯!」

  昭合歡一飲而盡。

  燕北行皺眉,而後起身:「大小姐不必客氣,本王才應該謝過小姐,否則本王體內的毒,恐怕早已命喪黃泉。」

  昭合歡覺得可笑,分明二人這麼熟悉,現在卻要像兩個陌生人一樣說話。

  昭合歡重新坐下,獨自垂著頭,全身上下儘是落寞。

  她這抹纖瘦的身影,讓他心疼不已。

  燕北俞還不甘心:「歡兒,紀王是我們大婚之日的證婚人,又是歡兒在京城第一位識得的人,這種緣分,妙不可言不是嗎?」

  昭合歡點頭,淡淡回答道:「是。」

  或許是這幾日聽過太多的太子,太子妃,每個人都告誡她要恪守規矩,每個人都期望著她可以嫁入宮中,卻不知她早已疲憊。

  可是突然,燕北俞好像換了個人一樣。

  「你方才將本太子的舞妓趕走了,現在如何補償本太子?」聲音不大不小,整個會客廳的人都能聽到。

  昭合歡有些疲憊,她不懂燕北俞為何總是刁難自己。

  「依殿下看,應當如何?」昭合歡不想說話,卻又不得不應付燕北俞的追責。

  燕北俞皺眉,聲音也有些惱怒:「歡兒還是和從前一樣固執,不肯認錯!本太子想看歡兒跳舞,如何?」

  他的話雖然是在責備昭合歡,聽在別人耳朵里卻極其曖昧。

  昭合歡皺眉,又和宮宴上如出一轍。

  「歡兒不會跳舞!」要她說多少遍他們才了解?或許小歡會跳舞,可是她真的不會啊!

  她倒是挺會張牙舞爪,不知燕北俞願不願意看這份表演。

  昭合歡怕燕北俞再三要求,讓自己難堪,他又會失了臉面,於是伏在他耳邊悄然道:「殿下,歡兒真的不會跳舞。」

  可是燕北俞卻順勢挽住昭合歡妙曼的腰肢,令她一時半會兒難以掙脫自己的懷抱。

  昭合歡變了臉色:「殿下在公共場合請自重!」

  這一幕看在燕北行眼裡,卻是昭合歡主動湊上去示好。

  兩個人關係曖昧不清,又極其甜膩。

  昭合歡望了望高台下的燕北行,發覺他的視線正看向這邊,更加的心虛。

  燕北俞卻發狠問:「歡兒不是介意紀王的眼光?本太子偏偏要他知道,本太子的女人,他覬覦不得!」

  昭合歡雙頰憋得通紅:「殿下,沒有人覬覦殿下的任何東西。」

  沒想到宮中風雲莫測,就算是兄弟之間的明爭暗奪,也如此強勢,燕北行能在這種環境生存下來,實屬不易。

  燕北俞聽了昭合歡的話,情緒才舒緩一些放開了她。

  昭合歡馬上起身行禮:「殿下,歡兒出去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