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還願

  紅磚綠瓦,到處青煙裊裊,這裡便是名傳四海的白馬寺,皇家各大事宜有用得上燒香拜佛之地,這白馬寺必是首選。其實除了皇家倒也有百姓前來,門庭香客,絡繹不絕。

  今日,這大門口來來往往的人群眾多。也有許多來自大江南北,不知情況,瞧著前面些許人都在地上跪成一排,有些詫異:「前面這些人們都是怎麼了?」

  「瞧你這打扮,外地來的吧?」被拉住的人瞧了一眼詢問的人,將其上下打量了一番。

  見來人點點頭,緊接著又道:「皇家在禮佛,當今皇后賢良淑德。帶後宮嬪妃前來燒香祈福,以保佑我南陵國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皇后親自來了?」

  「沒錯。」那人一邊說著,一邊也跟隨著前面的人群就勢也跪拜了起來。

  那位外地人看了一眼前面的百姓們,緊接著也極其隆重的行了跪拜禮,這一跪拜下來,又聽那邊的人們在議論著。

  「對啊,今年戰事頗多。是要好好的祈求一下平安,難得皇后都親自上場了,我們哪能什麼都不做?」

  「祈求我南陵國順風順水,國泰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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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得知了皇后帶人祈福,眾香客自發跪下祈福,祈佑天佑我民。這場面一下來,可是極為昌盛。

  也不知是何人竟然帶頭出聲道:「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佑我國平安。」

  一時之間,場面有些感慨,所有人都跟著隊形喊了出聲,昭合歡楞了一下。沒有反應過來,待她聽清楚了眾人喊的是什麼的時候,突然笑了。

  「今日祈福,本宮身有也是皇命在身,本宮率紅嬪妃,若為求下盛世安平天下,本宮也是不枉此行,今日難得本宮高興,容妃你打賞下去吧?」昭合歡起初也沒有料到,會是這樣的場景,當場靈光一閃就吩咐了下去。

  容妃問問沒有想到,昭合歡一下命令居然是讓自己去打賞那些香客,先不說有失了身份,但是昭合歡那一句皇命在身,她也是不得不去的。

  若要皇后親自去打賞那群香客,是丟了昭合歡的身份,更重要的是丟了皇家身份,畢竟尊卑有別,而容妃不同,她不過是個妃罷了。昭合歡指明讓容妃去,無疑實在暗中警告她,她終究不是天子正妻。

  容妃是何等聰明,她自然是知曉了昭合歡的用意。但又無可奈何,不能與之抗衡。她想也沒想忍下心中不快,欣然接受:「皇后娘娘將此等小事交於妹妹,這是對我的信任,妹妹這就去了。」

  明面上看起來的和和氣氣的,但是認真一聽卻是話裡有話,這次祈福何等的壯大?後宮中來了十餘人妃嬪,這事隨隨便便打發一個太監和宮女不就行了,怎用得著著叫容妃?

  昭合歡並非故意羞辱刁難她,不過是要容妃卸下高貴的頭冠,去體會黎民百姓的淳樸。

  「草民多謝皇后娘娘恩賜。」百姓們剛謝了恩,容妃便立即就張羅了身邊的一等宮女開始分發銀兩。

  眾人歡喜,皆感謝皇后的恩典,卻無一人提起做雜活的容妃。

  容妃心中可謂是越發的氣惱,她不在乎那些須有的名聲,可憑什麼昭合歡贏得了一片賢良淑德的形象,而自己卻出力不討好?

  反觀昭合歡盡得民心,她皇后的寶座,那可謂是越發穩妥了。

  夜裡,容妃的住處。

  「娘娘,夜深了為何還不歇息?奴婢伺候您洗漱吧……」容妃身邊的一等大宮女見自家主子還在房裡坐著,沒有半分要歇息的模樣,便小心翼翼詢問。

  「哼,歇息?你叫本宮如何睡得著?今日她昭合歡可謂是出盡了風頭,恐怕不日這偌大的南陵國,人人都會知道,皇上有個賢良淑德的皇后娘娘。」容妃越想越生氣,緊接著就打翻了一旁婢女手上的茶盞。

  小宮女忍著滾燙的茶水濺落在自己手上,硬是沒有躲開。霎時便紅了眼眶,嗚咽出聲:「娘娘饒命,都怪奴婢多嘴!」

  大宮女見狀皺了皺眉頭:「怎麼辦事的,還不快滾下去。」

  「謝娘娘饒命,謝娘娘……」小宮女一邊磕著頭,如同大赦,連滾帶爬的退出房間。

  「娘娘何苦因為生氣而糟蹋了自己的身子,聽奴婢一句勸,還是早點歇息的好。明日,我們就得回宮了可要養好精神。」大宮女蹲了下來,默默的撿起了地上的碎渣子,另外一邊對著容妃好言相勸道。

  「罷了。」容妃轉念一想,這丫頭說的也對,她何苦傷了自己的身子?

  翌日一大早,昭合歡就領著後宮眾人起駕回宮。

  回宮後沒多久,金鑾殿上早朝。

  突然傳來了邊疆捷報,一名侍衛風風火火的上前。眼裡滿是笑意,朝著燕北行行君臣之禮:「啟稟皇上,邊疆傳來捷報。」

  「哦?捷報,速講來。」燕北行一聽是捷報,表面上未表現出任何情緒,而是語氣很平淡的問道,就像是之前他早已料到了一般。

  「回皇上,邊疆捷報,虞南王三敗海盜,全部抓獲,不日班師回朝。」

  「好,這喜事一件,待虞南王回歸,朕重重有賞。」可皇位上的男人仍然臉色冷冽,眾人都看不明白皇上到底是什麼意思,喜幸不予色,大概這就是帝王吧!

  隨後,燕北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又添了一句:「前些日子,皇后遠行去白馬寺祈福,朕雖然只待了一日,可皇后卻日日吃齋念佛。這還不出幾日便即刻傳來了邊疆捷報,這定是皇后的真心感動了上蒼。傳令下去,後宮眾妃嬪都重重有賞。」

  很快,燕北行的這些賞賜全部分發下去,當仁不讓,昭合歡是第一個領賞的。

  「夏荷,將這些東西收起來。稍後你去請皇上來用晚膳。」她想既然這祈福靈驗,應當向燕北行請示去還願。

  吃過晚膳之後,昭合歡便直接說明了自己的想法:「皇上,既然臣妾上次去白馬寺祈福,這邊傳來虞南王大獲全勝的好消息,沒想到這麼快就靈驗,所以臣妾以為應當再去一次。」

  「再去一次?」燕北行心下一沉,尋思著皇后難道還有什麼未了的心愿?

  於是,仔仔細細的上下打量了一番昭合歡,就道:「皇后是不是還有什麼心愿沒有了,還要再去請願一次?」

  「不,皇上想多了,臣妾只是在想,既然這次去白馬寺祈福這麼靈驗。舉頭三尺有神明,既然神明靈驗,那臣妾是不是還得去還願一番。」昭合歡立即如實答道。

  燕北行端起桌前的茶盞,淺酌一口,點頭道:「也對,這也怪朕是朕疏忽了,只想著賞賜忘了還要還願,還是皇后深謀遠慮啊,真是朕的賢內助。」

  「又貧。」昭合歡瞪了一眼燕北行,然後就端起了旁邊的茶水。

  「那皇后可打算好了,什麼時候去?」燕北行瞧著昭合歡的模樣,倒是可愛,平日裡冷冽的面孔如今也難得的笑了笑。

  「明日就啟程吧。」昭合歡放下了茶杯,似乎心中早已做好的打算。

  燕北行瞧了她一眼,便明白了昭合歡是早就想好了,現在一說不過是打個招呼而已:「皇后這不是在請示朕,而是在通知朕。」

  可話語間,燕北行沒有絲毫責備之意,罷了,也就隨她去吧。

  翌日,昭合歡再次來到白馬寺還願的時候,白馬寺上上下下主持和尚再次都出來迎接皇后。

  就連周遭的百姓和香客們一聽皇后娘娘是來還願的,更是相信這白馬寺當真有神靈。

  寺廟主持和小和尚出來迎接昭合歡:「見過皇后娘娘。」

  「各位大師不必多禮,本宮今日前來是還願的,待本宮上幾炷香即可,繁文縟節就省了吧。」昭合歡揮了揮手,臉上笑意滿滿,卻又不失母儀天下只大度。

  「謝過皇后娘娘。」雖然昭合歡話是這麼說,但是主持與眾位小和尚的禮儀皆在。

  緊接著,主持又道:「皇后娘娘情隨老衲前來。」

  不出一炷香的時間,昭合歡帶領著大宮女跟在主持來到了前堂。前堂一尊尊佛像,森嚴又莊重,香菸裊裊,圍繞在大堂內。

  有小和尚拿著香遞到了昭合歡面前,主持大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隨後點點頭,昭合歡笑著接下了:「有勞大師了。」

  緊接著,她端端正正的上完了香之後,虔誠的跪拜,一旁的主持笑著點點頭若有所想。

  隨後待昭合歡起身,主持又道:「皇后娘娘氣度不凡,老衲若非眼拙,瞧著娘娘倒是與寺廟有緣啊!」

  「大師,此話何意?」昭合歡楞了半響,一時之間未能明白這主持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主持有些高深莫測道:「此乃天機,老衲不方便多說。娘娘日後多加修身養性,對自己也有好處的。老衲只是瞧著娘娘與寺廟有緣,娘娘以後是要服侍佛祖的。」

  「本宮怎麼聽不太明白?」昭合歡瞪大了雙眸,心中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