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昭合歡的疑惑,住持大師並未給出明確的答案,而是神秘的說道:「老衲剛才說過了,此事乃天機。老衲既然已提起了,便已經是算的上泄露天機了,萬不可再多說,時候到了娘娘自然會明白了老衲是什麼意思。」
昭合歡雖然心有疑惑,但是一聽住持大師這樣說。也不好再強求,便道:「既然大師不便多說,那就無須多言了,不過大師的建議,本宮會考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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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願完了之後,昭合歡沒在多逗留。直接打道回府,縱然心中還是很在意主持的話,但是卻想不通,不免有些懊惱。
昭合歡在後宮和民間做好了表率,廣受好評,這讓容妃在宮中有些按捺不住,總想找點什麼法子彰顯一下自己,如若不然日後拉下昭合歡可就是難上加難了。
容妃思來想去也沒想到什麼好辦法,便在宮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獨自生著悶氣。
整個大殿內氣氛無比的壓抑,太監宮女們都盡力本本分分的做著自己的事情,生怕一個失誤而倒了大霉。
「娘娘,奴婢知道您心煩什麼,皇后娘娘她固然在人前是很好,做足了面子。但是娘娘您這次表現也亦是可圈可點的啊,您的好自然是沒得說。
咱不如也想個法子博得皇上的歡心,這樣一來還愁皇上心中沒有娘娘嗎?」容妃身邊的大宮女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容妃身邊,幫其出著主意。
頓時容妃眼神一亮,出聲問道:「你可是想到了什麼法子?」
「娘娘機智,一眼就看穿奴婢了,奴婢想著不如為皇上親手做點東西,如此一來皇上定然念著您的好。」大宮女一聽被容妃拆穿了,立即獻上主意。
容妃一聽,思索了半響隨後就道,「好,那本宮就做五福香囊吧,另外去通知一下宮裡的其他妃子,本宮要和她們一起做。然後在交到皇上手裡,只要每每皇上看見此香囊一定會想起本宮的。」
大宮女一聽容妃這話,當下便拉著臉有些不樂意了:「娘娘,論繡工您不比任何娘娘差啊。為何這等好事還要叫上其他的娘娘,你自己繡不好?到時候皇上就會念及您一個人的好,何苦跟她們分享呢?」
「蠢貨,這五福香囊且不說眾人一起繡寓意更吉祥,就論本宮一個人繡的,說不定皇上當場歡喜,背後還不知道會丟在哪裡,如今皇后在前虎視眈眈盯著本宮,如此一來,本宮不就成了她一人的眼中釘?」容妃白了她身邊的丫鬟一眼,然後沒好氣的說道。
「眼中釘?怎麼會呢?」大宮女好奇道,但是此時卻也是不敢直視看容妃的。
「宮裡這麼多妃子,要給皇后找些麻煩,自然不能就本宮一人動手,不拉上她們如何能讓皇后分心?」容妃的臉上頓時有些猙獰,連帶著說話的語氣似乎也有些恐怖。
大宮女還是人情世故懂的少,依舊在糾結這個問題:「可是,娘娘您找她們一起,這聖上的恩寵和風頭也就要被搶了啊?」
「風頭?」容妃惡狠狠的白了宮女一眼,隨後就道:「這些日子,她們搶的風頭還少嗎?當然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的。」
大宮女一聽,頓時有點委屈。她實在是不明白容妃此舉到底是何意:「娘娘,奴婢愚鈍不懂。」
「你啊,就是蠢!算了,本宮也犯不著跟你計較,走收拾一下去皇后那裡。」容妃抬手,陰險的笑了笑,大宮女很自然的伸手去扶著容妃,瞧著容妃臉上的笑意頓時打了一個寒顫。
宮女尋思著,主子這是又想到了什麼折磨人的辦法嗎?
昭合歡在宮殿裡正好閒著沒事,在研究佛經。突然,她身邊的夏荷匆匆忙忙的趕了進來:「皇后娘娘……」
「不急,你有什麼事,慢慢說。」昭合歡放下了手中的佛經,一臉笑意的問她。
夏荷微微喘息,道:「皇后娘娘,奴婢剛剛從御膳房回來的時候。正瞧著容妃帶著她的宮女,朝著咱們這邊過來了,於是奴婢抄小路跑了回來。」
沒出一會容妃便出現了,她福身行李後,上前親昵的拉著昭合歡的手就道:「皇后娘娘,妹妹今日前來是有事要與姐姐商量的。」
昭合歡不留痕跡的推開了容妃的手,臉上帶著笑意:「哦?何謂何事?」
容妃臉上依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完全沒有因為昭合歡的冷漠疏離就變了臉。
她笑道:「是這樣的,妹妹從白馬寺回來就日夜覺得咱們去祈福這事,是件好事。就想著要給皇上做一個五福香囊,皇后娘娘一人之上,妹妹想著還是由姐姐帶頭的好。」
「哦?」昭合歡有些詫異,此時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了,看的容妃都楞了一秒,昭合歡收回狐疑的視線,道:「難得你這麼有心,妹妹這是讓本宮帶領四妃一起做五福香囊?」
「沒錯,臣妾是這樣想的。」容妃也笑了笑,也隨即往後退了退,昭和殿的宮女識趣的為她搬來一隻凳子,沒有過多虛禮,容妃由丫鬟攙扶著坐下。
未了昭合歡起身,扶了扶袖子,緊接著笑意更濃:「難為妹妹有心了,這樣吧,本宮看在你在祈福時表現的良好,將御賜的錦繡綢緞與五彩斑斕金絲線賞賜與你做五福香囊,另外,本宮這裡的金銀珠寶你喜歡什麼便帶一些回去。」
「皇后娘娘對臣妾如此照顧,臣妾再次謝過了。」容妃心中一沉,暗想道,到底還是小瞧了昭合歡。
她原本就是想著拉著昭合歡一起繡五福香囊,未曾想到昭合歡會主動贈予她什麼錦線金絲,恐怕她今後在後宮的名聲,只會越來越好了。
兩人閒話家常了一會,昭合歡笑的累了,便以身體不適將容妃打發,只因她實在不想再跟容妃演下去了。
容妃直到回到了自己的宮裡,臉上的笑意才漸漸的消失不見。
很快,昭合歡的賞賜就送去了容妃這裡,既而不出一炷香的功夫整個後宮裡都傳遍了,容妃得到了皇后娘娘的賞賜,深得皇后娘娘的心。
容妃身邊的宮女很開心,對著那些送禮來的小太監倒也客客氣氣的。
一直等他們都走了,宮女還在不停的念叨著:「娘娘真有本事,這才不到一會的功夫皇后娘娘就親自賞賜娘娘這麼多寶貝,現在有皇后娘娘的照顧,奴婢瞧著這後宮之中應該是在有無人再敢欺負主子了。」
容妃在一旁看著毫無城府的宮女,笑了笑。
笑她天真,昭合歡怎麼會有這麼好的心,不過就是為了彰顯她自己罷了,這昭合歡騙的了一切的人,但是卻沒能騙過她。
宮女一直在容妃面前念叨這事,對皇后娘娘的賞賜也是愛不釋手:「娘娘,你看這麼多金銀珠寶。以後咱們這的日子也好過一些了,太好了。」
「蠢貨,這些不過是皇后的一點小手段而已,哼,才這麼點東西就將你迷惑了?」容妃笑了笑,有些不屑的說道。
宮女這才反應了過來,自家主子似乎不開心,於是,訕訕的閉了嘴。
隨後,容妃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準備筆墨紙硯。」
「是。」宮女一聽容妃的話,自然知道自家主子是要做什麼,當下也不再多說,立即去準備。
容妃想了想,在紙上落下了幾筆,她要給虞南王寫信,聽說不日虞南王會班師回朝,而此時她需要一些東西,打算拖他帶進宮。
寫好信之後容妃親自將信密封好,隨後千叮萬囑:「你拖人將信帶出去,行事要隱秘千萬別被發現了,知道嗎?」
「娘娘,這個虞南王的事可是大事,奴婢自會當心的,不會讓任何人發現的。」宮女打著包票,但此時心裡也是緊張極了。
夜裡,御書房內。
燕北行在案前批准奏摺,突然蠟燭晃動了一下。
光隨著來人黯淡了一下,是有人來了。
燕北行心知肚明來者何人,他未抬頭,還是專注在奏摺上。卻出聲道:「怎麼樣了?」
「啟稟皇上,邊疆那邊傳來消息,虞南王雖然要回京,但是卻秘密的留下了一支精銳的精兵駐紮在海疆。」突然一個黑衣人閃了進來,當下便跪在地上,不卑不亢道。
燕北行似乎就早料到了黑衣人會來,所以便沒什麼防備。
「精兵?哼,有點意思。」燕北行頓時抬頭,邪魅一笑。
地上的黑衣人挺直了腰板,聲音冷冽:「對。」
燕北行又問,「他們有多少人?」
「皇上放心,屬下已經命人守著了,他們人數不多,只有幾百人。」
燕北行抬了抬手,黑衣人會意,又默默退出御書房。案前的男人墨眸晦暗不明,虞南王終究還是按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