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長明開口:「不會,這京城之中大家只知道『神醫』昭合歡,真正見過小姐容貌的人不多。」
「魏將軍,備馬車。」燕北行吩咐。
扮作小廝的昭合歡將腦袋探出馬車外,留戀路上的風景。這裡的草藥竟隨處可見,大多還是現代已經瀕臨絕種的植被。
什麼七葉一枝花,接骨丹……看的昭合歡眼花繚亂。
不到半個時辰,他們便到了集市一角,馬車剛停下,昭合歡便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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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本王身後,莫太過張揚。」燕北行收起手中的紙扇,邁開大步向前去。昭合歡緊跟其後。
對他來說,這是個好機會。大家都知道紀王贏弱多病,身居紀王府不曾出門,如今他得『神醫』救治醫好了身體,這齣街也是為將來做鋪墊。
果不其然,眾多門客見到燕北行先是詫異,又紛紛行禮。「紀王身體安康,是聖上福佑我南陵國啊!」
昭合歡嗤笑:要她低調,自己卻這麼張揚!
很快,昭合歡的視線被一旁叫賣的小吃吸。定睛一看,是桂花糕!她口水直流,腳步也偏離了燕北行的步伐。
皺了皺眉,燕北行神情尷尬的回頭找她:「歡……福貴!本王說了多少遍,不得亂跑,不守規矩!」
聞言,昭合歡裝作可憐兮兮的樣子。「王爺,家母有病在身,最愛吃的就是桂花糕。還請王爺讓福貴買了桂花糕再走。」
燕北行的眉頭皺的更深了:這機靈鬼,還挺會逢場作戲!
「來兩塊桂花糕。」男人淡淡的吩咐,隨即從袖口裡摸出一粒碎銀。
「喲!王爺,這麼多,找不開啊。這桂花糕就送與王爺吧!」賣桂花糕的師傅誠惶誠恐不敢收了這銀子。
這也是第一次有皇室貴族買他的桂花糕,怎敢收錢?
燕北行漫不經心的回道:「無礙,收下吧。」
待昭合歡取得了桂花糕,二人便一前一後地繼續往前走。行至離攤販稍遠的地方,她就迫不及待地吃了起來。
比想像中的好吃,果然和家裡那些都是食品添加劑和防腐劑的東西不一樣!
「王爺嘗嘗?」昭合歡將另一塊遞到男人嘴邊。
見此,燕北行避開。「本王不愛吃甜食,歡兒吃吧。」
昭合歡不死心,她有了好東西就愛和身邊的人分享,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王爺,好吃著呢!不試試看怎麼知道呢?」
沉默不語,燕北行不理會昭合歡,她便一直喋喋不休。
終於,二人都快沒有耐心的時候,燕北行輕輕咬下一口,昭合歡才開心的笑起來。她期待的眼神看著他:「王爺,歡兒沒騙你吧?」
燕北行無奈的點點頭,身邊這女子好像對什麼事都很好奇。像個孩子!昭合歡吃了一路,終於撐的走不動。
「王爺,不如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會兒?」這個時候若是有一壺美酒,更好了,昭合歡發現這古代真是天上人間,舒適愜意的很。
也許是她投胎好,才能享盡清福。
「前方有一個茶樓。」
話剛說完,轉頭看過去,昭合歡已被人攔住去路。
「這位小哥,要不要進來喝壺酒啊!我們這裡新來了好多漂亮姑娘呢!看你長的白白淨淨,姑娘們一定喜歡!」
她竟被青樓的老鳩往青樓里拉!
燕北行重重的嘆了口氣,走上前去幫昭合歡脫身:「本王有要事,若再拖沓,定要你受罰!」
青樓女子也不敢造次,鬆開了昭合歡。
可是昭合歡倒不願離開:「王爺不是要找酒樓歇息片刻?我看這裡就不錯。」燕北行的臉色鐵青,堅毅有稜角的側臉緊繃著。
他何時要找酒樓?說的是茶樓!
「你可知這是什麼地方?」他低聲警告!
一個女子出入青樓這種地方,成何體統。他不知還有多少是昭合歡不敢做的事情。
昭合歡無所謂的答:「青樓啊。我們只喝酒聽曲,不可以麼?」
「可以,可以!客官,裡面請?」老鳩小心翼翼的看著燕北行的臉色。
二話不說,昭合歡拉過燕北行便進了青樓。這裡到處都是紅塵女子,穿著性感又暴露,婀娜多姿的身段任昭合歡都移不開眼睛。
再回頭看看燕北行,已然冷著個臉,依舊不食人間煙火之樣。
昭合歡瞥了瞥嘴,著病秧子王爺莫非是性冷淡?這麼多美女都毫不動搖,還是說貴為王爺看不上這些凡夫俗子?
「王爺沒興趣麼?」昭合歡可是有興致的很,她第一次到青樓里來,這趟經歷可以回家寫篇調查報告或者論文發表了!
端茶送水的侍從引二人入座,人情的招待道:「二位需要點什麼?還是有熟識的姑娘作陪?」燕北行緊閉兩片薄唇不說話。
「來一壺好酒,再把你們這裡最漂亮的姑娘叫來!」第一次有美人兒陪酒,昭合歡還有些小小的激動呢!
「最漂亮的姑娘,這銀兩……」侍從欲言又止。只怕最漂亮的姑娘區區一個隨從消費不起!
昭合歡凌厲的拍桌子:「還怕我們王爺沒有銀子?」
「得嘞!兩位客官稍等片刻。」
燕北行看著昭合歡的眼神冷冽:「歡兒有銀兩?」
「王爺有啊。」昭合歡毫不擔心。
「你自己點的姑娘,本王不付銀子!」說著有些怨氣的別過頭。
聞言,昭合歡瞥嘴說道:「摳門!」
她又忍不住和燕北行胡侃:「王爺,這青樓女子和普通女子有何不同?為何能把男人迷得鬼迷心竅?」
單單憑藉穿的少一些,好似不太可能。也許這裡的姑娘用什麼魅惑人心的藥?她還能研究一下,保不准申請專利什麼的。
「歡兒怎知這裡的女子更魅惑人心?」燕北行直勾勾的盯著昭合歡。
昭合歡一時之間啞口無言,她總不能告訴他自己是從電視劇看來得。
「猜的。」她隨意找理由搪塞過去。
沉默半晌,燕北行開口道:「本王認為,歡兒比這些女子更漂亮。」
剛入口的美酒差點噴出來,她面對這男人不時的撩撥總是無所適從。
「小女子時容,見過公子。」這女子果然美的不可方物,嬌柔可人。
昭合歡還沉浸在方才的尷尬中,忘了應答,燕北行依舊自顧自的喝酒,置身事外。
時容有些尷尬,主動靠上前拿過酒壺為燕北行添酒。「公子要不要時容彈琴助興?」
女子不動聲色的貼在燕北行身上,見他並不抗拒,於是膽子越發大了起來,乾脆坐在他的腿上。
這直接的摸樣,讓昭合歡詫異,更多的是不舒服。燕北行見她變了臉色,挑釁般勾起唇角笑了笑,拿起時容滿上的酒一飲而盡。
就在時容那雙小手在燕北行身上遊走之時,昭合歡忍不住了。「王爺,我們還有要緊事。休息好了便啟程吧!」
說完她便重重的放下酒杯,轉身離去。燕北行輕笑一聲,也跟上昭合歡的腳步。
「怎麼,歡兒這麼快便沒興致了?」他忍不住問。
昭合歡也不見外的指責:「王爺真是風流倜儻,名妓都坐王爺身上了,還是不慌不亂。」
指不定這病秧子經常來飲酒作樂呢!
燕北行又怎聽不出她的嘲諷,於是明知故問:「這姑娘是歡兒叫來的,有何不可?」
一時間,昭合歡百口莫辯,氣沖沖的往前大步走。
見此,燕北行追上後輕笑一聲:「歡兒莫見怪,這青樓女子若被客人厭惡,是會被老鳩責罰的。」
可是昭合歡還是不屑。「王爺可真善心!」
「歡兒這是吃醋了?」燕北行一語道破她的心思。
「胡說!」昭合歡紅了臉,一路小跑到橋上。任由清風吹在臉上,額前的碎發也柔柔的飄起。
望著她的側顏有些恍惚,燕北行覺得這女子突然來到他身邊,和他有這麼深的羈絆。卻總讓人覺得稍縱即逝,好像她不屬於這裡,怎麼了解都無法讀透她。
轉過頭,昭合歡看到映入身旁男子深邃的眼神。
兩人就這樣靜默著相視。
「歡兒,本王帶你去划船。」她說想要遊山玩水,卻不得走遠,只好在這湖邊。
昭合歡點點頭很快她便忘記了青樓中的事,歡脫的看著水中的錦鯉,碧湖荷葉。
「可惜,沒辦法拍照。」昭合歡喃喃自語。
燕北行皺眉:「歡兒在說什麼?」她的很多話,自己都不懂。
搖搖頭,昭合歡說道:「歡兒說這裡很美。」相比現代化繁華的大都市,她更喜歡這裡的山山水水。簡單的多,也複雜的多。
「王爺,今日的事王爺不會告訴父親吧?」若是告訴了父親,再被李氏知道她去了青樓,定又是一番腥風血雨。
望著昭合歡小心翼翼的眼神,燕北行的心莫名的柔軟,很是心疼:「不會。歡兒開心就好。」
關於昭合歡,關於韓明月,他有太多太多困惑,這謎一樣的女子,他很想了解。但從沒有認真盤問過。
「那就好!王爺是通透之人,歡兒喜歡。」
聽著這句『歡兒喜歡』,燕北行十年來第一次純粹的笑了。
她是第一個,可以讓他卸下心防的女人,可以不用考慮江山,朝政,權勢。可以無憂無慮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