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女扮男裝

  李氏這才不耐的接過了茶,抿了一口便吐出來,狠狠地將茶杯摔在昭合歡裙邊。

  「你想燙死我嗎!」

  茶水水漬濺到她的裙邊,顯得好不狼狽。昭合歡意識到,無論她做的好不好,李氏都不會滿意。她們二人之間的恩怨不會因為一杯茶一笑泯恩仇。

  這規矩,學的再規範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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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昭合歡福身請辭:「夫人,歡兒先告退了。」李氏看著昭合歡離去的背影,氣的發抖。

  「這……成何體統!」想到從今往後這丞相府中會有一個處處和她作對的人,她便心有不甘!

  悶悶不樂的回了房,房中一陣沁人心脾讓昭合歡鬆了一口氣,是兩個丫頭不知從哪裡摘了百合插在花瓶里。

  「大小姐,蘇將軍求見。」

  昭合歡深呼吸一口氣,將面對李氏的不快按下心頭。「讓他進來。」

  蘇琛的寶劍扣在腰間,掀起長袍半跪作輯:「見過大小姐,王爺又犯了病,正是危急存亡之刻……大小姐若是方便,跟屬下走一趟可好?」

  聞言,昭合歡立刻變了臉色。「昨日還好好的,今日怎就危急存亡了?」她一邊說一邊找出那副銀針還有一直捨不得拿出來的那個錦囊。

  「屬下也是剛得知了紀王府傳來的消息,馬車已經備好了。如此急迫要大小姐勞累……」

  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昭合歡打斷:「莫要再客氣,我們現在就走。」秋水和夏荷也慌忙放下手中的事情,寸步不離的跟著昭合歡。

  「你們幹嘛?現在放假了,去玩吧!」昭合歡擺擺手打發她們,沒想到走兩步回頭還是跟著她。

  兩人相視一眼道:「小姐,我們要跟著。否則老爺夫人怪我們照顧不周。再說了,小姐若是出了意外,我們該如何交代?」

  她看著二人執著的表情,知道甩開她們也不易。昭合歡為難的看看蘇琛。

  「無礙,大小姐出門在外,是要帶上侍女。」

  昭合歡從未坐過這麼柔軟舒適的馬車,但無心享受;一直苦苦盼望出街遊玩,也無意看一眼風景。這次,外面的叫賣聲不能吸引她。

  馬車還沒挺穩,昭合歡迫不及待地下車。學著上午阿婆教的走姿緩慢行走,但是心裡卻越發的著急。

  行至一處四下無人的地方,她實在忍不住,提起裙邊便跑了起來。一直在燕北行的府門口停下,氣喘吁吁。

  魏長明在門外守著,與李明南不知在交談什麼。

  「怎麼樣了?」昭合歡看這二人在門外神色凝重的表情,心裡咯噔一響。不會是死了吧!

  她推門而入,望見室內無人。難道真的不行了?屍體已經被移出去了麼?

  不知為何,昭合歡被鋪天蓋地的難過吞噬著。她的腦袋一片空白,眼下四處搜尋著男人,卻不見蹤跡。

  魏長明看她煞白的臉色,困惑的詢問:「韓姑娘,不!合歡小姐這是怎麼了?找王爺有何急事?」

  「他還在嗎?」昭合歡急迫的問。

  「在,王爺在書房處理一些事。話剛說完,昭合歡便往一旁的廂房跑去,一把推開房門。

  只見燕北行伏案書桌前在寫什麼東西,見到昭合歡詫異了一下,繼而收起桌上的信,放在隱蔽處。

  「歡兒,你來了。」燕北行站起身,朝她走過來。

  昭合歡看著他,哪有病危的徵兆?翩翩公子,明眸皓齒,溫潤如玉。還有一臉的無辜!

  「王爺不該在生死存亡之刻麼?」昭合歡懸著的一顆心放下來,又恨不得暴打這男人一頓,這麼重要的事情怎能誇大?

  可是打不得,人家是王爺!而且『狼來了』的故事,他一定沒有讀過!燕北行還是一臉無辜:「本王只說身體不適,派人遣歡兒。」

  聞言,昭合歡氣惱的問:「不知王爺哪裡不適?還是李太醫已經為王爺診治?」

  「本王想歡兒。」

  昭合歡原本盯著他的眼神馬上避開,四處躲閃著。不僅是個病秧子,還是個風流王爺!怎能輕易說出口想念這種話呢,就算讓她回到21世紀也會害羞的吧!

  故作鎮定的提高音量問道:「我在問王爺哪裡不適?」

  燕北行執著的回答:「本王說想歡兒了,所以吃不下飯,有些不適。」

  這時,昭合歡已經憋紅了臉。半晌,她經過了一些列清奇的腦迴路思考,質疑的問:「王爺對女子都這般示好嗎?」

  聞言燕北行皺眉道:「本王只熟識歡兒一個女子。」昭合歡啞口無言,她何曾受過年輕男子如此撩拔?

  心悸之間,都忘了前來的目的。她淡淡的回應:「既然王爺相安無事,那歡兒便回府了。」

  再呆下去,不知這傢伙又說出什麼讓人臉紅心跳的話來!

  燕北行的眉頭皺的更深了。「歡兒不為本王再把脈?」好不容易請過來,她又著急走,莫非是他打擾了她?

  「本約定的時間是明日,今日便急匆匆地將歡兒喚來,是本王的過失。若歡兒有急事,本王遣人送你回去。」

  可昭合歡卻不願離開了。「好吧,那本小姐就勉為其難的幫你診脈。」

  然而昭合歡認為這一趟沒有白來,他的脈象很不穩定,隨時可能毒素髮作!摸了摸懷中的錦囊,幸好自己帶來了這救命的東西。

  「王爺的情況並不樂觀,我們需要配合提高效率,儘快醫好王爺的病。」她有信心治好,怕的是這男人等不起,更怕的是自己不夠快。

  燕北行來了興致,他慵懶的聲音出口:「如何提高效率,歡兒需要本王做什麼?」

  笑了笑,昭合歡覺得和他談話一點都不費勁。正如魏長明一樣熟於洞察人心,果然有其主必有其仆,

  「我需要西域的所有毒,包括一些不為人傳的秘毒。其中文獻或實物缺一不可。」

  「本王儘量辦到。」

  這可不容易搜集,西域人最擅用毒,不論是南陵國還是別過,都唯恐避之不及。所以蹤跡實在太少。昭合歡又提:「還有小白鼠,越多越好。」

  這裡條件有限,不能萃取不能分析成分,只好用最原始的方法啦。不過要可憐小白鼠了!

  燕北行知道她是想用白鼠做實驗,他擔憂這女子會不會有危險。「歡兒,我擔心你會不會有危險?」

  「王爺不用擔心我!」她從小便在實驗室和小白鼠小白兔,各種毒素打交道,儘管是這種最原始的方法,手法也純熟的很。

  只見昭合歡從懷中摸出錦囊,隨意的丟給燕北行:「喏,送你的。」

  「這是什麼?」燕北行拆開錦囊,是一顆藥。樣子他從沒有見過。湊在鼻尖聞一聞,有淡淡的香甜氣息。

  「糖?」燕北行自顧自猜測問身旁的女子。

  昭合歡小心翼翼的從他手中拿過,又收好在錦囊中。「這是速心丸,關鍵時候可以救命用的。」

  父母苦心一年的時間,才制出來一顆。

  「還有,這不是糖果,外面是糖衣所以是甜的。」昭合歡頓了一下,苦笑道:「罷了,王爺大概聽不懂。」

  只因她要去尋的藥山路險惡,昭合歡想過自己可能會受傷,會失蹤。才帶了這顆藥救命用的。

  唯一沒想到的便是她會命喪黃泉。

  聞言,燕北行皺眉開口說道:「既是救命用的,如此珍重,歡兒還是自己隨身帶著以備不時之需。」

  昭合歡擺擺手:「我用不到了。」儘管看起來毫不在意,她還是有些心疼。這顆小藥丸應該是她帶來這裡最值錢的物品了吧。可是,現在的燕北行比她更需要。

  「多謝歡兒。」燕北行說不出更多感謝的話,但是心卻被扎了一下,變的柔軟。昭合歡比他更在乎他這條命!

  隨即,昭合歡眼珠一轉。「我送王爺如此厚禮,王爺要如何回報?」

  燕北行淡淡的笑了笑:機靈鬼,原來在這裡等著他!

  「歡兒想要什麼?只要本王有的,都會毫不猶豫的給你。」但是她想要的,應該不是金銀財寶這麼簡單的東西吧。

  想都沒有想,昭合歡立刻出聲說道:「歡兒想去集市上逛逛,想遊山玩水!」

  難得出來一次,不瀟灑快活一番,豈不是浪費?

  本想欣然答應,燕北行轉念一想,這不是韓明月,是昭合歡。丞相府的嫡女千金怎可在路上閒逛?豈不惹人非議?「歡兒,大戶人家的小姐都是足不出戶的。」

  昭合歡知道,昭合萱便是養在深閨。但是她既然來了這裡,整日足不出戶實在沒趣!

  看著昭合歡黯淡的神情,燕北行有些動搖。「歡兒跟我來。」

  臥房中,他遞給昭合歡一套小廝的衣服。「換上這身衣服,扮作我的隨從,帶你出去轉一轉。」聞言,昭合歡拍手叫好。

  換好衣服的昭合歡出了房門,看到她的燕北行忍不住笑了,就連魏長明也忍不住揚起嘴角。

  「怎麼,很奇怪嗎?」這還是她頭一次女扮男裝。

  「歡兒本是女兒身,長的清秀可人,如今扮作男兒略顯白嫩也是常理之中。」燕北行淡淡的安慰她。

  昭合歡轉了一圈給他看。「這樣不會被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