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尋上門

  這個笨蛋,那個安玲瓏有說什麼你就相信了?

  頓時感覺一頭黑線的昭合歡,終究還是忍不住對蘇烈提出些許警告。

  「蘇烈,我可以很直白的告訴你,安玲瓏是個怎樣虛偽的女人,我是再熟悉不過了,真實水平是沒有,可睜眼說瞎話的本領可是厲害的不行。」

  聽著昭合歡對安玲瓏冷嘲熱諷的言語,蘇烈臉上的表情瞬間陰沉了不少。

  不過,儘管這樣,她還是想好意提醒蘇烈一句:「主動出擊提前掌握主動權才是最重要的,否則最後落得一味被動的狀態,一直吃虧的只會是自己,無論是怎樣的工作,怎樣的事情,主動掌握權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蘇烈朝她點了點頭,默默地將昭合歡的話放在心底。

  國公府中,大廳上,國公正一聲不吭地只是一個勁的喝茶,外面已然是暮色四合,安玲瓏在一旁默默看著。

  蘇烈不肯出兵,而國公的親人被燕北行擄走要蘇烈出兵,兩兵結盟最怕的就是分歧,所謂一山不容二虎,在昭合歡提醒著蘇烈小心國公時,國公未嘗不是在防著蘇烈。

  突然,暗衛回來了,安玲瓏眸子一沉,想來是來稟報蘇烈依舊不肯出兵的事實上 安玲瓏有些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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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那蘇烈穩守卻不肯出兵,您看如何是好?」黑衣人進來後跪在地上謹言問著,國公一聽蘇烈依舊不肯出兵,面色發青。

  「如何是好?」他低沉著眸子暗暗自問道。

  要阻擋他的路的人應當如何是好?蘇烈的不肯出兵叫國公一陣冷笑,面色卻沒有了溫度,安玲瓏昨日一直在勸他不要出兵,可是自己的親人正在皇宮燕北行出喝茶,這當然無異於在跟閻王喝茶。

  「主子,蘇烈態度很明確,堅決不出兵的。」黑衣人見國公正自言自語,想著自己好領命早辦事,於是默默問道。

  蘇烈前幾天就嚷嚷著要解除盟約,更是把安太傅直接趕了出來,這一切的一一切都叫他甚是心憂。

  安玲瓏見自己勸說國公無果,倒也是樂見其成,反正不管結果如何,她都會全身而退,燕北行容不下她,不代表所有人都容不下她,連先前因她欺負昭合歡而成為敵人的蘇烈都能再次聽她的,她覺著此事甚好。

  如果勸國公不出兵不行,那就不勸了,反正對她來說完全沒差別。

  「哼,給老夫再仔細點盯著蘇烈,他每一分每一刻在幹什麼我都要知道,懂嗎?」還沒等暗衛回話,國公手中的玉杯已然碎了一桌子。

  他臉色陰沉,簡直是怒了,怒不可遏!為什麼不出兵?就因為被燕北行扣住的是自己的親人而不是昭合歡嗎?呵呵,蘇烈如今這幅騎兵造反的模樣竟是為了一個女人嗎?可笑!

  安玲瓏知道國公此時心裡在惦念著昭合歡了,畢竟有了昭合歡好辦事,只有有了昭合歡不管是叫燕北行按兵不動還是叫蘇烈出兵,都很好使,很管用。

  最起碼現在是這樣。

  但凡朝中人就知道燕北行對昭合歡是絕對的一心一意,先前昭合歡失蹤三年,燕北行每日是如何上朝的他最清楚不過,本以為換了個好皇帝,原來是個情種!國公想到這不禁嗤笑。

  安玲瓏見黑衣人下去了,踱著步子到大廳中央去,國公見了她,以為又是來勸自己同意蘇烈不出兵的,自然是冷眸看著她,沒有半分的好臉色。

  安玲瓏也知曉國公此時的心情,根本不可能給她好臉色,但是她緩緩道:「國公大人,有一件事玲瓏疏於稟報,還請國公大人責罰。」

  安玲瓏最大的一個特點,生的弱柳扶風,清秀佳人,就連說話聲音都十足的文雅,國公白了她一眼,抿嘴道:「什麼事?如果你還想勸我不要叫蘇烈出兵的話,那麼別說了 此事沒得商量!」

  確實沒得商量,國公認為蘇烈此時不出兵,就是在挑釁他侮辱他,本來就松松垮垮的盟約此時更容易被撕破。

  安玲瓏眸底藏笑,微微福了福身道:「蘇烈不出兵是因為昭合歡很安全,昭合歡很安全是因為……」她說到這,特意地緩了緩。

  國公聽著此事事關當朝皇后昭合歡,於是心急連忙問道:「因為什麼?你快說!」

  安玲瓏這才謹謹道,「是因為昭合歡就在蘇烈身邊,所以他才要儲存實力不想出兵,要看你與燕北行先爭個你死我活再來插上一腳。」

  安玲瓏眉目間皆是真誠,若不是國公也是善於偽裝的人,安玲瓏怕是早已在很多事情上騙過國公了。

  翌日,國公起了個大早,身著正式的朝衣。

  昨日聽著安玲瓏說昭合歡在蘇烈那裡,而且蘇烈最最心疼不舍的就是昭合歡時,國公就將自己的小算盤打給了昭合歡。


  想來就要面對當朝皇后了,國公不由自主侷促起來,就像他這一趟一定會勞而無獲一樣。

  昭合歡次日早起發覺右眼皮跳得厲害,雖說她前世一直不迷信,但是到了古代之後就有些迷信,這件事她還是很在意的。

  昭合歡見廂房外丫鬟婆子突然都不見了,再加上方才的眼皮跳,頓時覺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從柜子里拿出一件府里家丁一樣的藍灰色長袍穿上了。

  「也不知怎麼回事,果然還是謹慎些吧。」尤子汐梳妝成男子一般的模樣後這麼想著。

  無論是燕北行還是蘇烈,她都不想再給任何一個人添任何一種麻煩。

  昭合歡聽著廂房外有腳步聲。

  首先不是燕北行的,燕北行的腳步輕而有力,也不是蘇烈的,蘇烈的腳步聲很沉重,而這個腳步聲,緩緩的卻很穩,一聽便知道此人年齡有些大。

  見到廂房外沒有一個丫鬟婆子卻不驚訝還徑直往裡走的,昭合歡自認為不是什麼好東西,於是冷笑一聲順著後門走了。

  國公到了廂房內,笑道:「皇后娘娘?微臣請娘娘回宮罷?陛下等著呢!」

  他這麼喊著,卻是依舊聽不到昭合歡的回應,昭合歡在廂房後一角默默聽著。

  呵呵,果然是國公嗎?昭合歡冷笑一聲,她這才來了不到一段時間,藏身地點竟就被最噁心的敵人知道了?昭合歡不可能相信這是他無意的!

  昭合歡表示自己幸虧時藏了起來,不現在到底是在國公府還是在蘇烈這裡都還有待考證。

  「娘娘,皇后娘娘,老臣特意接娘娘回宮,娘娘為何如此不領情?這叫老臣很難辦怎麼跟皇帝交代?」

  還交代?昭合歡默默冷眸看著他,前庭那些老頭子中她最最反感的就是這國公了,先前她在管理帳本的時候救發現這國公經常花費巨資,那些大到足以招兵買馬的巨資叫昭合歡心慌,如今更是難受。

  不在嗎?還是是被安玲瓏糊弄了?國公氣憤甩袖而去。

  國公府上,國公怒氣沖沖的回來了,安玲瓏不知所措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見國公沒有將昭合歡帶回來,覺著有些心慌。

  安玲瓏上前斂著眸子道:「大人,小女敢問昭合歡一事如何?」

  她這輩子最大的仇人就是昭合歡,安玲瓏恨昭合歡時恨到骨子裡去的,從一開始她對她的陰謀算計,昭合歡邊一直見招拆招,竟連三年多前都沒有叫她死掉!

  果然,國公冰冷一笑,看著安玲瓏局促不安的面孔,直接從桌子上拎起一盞玉杯把玩,仔細看了看卻又直接摔倒地上。

  「安玲瓏!你果然跟你爹一樣沒用!那昭合歡分明就不在蘇烈那裡,虧得老夫一激動親自跑一趟卻是毫無結果!」

  怒氣在空氣中醞釀,安玲玲知道的,這種感覺,曾經燕北行也是這麼殘忍的跟她說的。

  不過只是現在的她,已然不是像以前在皇宮時那樣高傲得像一隻孔雀了。

  當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之國公冷笑一聲狠狠道:「安玲瓏,你倒是轉的很好,在我這裡不是來玩的,如今你卻拜拜叫我往蘇烈那裡跑一趟?」

  說話間,鐵生生的怒氣叫安玲瓏打了一個寒噤。

  很多事情安玲瓏想不明白,為何國公會白白跑一趟?為何昭合歡還不去死?為何如今反過頭來教訓的卻是自己?昭合歡,你憑什麼?

  對的,憑什麼?從來都是這樣,昭合歡出逃三年都沒有被安玲瓏殺掉,可安玲瓏在天牢的時候真的覺著自己要死了,為什麼到最後一來受苦最多,最毒辣,最狠心的卻還是自己?安玲瓏愣住。

  昭合歡這邊早上躲過一劫,現在正覺著蘇烈這裡她待不下去的,她在廂房裡愣了好半天,不知道要不要將此事告訴蘇烈。

  也許蘇烈不會信的,因為在他眼裡自己雖然是畢生所愛,但自己卻也愛著別人,如此涼情。